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自唾“是我纠缠她,是我无耻下流。”……
第90章自唾“是我纠缠她,是我无耻下流。”……
冯太后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恼火,狠狠一拍桌子,骂道:“你就这样护着她,宁愿坏了自己的名声,也要帮她遮掩!你是皇帝,皇帝的名声何等重要,流芳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全凭别人一张嘴去传扬,你竟毫不爱惜!”
戚屿柔见冯太后发怒,一时也有些怕,有心想要解释,却又不想替裴靳辩白,因为事实就是裴靳说的那样,并没冤枉他,遂闭了嘴,当自己是个聋子,任由裴靳去周旋。
果听裴靳道:“并不是儿子护着她,我俩之间的事,都是我强求,并不是她狐媚我,母后若有什么教训的话,同我虽说便是,实在不必拉上她,她还冤枉得很,先前她跳河,就是不想留在我身边,儿子以为她死了,说是万念俱灰也不为过,那般情况之下,如何有心思处理政事?”
冯太后听了这话,愈发的生气,指着戚屿柔道:“你当她是真的不想留在你身边?不过是摆布你的手段,还不是要你更加珍惜她,离不开她,故意使的计谋?”
冯太后最知后宫女子的手段,只当戚屿柔是欲拒还迎,偏裴靳就肯上她的当,中她的计,缓了口气,道:“她若是真想走,如今怎么又肯回来?你怎么这样蠢,偏就猪油糊了心,要上她的当!”
冯太后觉得看透了戚屿柔的诡计,又想起先前舒桐的事来,只觉抓住了戚屿柔的命门,心想只要揭破了她的算计欺骗,裴靳必像对舒桐一般,恨之厌之弃之,到时别说进宫,裴靳根本不会再见她。
仿佛是绝处逢生,冯太后冷笑着看向戚屿柔,“你倒是个有心机的,知道让男人太容易到手,会不珍惜,所以故意做出高洁姿态,甚至不惜以身犯险,真是好心机!好手段!”
冯太后说完,便转头看向裴靳,问:“你竟还真被她骗了?”
裴靳饮了一口茶,擡眼迎上冯太后的目光,缓缓道:“母后这便是又冤枉她了,她并非是欲擒故纵,她已逃到了大兆西南边城,若不是我动用龙鳞卫去寻她的踪迹,儿子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她的人,实在是我纠缠她,是我无耻下流,是我罔顾她的心意,母后若要骂,也该骂我。”
冯太后听了这话,一时语塞,只气得浑身发抖。
裴靳站起身来,道:“她本就厌弃我,如今也不肯进宫来,母后还是别去招她,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我只怕是要犯起痴症来,到时别说是她名声坏了,便是更严重的罪责,我也顾不上,定是要她进宫的。”
裴靳这话虽说得和缓,却分明是在警告冯太后,气得冯太后大骂他“不孝”、“忤逆”。
她骂了好一会儿,怒火才稍减几分,胸膛起起伏伏,声音也哑了,只瞪着裴靳不说话。
裴靳见她已冷静了几分,姿态恭敬行了礼,道:“今夜同母后说的话,都是我心里话,母后千万当真才是,母后好好休息罢,儿子回去了。”
说完,他低头对戚屿柔说了一声“跟上”,便往外走,戚屿柔哪里还敢留下,草草对冯太后行了礼,也不敢瞧她的面色,忙垂头跟着裴靳出了殿门。
等离开了慈安宫,步上廊道,原本走在前面的裴靳忽然停下,侧身等着戚屿柔跟上。
宫婢内监来来往往,两人同行本就惹眼,裴靳偏还觉得不够,还要并肩走。
“皇上先走便是,我跟在后面。”戚屿柔垂着头,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裴靳瞧着她的脑瓜顶,心中觉得好笑,却不好笑出声叫她知道,只得忍着笑意,道:“我知道你是怕被别人瞧见,我带你走一条人少的路。”
戚屿柔求之不得,忙让裴靳带路,两人出了廊道,走上一条小径,弯弯绕绕,便进了御花园之中。
此时天色早已黑了下来,戚屿柔夜间视物不清,只能朦朦胧胧看见裴靳的背影,虽是万分小心,可毕竟看不见脚下情形,不小心踩在一块鹅卵石上,人便要滑倒。
谁知裴靳竟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一般,一下将她抱在怀里。
戚屿柔心中那叫一个气,却没放声,单等着裴靳开口,果听他笑了一声,贴着她耳边道:“小禾妹妹怎么这般不小心,我若是没扶住,让妹妹摔倒了,我该多心疼。”
此话一出,戚屿柔便知自己没冤枉他,他是知道她夜间看不清东西,所以故意带她来这条路上,等着她摔倒好使坏心。
她就说裴靳这人哪里能有好心!
