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8今天,明天
第28章28今天,明天
艾川祺简直是高精力人群的典型代表,他在浴缸里按住康彦的小腹坐下去时腿都没软一下,要不是康彦看见他的大腿根有些抽搐,会误以为艾川祺什么感觉都没有。
他们把浴室弄得到处都是水,康彦眼冒金星被艾川祺一边吻一边推着往客厅走,期间艾川祺还颇有理智地说,不能把床弄脏。
所以康彦又躺倒在布艺沙发上,艾川祺伏下身体索吻,他的膝盖把康彦的腰硌得有点疼。
“…可以,换个姿势,”康彦撑起身体,给出建议,“我不是没有力气。”
“你别动。”艾川祺的手微微发抖,捏着康彦的肩膀又把他按下去。
随着艾川祺的大腿绷紧,康彦觉得天旋地转,大脑发懵,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好不容易全身干爽地躺进床上准备偃旗息鼓睡大觉,艾川祺又滚进康彦的怀里,嘴唇胡乱吻着康彦的脖颈,含糊不清地要求:“再来一次…”
康彦震惊到失语,他不明白在劳动一天的前提下艾川祺怎么能这么精神,也不明白艾川祺怎么变成连说话都带着喘的模样。
“…你,你别这样,”康彦尽量离他远远的,扣住艾川祺的手腕,“你怎么了?”
“第一次这样难道很奇怪吗?”艾川祺咬着下嘴唇。
“不是,”康彦语无伦次,组织不好语言,“是,是你让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什么感觉?”艾川祺望着他。
就是这种感觉,康彦盯着他的眼睛,不自觉被吸引进去,一切又变得湿漉漉的,又回到浴室中。
在顶灯下,艾川祺眼神渴求,神色却带着慌张与可怜,好像康彦要是不做出行动,他就要流出温热心碎的眼泪来。
“一种你想用力,抓住我的…感觉。”
艾川祺眼神躲闪了一下,下一秒转变成掺杂悲伤的留恋,康彦的心脏开始钝痛。
“康彦。”艾川祺轻轻叫他,指尖划过他的锁骨。
诱惑,树上的毒苹果,康彦无法再忍受一秒钟。
终于,轮到了艾川祺的身体贴着什么东西,虽然不是沙发和浴缸,但床更舒服。
在夜灯的昏黄亮光下,艾川祺的肩胛骨随着康彦的动作而颤抖,他闭着眼睛,背脊是一条流淌着月光的河,腰不自觉拱起,康彦只看得见他的侧脸。
这个夜晚的最后,康彦亲在艾川祺的鼻梁上,几乎是耳语着说我爱你。
他希望艾川祺能减少一点不安感,起码在他们还住在一起的时间里,别再想办法确认康彦的存在。
在克莱因蓝色的乌托邦中,最后一刻才允许想起烦恼。
和艾川祺一起生活,不仅有早餐和柠檬,还有早安吻。
经过一夜,艾川祺对他的态度终于恢复正常,笑容又温暖而迷人,他们吃早餐时手都要彼此交握。
“你今天做什么?”康彦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今天,”艾川祺撕下一小块面包,“下午教画画,就在院子里。”
“好多人。”康彦感慨着。
“不会很久,如果不喜欢,你就在房子里待着。”艾川祺舀了一勺蜂蜜进康彦的杯子里。
“不用,我下午出去走走,”康彦搅拌又搅拌,“你一结束,就叫我回来。”
“为什么一结束就要叫你回来?”艾川祺若有所思。
“因为,我很粘人。”康彦不好意思地说。
“像蜂蜜一样。”艾川祺又舀出一勺,倒进自己的杯子里。
粘人的康彦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他找出来昨天戴过的草帽,悠哉悠哉地朝稻田走,只是这次他挑了一张长凳。
重新坐回昨天的田埂,康彦目不转睛地继续看那片青绿田野,似乎在守卫每一株水稻,然后他闭上眼睛,听见风声。
“康彦哥,你就这么喜欢这些稻子吗?”
长凳另一端有人不客气坐下,阿敦抱着手臂,显得十分不配合,“你要再问我更多,我也不会说的。”
“川捷才不是生病去世的,我已经知道了,”康彦哼了一声,“我之所以要让你告诉我,是因为艾川祺他可能不会什么都告诉我。”
“好吧!好吧!”阿敦自暴自弃,放弃抵抗,“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但不许说是我说的!”
“好,没问题。”康彦坐直身体。
“我们上次说到哪里了?”
“说到,川捷从前叫川婕。”
“我退伍转业回小镇的时候,川捷正准备从高中休学,他的行李还是我和川祺哥一起开车从学校拿回来的,”阿敦叹了很长的一口气,“那天,我们在他柜子里翻到很多…成人纸尿裤,他不想在教学楼上厕所,所以…你知道的。”
“那天之后,川祺哥就开始拼命存钱,终于攒到一笔大钱,带川捷去做了手术,改身份证又费了好大劲,中间有半年他们都不在家,后来再见到他们,川捷已经能时不时正常出门了。”
“他攒到一笔大钱,”康彦追问,“怎么攒?”
“网上接占卜,什么都做过,在画室兼职或者去流水线全职,零零散散的钱攒下来,想吃什么就自己种,反正,川祺哥和神一样,从来不喊累。”
“我能想象出来了,秋蓉婆婆又是怎么回事?”
“就像上次说的,他们父母早逝,川祺哥和川捷小时候十天有七天在秋蓉婆婆家吃饭,秋蓉婆婆是好心人,只是她有个讨人厌的孙子。”
阿敦下完定义,深呼吸一口气,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但还是把来龙去脉都告诉康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