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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30最短的永远长达…

第30章30最短的永远长达…

艾川祺正在经历一场摧毁他灵魂的失恋。

康彦走后的六个小时,他把康彦这半个月留在这幢房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清理出来,短袖、帽子和毛巾,艾川祺全丢进箱子里。

等把所有东西都腾空,他开始给敖思敦打电话,叫敖思敦把拼图柜用车拉走,丢了或者自己用,不要再出现在艾川祺的视野里。

敖思敦火急火燎地赶来了,他一边钻进艾川祺的房子,一边大呼小叫:“他要走了,康彦哥要走了!今晚的车!”

“我知道,”艾川祺抓着自己的头发,他奋力去搬那张拼图柜,“你和我一起搬。”

拼图柜为什么这么重,他真的弄不明白,明明装的时候那么顺利,现在却挪动不了一分。

敖思敦没有动,不可置信地追问:“你不去找他吗?他要去哪,那么突然!”

艾川祺真的弄不明白,拼图柜为什么这么重,他擡不起来,后退时还踩到了被他砸在地上的杜鹃花油画,差点摔一跤。

他再也受不了了,出奇愤怒地用手掌疯狂拍着拼图柜,等拍到手掌发麻,艾川祺才克制着崩溃,尽量冷静下来。

扶着柜子,艾川祺吸吸鼻子,和呆愣住的阿敦对视。

“他跟我分手了。”他嗓子全哑了,眼角通红。

敖思敦张张嘴似乎有话想说,但艾川祺不想听,他继续发泄自己的不明白,因为他真的不明白。

“我真的不懂,我就是搞不懂,”艾川祺把那副油画踢开,“为什么每次我做好所有的准备,准备付出一切,为了他们什么都可以做,但最后没人选我。”

“让我感觉,我感觉,好像没人需要我。”艾川祺又咬住已经有很深牙印的下嘴唇,攥住柜角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才刚流出眼眶的眼泪擦干净,继续埋头试图搬动那个拼图柜,昨天它还摆满了康彦的东西。

敖思敦走出几步,把杜鹃花油画捡起来,他小心拂开画面上的灰尘,春天又在他手下显现。

“川捷他…肯定没办法回答你的问题了,”阿敦把油画重新放回川捷的照片后,顺便把照片扶正,“但是川祺哥,要是你真的不明白,这次一定要抓住机会问清楚。”

雨刮器把雨点从车前窗上摘下,轮胎把路面上的水碾碎,艾川祺打开左转向,把油门又往下踩了点。

他带着车在公路上飞奔,雨声吵闹,艾川祺却能听到表盘的滴答声。

康彦送他的表,他扭头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回到了他的手腕上。

到火车站时,雨小了一些,艾川祺把车停好,开始给康彦打电话。

等拨到第三次,电话的嘟声才终于消失,康彦低低的声音响起来。

“我在车站,”艾川祺直白地说,“你出来见我一面,有些话我们必须要说清楚。”

“你在电话里说。”康彦语气疏离。

“当面说,说完我就走,我不会留你。”艾川祺肆无忌惮地撒谎。

他知道康彦会相信的,因为康彦不聪明,很死板,想出的借口还永远那么蹩脚。

所以康彦的身影如期而至,孤单地站在站口,艾川祺看了一会,开车来的路上压下去的怒气又涨起来,他又开始不理性了。

打开车门时,雨重新变大,艾川祺用力把车门关上,冲进雨里。他急促地往站在走廊下的康彦走,却在还没抵达目的地时,脑袋里所有叫嚣着的不公平已经脱口而出。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艾川祺朝康彦大喊,“你以为我没想过到底要不要和一个可能随时会去世的人在一起,如果你真的,真的…我要怎么办,这些我全都想过,我也很害怕!”

屋檐下可能随时会去世的人的神情终于松动,康彦的眉毛与眼角心碎地垮下去,眼神受伤。

“那你就不要再想,以后也不用再想!”康彦说,胸膛不住起伏。

“康彦,我很早,很早,就做出我的选择了,”艾川祺向前走,停在离康彦几步远的地方,他不会再往前了,“我选择你,所以我们在一起,你这句话说得太迟,我已经告诉过你我的答案。”

不要走,艾川祺看着康彦,他没说出来。

康彦犹如丧家之犬那样颓废地自我摧毁了所有防线,他捏着自己的衣服下摆,小臂绷紧。

“我睡不着,我只要一想到,一想到如果我的化疗效果一直不起效,没有方案能救我,我…一想到我会死,你又是一个人,我不敢想…”

所有的孤单和焦虑让康彦脸色苍白,艾川祺于是毫不犹豫跨越了本应由康彦走过的距离,在最后一步,康彦突然迈开步子,要走进雨里。

“你不能淋雨,康彦!”艾川祺把康彦抱住,他们的肩膀撞在一起。

康彦的手指钻进艾川祺的头发里,把艾川祺推向他。

他们胡乱地后退,彼此裸露在湿热空气中的双腿纠缠着打架,艾川祺擡起头,攀着康彦的肩膀,康彦瘦削的肩骨几乎戳进他的指腹里。

呼吸在吻中交融,因为抱得太用力,他们紧贴着的小腹每一次起伏都触碰到彼此,脉搏隔着皮肉互相尖叫,直到确认了对方的存在,才肯在亲吻的间隙中喘息。

艾川祺狼狈地抱着康彦,失而复得的认识让他心慌意乱。

“除非你说,你说你已经对我们还没一起做过的事全都无所谓了,你亲口说你已经不想再和我一起生活,对,对我们的以后失去兴趣,”他列举很多例子,“只有你真的这样想,你才能走,只有这样,康彦。”

“如果没有以后…”康彦做痛苦的假设,因此也紧紧搂着艾川祺。

“那就直到最后一天,我们再分开,”艾川祺斩钉截铁,像讲述世界真理那样,“在此之前,永远在一起。”

“那可能是…世界上最短的永远。”康彦的手掌覆在艾川祺的后颈上。

“那也是永远。”艾川祺说。

他说完,十分想大哭一场。

命运缠在他心脏上的死结终于大发慈悲地被解开,长久勒出的血痕中又流通着如水的思念,他像一只兜兜转转漂浮不定的气球,终于抓住康彦,康彦也抓住他。

在紧握的掌心中,艾川祺唯恐失去的不安感终于离开了他的身体,消失在不语的天地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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