戚屿柔气急了,一把掐在裴靳的侧腰上,裴靳没有防备,疼得“哎”了一声,偏有一行宫婢正往两人这边走,戚屿柔怕被她们看见传扬出去,忙拉着裴靳蹲在花丛中。
裴靳偏又“哎”了两声,戚屿柔忙捂住他的嘴,他的气息轻轻扫过她的掌心,带起一股酥酥麻麻的感觉。
戚屿柔忙松开手,谁知裴靳竟握住了她的手腕,薄唇轻轻扫过她的掌心,哼了哼道:“我喜欢妹妹捂我的嘴。”
戚屿柔想将手抽回来,偏力气不够,只感觉掌心潮热得厉害,一时又羞又恼,恨得用另一只手去掐裴靳,她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又是用指甲掐了一点肉,裴靳疼得“嘶”了一声,戚屿柔忙死死按住他的嘴,等那些宫婢走远了,戚屿柔才松开裴靳,人也躲开了。
裴靳虽是意犹未尽,却不敢再造次,接下来一段路倒是没再使坏心,带戚屿柔往有光亮的地方走了。
他将戚屿柔送到重华宫门处,安抚道:“太后那里你不必担心,我也会看着的,你安心在这里呆几日,等太皇太后祭礼结束,便送你回家,若还有事,让人来寻我,或是寻承喜也行,不要舍近求远。”
戚屿柔点点头,便进了重华宫,谁知才进去,便撞上闫慧云往外走,闫慧云忙将她抱住,急道:“你怎么样?我的婢女出不去宫门,我正要去寻李太嫔,看她能不能帮帮忙。”
李太嫔是闫家的表亲,只是平日并不亲密,闫慧云也是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没法子了。
戚屿柔道:“没事,如今没事了,那宫婢……宫婢说是她自己放错了地方,如今已经解释清楚了。”
闫慧云这才放心,两人相携回了重华宫后殿,进了房内,闫慧云自然是好一番审问,又问她这一年去哪里了,又问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又问她是不是见过闫鸣璋。
戚屿柔一时头大如斗,回答也漏洞百出,闫慧云寻到漏洞便揪住不放,一个劲儿的追问,戚屿柔只得卖乖求饶,搂住闫慧云的脖子,软声央求:
“好慧云,好云云,你饶了我吧,此时我实在是不好同你说,等日后能说时,我定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咱俩打小一起长大,什么话不能说,怎地忽然一日,你便满身的秘密,连我也不肯说了。”闫慧云越说越委屈,仿佛戚屿柔是一个负心汉,对她始乱终弃了一般。
两人情谊深厚,戚屿柔自是信任她,想了想,终是不忍让闫慧云这般难受,拿帕子替她拭了泪珠子,柔声慢语道:“慧云,我确实有许多秘密瞒着你,今日我都告诉你,只是你千万要替我保密。”
闫慧云擡起脸来,眼睛红红的可怜,想了想,却道:“你……你若真是为难,便别说了,我不哭了,方才是我不体谅你。”
戚屿柔既决定说,怎么会因一句话又不说了,只拉着闫慧云在床沿坐了,将事情都同闫慧云说了,闫慧云听着,又是惊又是吓,眼睛瞪得老大。
等戚屿柔说完,闫慧云的嘴都惊得闭不上了。
戚屿柔摸摸她的脸,笑眯眯道:“好慧云,这可是你自己要打听的,如今都告诉你了,你千万要保密才是,连陶世子也不许说哦。”
闫慧云咽了咽口水,愣愣点了点头,晚上两人并排躺在床上,闫慧云也是问题不断,戚屿柔被她磨得受不住,什么都说了,最后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彼时的承乾殿内,赛罕正给裴靳施针,香炉上青烟袅袅。
“筋脉恢复得如何了?”裴靳已换上了一身白绸寝衣,本是一张极俊美的脸,只因手腕疼得厉害,眉头微微颦起。
赛罕施针的手顿了顿,才用流利的大兆话道:“筋脉已恢复了七八成,再治几日,便可用蛊虫牵引筋脉,使其重新续接。”
“可需要准备什么?”
“蛊虫草民已养成了,只是使用蛊虫牵引时,需要用到一味有微毒的阿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