第120章谋心他要她的心。
第120章谋心他要她的心。
戚屿柔曾远远见过英王一眼,如今这样近的距离，只觉鹰视狼顾，又不知宫中如今是什么情形,心中紧张害怕，身体僵硬起来。
正是此时，戚屿柔听得一道慵懒散漫的声音响起：
“英王兄许久不入京,朕时常想念王兄，王兄此番要多在京中住些日子，等年后草绿春来,朕也好和王兄一起去狩猎。”
说话之人正是裴靳,他一说话，众人的注意力便都被吸引过去,戚屿柔趁机往边上退了退,绕到御阶一侧,只是两侧尚有内监,她不敢贸然上前,正不知怎么办时，听得身后承喜的声音：“戚小姐随我上前。”
戚屿柔忙低了头,端着托盘从一侧上了御阶。
她在裴靳身旁站定,弓着身佯装斟酒,小声道：“李隐今夜入宫被宫门守卫所伤,守卫有异,陶国公府也被围住，今夜只怕要有变故。”
“妹妹别慌。”裴靳并未看她，依旧同阶下的众臣饮宴。
戚屿柔心中焦急，手心都沁出汗来。
这时殿中一舞方罢，裴靳拂了拂袖起身,笑道：“朕去更衣，众爱卿继续赏歌舞，饮美酒，等朕回来同乐。”
说罢，裴靳用手按住戚屿柔的肩膀，身体晃了晃，一副酒意上头的模样。
“扶住我。”
戚屿柔心中一颤，察觉出裴靳有些不对，忙使出全力扶住他。
等出了大殿，裴靳脚步立刻有些凌乱，几人借着夜色的掩护，很快来到了皇宫东北僻静处。
“今日李隐想要入宫复命……”戚屿柔想将她知道的情况同裴靳是说明，却被裴靳打断。
“我中毒了，先出宫再说。”
承喜已将马车赶来，戚屿柔扶着裴靳上了马车，心中既担忧裴靳撑不住，又怕出不了宫。
“小禾，我会让你平安出去的，别怕。”
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微光，戚屿柔看见裴靳面色青白，他的眼睛闭着，一副强撑的模样，戚屿柔越发的担心。
“东门守卫只怕已被换了，我方才混在入宫贺岁的命妇中，从西华门进的宫，并未发觉异样，从西华门会不会更容易出去？”
“东门守卫既已换了，其他几个门的守卫必然也被换了，且今夜朝臣进出宫中都要从东门走，若去西华门，反而更易惹人怀疑。”裴靳身上滚烫，将头抵在戚屿柔肩上，声音沙哑。
此时马车已接近东门，裴靳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戚屿柔的手腕，低低笑了一声，道：“妹妹心跳得好快。”
戚屿柔此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哪里有心情听裴靳调侃，只气得不行，正要开口，只觉腰间一紧，已被裴靳搂在怀中，待要挣扎，马车却忽然停下。
“何人车驾？”车外有守卫询问。
接着是承喜的声音：“英王殿下身体不适，要提前出宫去。”
“可有英王殿下手令？”守卫的语气明显恭敬起来。
“手令在此，你可看清了？”
那守卫迟疑上前，正想拿过手令验看，裴靳却忽然冷声开口：“皇甫成便是这样教你们的？”
那守卫听得自己长官的名号，又知如今一身荣华都系在英王身上，胆都吓得颤了颤，哪里还敢再验，立马便要放行。
“此时宫中正在设宴，英王殿下怎会先行离席，不许放行！”忽听一声厉喝，将众人都吓了一跳。
戚屿柔心中害怕，听裴靳低声道：“是皇甫成，妹妹抱紧我。”
“冲出去。”这句话却是对承喜说的。
下一刻，马车便猝然发动，戚屿柔只觉天旋地转，又听得刀剑相碰之声，只能紧紧抓住裴靳的衣襟。
一片乱糟糟的声音中，羽箭破空之声由远而近，戚屿柔听正要提醒裴靳小心，已被裴靳压在车壁上，似乎有一声闷响，裴靳身体一僵。
“你怎么了？”戚屿柔慌问。
“没事，别动，禁军在皇宫东面西面驻扎，应该并未被英王收买，所以只要我们逃出宫门，他们怕惊动禁军便不敢追。”裴靳声音比平日紧绷。
“那我们要不要去禁军营中求援？”
“从皇宫去军营的路只怕已被堵死，且没有虎符，又无圣旨，无法调动禁军，若是惹得英王他们狗急跳墙，只怕宫中的皇亲大臣们都会成为他手中的人质，到时才要大乱了。”
此时马车已驶入了街巷，戚屿柔掀开车帘往外看，见街上热闹非凡，已没了刚才的刀光剑影，心中略松了松，转头看裴靳面色惨白，身形不稳，忙扶住他，道：“我们回戚家，先躲起来再做打算。”
“不能去戚家。”
不必裴靳多解释，戚屿柔也猜出不能去的理由，裴靳若是失踪，英王最先要搜查的，便是陶国公府、戚家这些近臣的府邸，如今父亲和哥哥都没回来，家中只有母亲和嫂嫂，嫂嫂又有孕在身，万不能出什么岔子。
裴靳敲了敲车壁，道：“承喜，去富宁街。”
“主子有刺客，坐稳！”
承喜话音一落，马车便快速奔驰起来，戚屿柔只听见外面传来百姓的尖叫喊嚷之声，也不知马车跑了多久，只听一声刀砍金石的声音，马嘶鸣了一声，车猝然停了下来。
戚屿柔头撞在裴靳胸口，听他闷哼了一声，忙起身，正准备扶裴靳起来，却摸了一手黏腻，她低头一看，竟是血，尚未来得及发问，一把大刀已砍了进来。
裴靳抱着她就地一滚，总算躲开了这一击，可下一瞬，车顶便被掀开，戚屿柔看见来人是个黑衣壮汉，手中的钢刃上还沾着血迹。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骇人的事情，当下被吓得脸色发白，想要动，又浑身僵硬动弹不得，眼见着那大刀挥了下来，见避无可避，只得受死，谁知裴靳竟翻身挡在她之上。
那刀挥来带起一阵劲风，刀刃已碰到裴靳的后脊，那壮汉却被人削去脑袋，原是李隐带人前来救援。
裴靳见戚屿柔已吓傻了，担心问：“妹妹可还能动？受没受伤？”
戚屿柔挣扎着起身，想要检查裴靳身后的伤势，却被裴靳拦住，“先离开此处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