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九州（四十九）【VIP】
第405章九州（四十九）【vip】
天空中的暮色越来越沉,第一颗星子从东北方向升起了。
福冈分部，夏油杰垂着身侧的手握着的拳头紧了又紧，终于回头,“我们就这样等着什么都不做吗？”
“……”
宇佐部长一板一正地回答,“神代宫阁下的命令是留守分部。”
“我知道,但是你刚才也听到了吧？老师和悟可能也是对方盯上的祭品……”
夏油杰的语调刚扬起来，又微微一顿,自嘲地揉了揉眉心,“也是,我们现在连对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在场也没有对这个祭祀熟悉的人，贸然出去可能也是给老师添乱。”
其他人一时陷入沉默，少年咒术师擡起头,继续望向西北方向。
那个方向的血红色星子数量还是一颗,但用宇佐部长的解释，这并不代表对方能够献上的祭品只有一个,甚至可能已经全都预定好子了，只等时间一到,所有的星星会被立即点亮。
但这也只是他从祭祀的统一规律里推测出来的,虽然出身宇佐神宫，但玄宫北极大祭这种冷到都被埋进地历史尘埃的祭祀，他能知道个名字和大概内容都算博闻强识了。
“对这些祭祀之事研究最深的是东京的观月家,”宇佐部长沉沉叹了口气，“要是东京咒术研究所的观月科长在这里就好子了。”
就是在这个时候,刚刚出了一趟门的碓井时贞匆匆跨过门槛又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脖子上缠着绷带的伤员，那是个黑色短发的俊秀青年,被迎面而来的风一呛就不住咳嗽，显然是在刚才和特级咒灵的战斗中感染的病症还没好子全。
两人进门的动静引得众人齐齐回头，宇佐部长疑惑问，“碓井队长，这是……”
“这是星野。”碓井时贞匆匆介绍，然后直接开门见山，“他联系上东京那边了。”
众人一怔，福冈和外界失去联系之后，他们尝试了无数种方式，连宇佐部长从神宫带出来的压箱底的手段都用上了，但依旧没有任何效果，几乎都已经对和外界联系死了心，这会儿碓井队长带着好子消息回来，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居然是错愕。
怎么办到的？
“星野家里是双胞胎，他有个弟弟在一番队。一番队有个血亲之间可以通过血脉联系的特殊咒术，在联系更紧密的双胞胎之间咒术效果更强。刚到福冈的时候他试着对外联系过但是失败了，刚才是星野的弟弟岚君主动联系的他，目前不清楚是因为屏障的效果变弱了还是只能从外朝内发起联系。”
碓井时贞三言两语解释清楚情况就将话题转向重点，“东京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之前食人村事件的村民还有当初江户那批灵媒的后人们在一刻钟前忽然出现异状，脑门上浮出‘生’和‘罪’的标记，咒术研究所的观月科长认出了玄宫北极大祭，猜测他们两拨人分别是代表‘生’和‘罪’的祭品。”
他们才提到观月老爷子，他立即就出现在了碓井队长的口里，宇佐部长连忙追问，“观月科长也在？他有没有提别的细节，有关玄宫北极大祭的？”
“有……”碓井时贞表情凝重，“东京那边猜测，神代宫大人和五条阁下可能也是对方选定的祭品之一，分别代表‘理’和‘知’。”
夏油杰心底猛地一跳。
这和他们刚才的猜测一模一样！
“还有呢？”他疾声追问，“悟和老师现在都在阴界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过去帮忙的？”
碓井时贞摇了摇头，低声说，“观月科长只是对祭祀熟悉，但是随意跨界这种事超过他所了解的范围了。”
夏油杰一顿，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某只蹲在桌子上的猫，“森前辈，我记得您之前承认过你是从阴界过来的……”
“情况不一样。”
大猫不止为何正眯着眼睛望向北方，细软的毛发被晚风吹拂得微微抖动，“正常的阴界本来就有稳定的通道能过来，只要实力够强能够穿过屏障。但是福冈背面那个从来没有稳定过，根本没有通道。”
“……”
夏油杰嗓音干哑，“所以我们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干等着？”
从前头漫进来的晚风吹过萧索的庭院，再次扫落一片难言的沉默。
神久夜传过来那条提示了他们玄宫北文，大概是她留在夏油杰身上的那个后。而她既然还专门在里面加了一条了“留守分部”的命令，意思也很明显，让他方，剩下的她来处理。
本来这也没什么，她似乎一直都是这个风格，将最麻烦的事情挑走，承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派一些任务，现在虽然是局势所限，但这种只有她和悟在阴界，他自己却被迫留在，夏油杰不知为何心底升起种异常的焦躁，。
当然不是不相信神老师，只不过……
“你在担心什么？”有个懒散的嗓音淡淡问。
少年咒术师骤然回过神一回头，这才发现这位无声无息出现在他身边的闲人是大妖怪土蜘蛛。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对他挺感兴趣，现场这么多人，也就主动跟他聊过几句天。
差点条件反射动手的夏油杰无奈苦笑，“前辈，您下次忽然靠过来还是先打声招呼吧。”
“哦，我忘了，毕竟我一”
土蜘蛛十分淡定，一点都没在意在场表情瞬间扭曲了一下的阴阳师们，“你在担心阴界那边？既然那只大棉花球都说了那个小丫头性格像晴明，你应该知道事情发展到现在，她应该都有所预料吧，都交给她不就行了？”
“……”
夏油杰反应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大棉花球”指的是森，大猫显然也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声冷哼瞪向他。
少年咒术师默默动了动，试图用身体把这两只妖怪隔开，“就算知法了，也不能真的把”
“为什么？强者保护弱者不是你们人类社会的正常规则吗？当年晴明和源赖光都是这样干的。”
夏油杰：“我……”
大妖怪显然把现场一干人等全利索扫进了“弱者”的范围，甚至包括他，然而他的语气并没有嘲讽，只是妖类特有的，置身事外的冷静。
而夏油杰思考片刻，发现他甚至没办法反驳他的话。
数百万生命压在肩头的重量和之前一直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茫然像掺在一起的泥水再次涌了上来，少年咒术师好子像被这些浑浊的泥水呛了一口，有生以来第一次地，居然真的体会到了曾经以为永远不会落在他头上的“弱者”的视角。
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够改变现状，无能为力四个字原来是这么写的。
强者的确应该保护弱者，强大的术师保护比自己弱小的术师，这些的确没错。
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在这起事件中他的确能算是弱者。而他的老师，虽然在武力值上他依旧认为自己有成长的空间，但在脑力上他其实是愿意承认她高于自己。
所以将所有难题扔给她就是正确的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