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表白“你别总当我是混蛋。”
第89章表白“你别总当我是混蛋。”
戚屿柔不知裴靳今夜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也不想探究这话是真是假,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挣了挣,斥道:“放开。”
好在裴靳并未纠缠,松开了她,从红木衣架上取了一件他的外袍给戚屿柔罩上,凝着戚屿柔的眼睛,道:“我方才的话是认真的,并不是一时兴起,小禾,你认真想一想。”
“我不必想,二爷这高枝儿,我实在是攀不上,也不想攀,”少女面色凝白,眸子却明亮,她抿了抿唇,质问裴靳,“先前二爷说不再纠缠,难道说话不算?若是二爷言而有信,便不要再提这样的话,屿柔蒲柳之姿,性子散漫,实在难堪大任。”
裴靳见话又惹恼了戚屿柔,想了想,在旁边的春凳上坐下,道:“我知你如今烦我厌我,可若你日后想嫁人,我实是不错的人选,你我又相熟,嫁了我,我对你家自然更加照顾。”
裴靳因怕话惹怒了戚屿柔,所以是一面说话,一面瞧戚屿柔的神色,见她此时面色不好,便住了话头,小心牵住她的袖子摇了摇,道:“小禾,先前种种,都是我的不对,我早知错了,如今也一心悔改,你别总将我当混蛋。”
见戚屿柔扭头不看他,也不开口说话,裴靳便也没再逼她,推了推她,柔声道:“你不必现在回答我,我今日所言,只是想让你知我也是一个选择,身上湿着难受,快去沐浴吧。”
戚屿柔巴不得离开,出了门,却见门口站着的是芳晴,愣了愣,芳晴已侧身引路,态度疏远恭敬,仿佛两人从不认识。
戚屿柔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终于暖和起来,她对裴靳的提议毫无兴趣,更不想再和这诡计多端的男人有任何的牵扯,等沐浴完,又被芳晴带回了承乾殿。
裴靳正坐在绣榻上看折子,见她进来,立刻便丢下了手中的奏折,示意戚屿柔在他对面坐下,又指了指炕几上的白玉盏,道:“你才淋了雨,喝了这热姜茶,否则怕是要害风寒的。”
戚屿柔便端起那盏小口小口喝着姜茶,心中想着一会儿该怎么同裴靳说送她回去,又担心裴靳重新提起方才的话头,正提心吊胆之际,承喜忽然进了殿内。
他瞧了裴靳一眼,吞吞吐吐道:“慈安宫的方琴嬷嬷来了,说是奉太后懿旨,要……要……”
裴靳擡头看了承喜一眼,眼中寒光一闪:“要什么?”
“要带柔姑娘前去审问。”承喜说完忙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裴靳的脸色。
戚屿柔正想该如何应对,便听裴靳对她道:“你若是不想去,我倒是有法子将此事糊弄过去,只是她一心想调治你,便是此时蒙混过去,日后也要寻你的不是,还不如我和你同去,将事情分说清楚,也免得日后麻烦。”
戚屿柔想想也对,便同裴靳一起出了门,方嬷嬷见是二人一起出来,原本骄矜的神色收敛几分,对裴靳行了礼,道:
“陛下,戚小姐涉嫌盗窃宫中物品,太后娘娘说,如今虽是太皇太后的丧期,可也不能放任这等鸡鸣狗盗的事,必是要好好查明的,还请陛下让奴婢将戚小姐带回慈安宫去问话。”
裴靳一眼都不曾看方嬷嬷,对戚屿柔说了一声“跟上”,便径直越过方嬷嬷出了宫门。
方嬷嬷心中恼火,可如何敢跟裴靳大声,只得灰溜溜跟在了后面。
等到了慈安宫,裴靳也不等宫人通传,径直带着戚屿柔来到了正殿。
先前裴靳让龙鳞卫在雁凌渡捞人,虽是努力隐匿戚屿柔的身份,到底是有些风声传出来,冯太后本以为那女子死了,便没细查,谁知前几日忽然在枕下发现了一封密信,信中说戚屿柔额间生了一颗胭脂记,裴靳之前别院里的女子便是她。
皇宫内院之中,有人竟能将密信放在她的枕头下,若是真有心害她,只怕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冯太后将那日进入过她寝殿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终于寻到了那放密信的宫婢,可没等问出什么,那宫婢竟咬舌自尽了。
冯太后一时查不出幕后指使之人,却得知了先前让裴靳魂不守舍的罪魁,一面是气那女子狐媚勾引人,一面是怕裴靳要封戚屿柔尊贵位分,到时威胁了冯宝琼的地位。
于是想将戚屿柔的名声搞臭,裴靳便是想让她进宫,也有话来堵他的口。
谁知人才在殿外跪了一会儿,裴靳竟亲自将人抱走了,冯太后越发觉得戚屿柔是威胁,且既已决定坏了她的名声,总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算了,若是能将罪名坐实了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坐实,也要好好敲打戚屿柔,吓吓她,免得她心存妄想。
她派方嬷嬷去要人,已想定今日无论如何,都要给那狐媚女子一个大大的教训。
门响了一声,方嬷嬷进了殿内,小心回禀道:“娘娘,人已在正殿等候了,只是……只是……”
见方嬷嬷吞吞吐吐,冯太后只觉气不打一处来,斥责道:“只是什么,还要本宫请教你不成?”
