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催嫁“妹妹嫁我,我对妹妹百依百顺。……
第105章催嫁“妹妹嫁我,我对妹妹百依百顺。……
裴靳一听说戚屿柔有事,马不停蹄地赶来,本还希望她能领情,哪怕对他有几分好脸色也成,谁知她一开口竟是这样一句,一时头昏胸闷,气儿都有些不顺了。
戚屿柔却不知裴靳心中所想,只见他凝视着自己不说话,以为是戳穿了他的心思,心中一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十分后悔问出方才那句话来,她抿了抿唇,转身便欲离开,下一刻却天旋地转,人已被裴靳抗在肩上。
裴靳已丢了伞,任由朔风裹挟着碎雪落在两人身上,戚屿柔一面捶他,一面气道:“你放开我,混蛋!”
可她也不敢大声嚷叫,两人如今这番模样,若是让别人看到,还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她还有没有脸活了!
裴靳人高腿长,又走得疾,戚屿柔被晃得头晕眼花,偏那粉拳捶在裴靳的腰眼上,人家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放我下来——”
戚屿柔话音未落,又是一阵眩晕,耳边的风声雪声皆无,她的后脊也被抵在了门上,定神一看,只见已是身处一宫殿内,只是殿内摆设陈旧,应是慈安宫临近的一处荒废寝宫。
“妹妹方才说什么?”裴靳的声音在戚屿柔耳边响起,温柔又危险。
她纤细的腰身被他桎梏,挣脱不得,偏两人的身体又紧紧贴在一起,戚屿柔呼吸时胸脯起伏,都让两人的身体靠得更近几分,肤贴着肉,带来一股莫名的耻意。
可这股耻意在思及舒桐时,便都化作冷意。
今日之前,戚屿柔和舒桐没有任何交集,今日这无妄之祸,只可能是因裴靳而起。
若裴靳当真同舒桐有过什么,从他今日羞辱舒桐的行为来看,只怕心中恨意依旧未消。
若当真如此,戚屿柔便成了承受他们两人争执的受难者。
她擡起头,直视裴靳的眼睛,一字一字道:“臣女刚才不应该探问皇上同舒夫人的事,只是请求皇上不要将臣女牵扯进你们二人的事情中来……”
“戚屿柔。”裴靳双目里似有簇簇火苗,“你先前疑我把你当成薛柔音的替身,如今又疑我和舒桐有首尾,我今日是为你来的,若是有首尾,也是同你有首尾。”
裴靳语气有些凶,戚屿柔一时也被激出了火气,挣扎着道:“你爱和谁有首尾,便和谁有首尾,别来招惹我。”
裴靳近日因阿芙蓉的药瘾反反复复,心绪不佳,如今又听戚屿柔这般说话,心情如何好得起来,人愈发的烦躁,却还是耐着性子道:
“舒桐这次随英王回京,暗中必有图谋,我知她今日也要入宫,所以一直派人暗中保护你,如今你父兄是我的肱骨之臣,他们做事稳妥,当得大用,今日舒桐陷害你,你只当是因我而起,焉知不是因你父兄受重用,英王想要拔除他们,毁伤我的能臣?”
戚屿柔若是言行失当受了处罚,父兄的官声自然会受损,若是后面再有些风言风语,他们的官途便不能顺遂,便是裴靳要委以重任,也要面对很大的压力。
见戚屿柔不说话,裴靳缓了缓语气,道:“小禾,我知你今日受委屈了,可你总要讲道理,我对别人没半点兴趣,今日若不是她们招惹了你,我都不屑去见,你何苦往我身上泼脏水,你当我是色中饿鬼不成,见了母的便要扑上去?”
戚屿柔听他越说越没体统,一面心里又不痛快,只想快些离开,别过头,红着眼睛道:“我要回家。”
裴靳一见她红了眼,心疼得很,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哑声道:“我知道妹妹今日受了委屈,那些害妹妹的人,我一定会好好修理的,妹妹别伤心。”
戚屿柔不语,只红着眼不说话。
裴靳瞧她这模样不像只因委屈,又回忆方才她的言行,心中已有了几分计较。
他唇角微勾了勾,动作轻柔擡起戚屿柔的脸,声音里透着些许笑意:“妹妹是不是吃醋了?”
