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华夏银行聚万金长安煤矿用羌胡
吕布欲行之政,朝堂之下,虽腹诽不绝,朝堂之上,却尽皆沉默,毕竟如今之朝堂,唯吕布手握重权,执掌铁骑,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无人敢轻摄其锋。
虽有妄图掀起风浪者,或以威逼,或以利诱,或红袖招以柔情蜜意温柔招揽,或发配河套从事苦役,再无出头之日。吕布的律法,摒弃了残酷的死刑,挖煤服役成为极致之罚,非重大功劳无赦免之望,矿场外重兵围守,亦无逃脱之途。唯有那罪大恶极者,方以生命赎罪,余者,皆需继续发光发热,实现其未尽之价值。反对之声渐渐低沉,直至再无声息。
自然也有那有识之士,初时不解,后经琢磨,方知新政之妙,更知该政实乃利在当代、功在千秋的大好事,思绪一旦通透,越思越妙,或击节叹息,或狂歌乱舞,状如疯癫,想看到新政成效的急迫心情,更甚吕布,是故新政最终得以推行。
在一片静默的共识中,华夏日报静悄悄一则消息,却如巨石坠海,顿时掀起千层巨浪,引得华夏大地一片哗然。华夏银行横空出世,彻底革新了货币世界的面貌,告别了沉甸甸的金银铜钱,迎来了轻盈便捷的纸币时代。家中余钱存至银行,除本金之外,尚可得利息;同时只需支付少许利息,便可向银行贷款,或行商或务农,按时还贷即可;若需贷出数额过大,则需资产抵押或具有偿还能力的中人做保,由此互利互惠,百姓资金困难,需要中转时有路可寻,朝廷让资金流动,亦可以本生息,或调做他用。
商海航行,税收为舵。凡境内营商者,均需缴纳商税,货物成交,按比例贡奉。旧铺新张,皆需商部授牌,无照者,勒令歇业,屡教不改者,按律严惩。
更为人惊者,除十税一的粮税外,大汉朝内,百税皆免,此令一出,四海皆惊,诸侯震怒,民间沸腾。
“老张,听闻陛下推行纸币,天下将变矣!”
“老伴,速将家中银两存入银行,可得银行之息,利上加利!”
“纸张为币,可靠否?”
一时间,货币与税制改革成为大汉朝万众瞩目的焦点,各方人士议论不绝。虽在吕布治下,百姓早已习惯了不时颁布的新奇政令带来的各种利益及便利,但对此等变革,仍满怀新奇与期待;而其他之地,则是更如惊涛骇浪,一时之间,惊讶、好奇、怀疑、不满、期望各种嘈杂之声席卷而来,学界甚至开设专题,对这些政令对社会及局势的影响、最终走向等等展开激烈讨论。
吕布,这个处在舆论中心人,却不管外界如何狂风暴雨,电闪雷鸣,依然泰然自若,有条不紊地开始了自己下一步谋划。
未出三日,袁绍、刘备、袁术等收到报纸时皆如遇雷击,被吕布一系列举措震惊得目瞪口呆,内心焦灼,外表亦然。其上所载,竟是废除万般税赋,独留粮税一成,此等举措,让诸侯们面面相觑,暗自忖度:如此之下,何以维系军饷,何以铸造利器,何不直接高挂免战牌,归顺天命?于是,禁报之令,不约而同在诸侯疆域内以迅雷之势再次紧急下达。
转至兖州陈留,曹操凝视着荀彧,言辞间满是凝重:“文若,对此你有何高见?”
荀彧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戏谑的自语:“自是目之所及,心之所想。”
对他们而言,吕布此举,实属旁门左道,不务正业,他本该沉醉于温柔乡,却偏生要搅动这乱世风云。
自董卓命丧其手,报纸横空出世,便如影随形,束缚了诸侯的手脚。从废徭役、付工钱,到迁徙外族、笔伐赵云,他们仿佛成了吕布棋盘上的棋子,一步受制,步步受制。
“主公,吾等不可再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不可再让吕布屡屡得逞。”荀彧目光决然,他深知吕布智计双绝,目光毒辣,出手精准,实非自己能比,却也明白,唯有变革方能破局。
曹操叹息:“报纸之力,堪比百万雄师,非禁所能止,愈禁岂非愈显我等心虚。”
“若真无法可解,我们何不效仿之,发行自家报纸?”荀彧提议,却也深知其中艰难。
“此法难以通行,且不论印刷技艺尚未掌握于我手,单就纸墨及印刷所需之资金而言,亦非我辈轻易能够承担。”曹操摇头叹息,言语中流露出对吕布治下纸张自由的向往。
吕布不仅将此技术紧锁于自家门槛之内,即便是印刷之书籍,亦需经过严格手续方能借阅,唯有华夏大学及吕布举办的学堂之学子,方能享有此便利。至于军中,虽物资充裕,然欲偷取得一纸,其难度不亚于企图窃取貂蝉之私密物品,实属异想天开。
“吕布此举,轻视农耕,更减粮税,其意何在?分明是自掘坟墓!”荀彧情绪激动,声音高亢,尽显其忧国忧民之心。
而在冀州邺城,袁绍闻讯,怒不可遏,将案上之物一一掷地,怒骂道:“吕布,你欲寻死,休要拖我下水!”