方嬷嬷知道今日这差事算是被她办毁了,本来心中就忐忑,被一骂,腿儿也软了,立刻便跪在地上叩头,道:“皇上、皇上陪那女子一同来的,此时也在正殿内等着呢。”
冯太后一听裴靳也来了,心中也有些犯怵。
她知裴靳性子孤傲,虽对那女子有几分真心,未必就肯因这样的小事出面,所以冯太后也没准备重罚,料想只要她不重罚,裴靳自不会与她正面冲突,如今他为这女子的小事,竟然跟着来了。
冯太后同裴靳的关系本不亲厚,在外人面前,裴靳尚肯陪她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戏,如今私下里,只怕他也不会留情面。
对这个儿子,冯太后是又恨又怕,拖延了片刻,只得出去面对。
冯太后进了正殿内,见裴靳坐在椅上,身侧站着个十七八岁的窈窕少女,身段风流,虽未施粉黛,却有十足的颜色,冯太后虽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冯宝琼和她一比,简直是庸脂俗粉。
便是这富贵逼人的京城,最会娇养女儿的所在,冯太后也没见过这等模样的美人。
又娟秀,又灵动,又柔弱。
所有美好的词放在她身上,都不过是普通的赞美。
冯太后本打算劝阻裴靳,可一见戚屿柔模样,竟就打起了退堂鼓。
不怪他找了半年多还不肯撒手,这样的美人儿,谁舍得丢开。
可越是如此,冯太后越怕戚屿柔将来位份太高,妨碍了冯宝琼,今日必得打压打压才是。
她在主位上坐下,戚屿柔叩拜行礼,冯太后却似没听见一般,看向裴靳问:“刑部的事可处理完了?”
“已处置妥当。”裴靳擡眸同冯太后对视,只说了这一句话,便不再开言。
冯太后依旧不看戚屿柔,道:“你皇祖母猝然薨世,虽说礼部早有准备,怕是也有疏漏之处,我已让恒王在礼部……”
冯太后正说着,忽见裴靳伸手去拉戚屿柔,硬是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在他身边站定。
冯太后见了这一幕,气得心头火气,斥道:“谁家的姑娘,好没规矩!”
戚屿柔自然知道这行为失礼,可力气根本抵抗不了裴靳,只得被他扶了起来,如今听冯太后斥责,忙想跪下请罪,谁知手腕又被裴靳握住,不许她跪。
“儿子今日要说的话,不好叫别人听见,母后还是让殿内的人退出去好些。”裴靳面色微冷,看不出喜怒,可越是这般,冯太后就越是犯怵。
她虽有心想拿出太后的款儿来,可裴靳未必比肯买她的账,若是叫宫人听见了,反而有损她的威严,遂忍下心中的气恨,让殿内的宫婢都退了出去。
等殿内只剩三人,冯太后阴阳怪气道:“我听方琴说她偷盗宫中的银壶,这事……”
“母后和我都是明白人,何必说得这般弯弯绕绕?”裴靳心中烦得很,哪里有耐心听冯太后将话说完,“她若是想要,别说是银壶,便是金壶、玉壶,儿子也堆山填海给她送去,何必要去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