“我没有……”戚屿柔下意识否认,可目光触及裴靳满含笑意的凤目,便猝然停住,她有些恍惚,又有些恼羞成怒,冷了脸,“我只是觉得恶心,并不是吃醋。”
裴靳本怀着一颗春心,被戚屿柔这么一刺,也有些恼了,却是不怒反笑,问:“我恶心?妹妹觉得我恶心?我念着你,怕你受了委屈,巴巴的跑去,原是我自作多情,是我多余犯贱,是我有病。”
戚屿柔自知理亏,今日确实是欠了裴靳的人情,可方才裴靳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也确实让人气恼,如今话已出口,她又不肯服软,只垂着头,随裴靳说去。
可这副模样落在裴靳眼中,却像是不屑同他说话一般,越发的觉得自己可笑可怜。
他森森然笑了一声,道:“可惜妹妹纵然厌烦我,也无法摆脱我,如同妹妹之前所言,我有权有势,我想要的东西,我想要的人,总能得手,妹妹觉得我恶心,我偏觉得妹妹可爱,这辈子就缠定妹妹了。”
见戚屿柔还不放声,裴靳愈发觉得心中堵得厉害,坏心眼道:“妹妹生气了?心中又在骂我不是?”
他粗粝的指腹缓缓摩挲着戚屿柔白皙的肌肤,擡起她的脸来,还未开口,便见那双杏眼红红,里面蓄满了泪,神色虽倔强,却更添脆弱。
那些气恼怨恨,瞬间都没影儿了,声音也软了,用手替她拭泪,“方才是我语气重了,是我不好,妹妹消消气,别同我一般见识。”
这话不说还好,这一说,戚屿柔的泪珠子便“啪嗒啪嗒”往下掉,裴靳一下子慌了,又是认错,又是赔礼,戚屿柔却愈发觉得委屈,声音绵软得厉害:“都怨你惹出这么多事来……”
“怨我,都是我不省心,牵累妹妹受委屈。”
裴靳也不知自己如今是怎么了,原本还满肚子的气,一见戚屿柔的眼泪,是怨也没有了,气也没有了,只剩下一肚子的心疼和懊恼,更后悔刚才同她说话的语气不好。
如今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心肝脾肺都掏出来给戚屿柔看,借以表表自己的诚心。
“不怪妹妹要怨我,这事确实都是我惹出来的……”
“舒桐原本是我身边的婢女,我曾十分信任她,最后却发现她居心叵测,所以便将她赶走了……”
“除了妹妹,我从未喜欢过别的人,妹妹别把我当成那轻浮人,把我想好些……”
半晌,裴靳说得口干舌燥,才将戚屿柔哄好了。
可戚屿柔情绪平缓下来,又觉得丢脸,也不敢看裴靳,只闷声问:“今日慈安宫中的事只怕遮掩不住,我日后可怎么办?”
“那日在陶国公府,平舆郡主来求赐婚,为了闫鸣璋,你急急地赶过去,也不避嫌了,也不怕人议论了,如今别人议论你和我,你便又要避嫌,妹妹的心是偏的。”裴靳挑了挑眉,阴阳怪气。
戚屿柔抿了抿唇,却没说出辩白的话。
裴靳才将人哄好,见她又不说话,生怕再给惹弄哭了,便解释道:“因先前陶国公府发生的事,外面都传是你来纠缠我,实在不像话,我今日当众将事情挑明了,叫外面的人知道,是我求而不得,你弃我如敝履,对你的名声更好些。”
“也好不到哪里去……”戚屿柔嘀咕。
裴靳轻笑了一声,忽然俯身朝戚屿柔凑过来,身上安神香的味道瞬间将戚屿柔笼罩。
他的唇轻轻擦过戚屿柔的耳垂儿,曼声道:“妹妹嫁给我,便能让所有人闭嘴。”
又道:“妹妹若做了皇后,谁也不敢再议论妹妹的是非,至于太后那里,我也会为妹妹处置妥当,绝不让妹妹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