淮南寿春之地,亦是风声鹤唳,各路人马,皆因这小小报纸,而心生波澜,乱世之中,又添一抹未知的色彩。
袁术闻讯,袖中风云突变,一挥长袖,霸气凛然:“华夏日报,此地禁入,违令者,格杀勿论!”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刘备展开手中报牍,心下暗叹:吕布,此生宿敌,非此子莫属。仁德二字,曾是他行走天下的金钥匙,而今,这光芒似被一纸风讯所掩。他苦笑,废除苛税,唯余其十纳一,减轻税赋自会顺应民心,势必教万众归心。世事如棋,仁义亦需时势相佐。
实在是不怪这些诸侯们,要是按吕布的想法,他们都不会缺粮的,有亩产如此高的种子怎么可能缺粮,按大汉现在的土地面积要养活这几千万人不要太轻松。坏就坏在这样高产的种子跟本就没有流出长安洛阳等地,全部被吕布手下这帮人给截流了。
像高产种子这种大事,吕布居然忘记在报纸上宣传了。他要是知道他的种子被手下这帮人给截流了,他肯定要砍几人来立威的。一帮鼠目寸光的人,不给种子最多就是多饿死几个人,但种子流出去却是可以控制天下所有人。
潘家寨内,羌胡三户,二十骑至,分地赐屋,却难安游牧之心。马蹄疾驰,不慎伤稚子二人,非但无悔,反以傲慢之态,扬言吕布惧其威势,方允南迁,更自诩高人一等,辱汉人为贱。此言一出,群情激愤,械斗骤起,烽火连天,两村俱焚。
潘家老族长,怒发冲冠,率青壮子弟,誓雪此辱。羌骑虽速,终难逃天网恢恢,尽数伏诛。而后,族长携民赴县衙求公道,县令无奈,急电洛阳,风云再卷。
吕布于大司马府内,运动方歇,正享宁静,忽闻门外急响,急如奔马,令人心生不安。吕布不免心生烦闷,提声怒斥:“何人扰吾清梦?”
“夫君息怒,妾身在此。”柳露道,虽已察觉夫君不悦,却也不得不低声回应。
“何事?”吕布闻是柳露之音,语调稍缓。
“夫君,柳妹必有要事禀报,不然怎敢扰您清梦。”魏青悠悠转醒,温婉劝慰,添了几分柔情蜜意。
“夫君威严,蓉儿心生怯意。”娇嗔之语,更显女子柔弱之态。
“尔等三人,惯会打趣于我,真乃顽皮。”吕布佯怒,言辞间却藏不住宠溺之意。
“我?我何其无辜!”蔡琰连忙辩解,眉宇间尽显委屈。
吕布自省自己无故迁怒,自寻台阶道:“罢了,稍后再论。进来吧!”
一人推门而入,吕布望向泪眼婆娑的柳露,难免心中歉疚,安抚道:“是我不对,你别在意。倘若仍旧不满,任夫人责罚,绝不反悔。”
言罢,伸过头去,果然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柳露不禁破涕为笑,嗔道:“夫为妻纲,谁敢罚你。”吕布叹道:“你我乃家人,又非主奴,理那些陋风旧俗作甚?”
一番插科打诨后,接过电文,初览之下,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有了决断。
“速电徐荣,令他将弘农羌族尽数遣至长安,放逐煤矿,不令一人遗漏。再致书于夫罗,明言此乃初犯亦是终章,若有再犯,决不留情。复电张辽,对胡人莫过于纵容。”三电齐发,吕布之怒已于字里行间,尽显无遗,知其脾性者,均已明白吕布已动真怒。
至此,吕布已睡意尽消,索性携三女及亲卫,策马直奔洛阳而去。
弘农县令杨杰,闻吕布将至,浑身战栗如筛糠。知此事源自己辖地,吕布治下严谨,赏罚分明,行事狠绝,若其起心追责,势必后果不堪设想。
犹记往昔,吕布推行平民教育之时,遭世家阻挠,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反对者悉数发配煤窑。杨彪不知收敛,反而在朝中大放厥词,挑衅吕布底线,杨彪连同十数世家近万族人皆难逃厄运,被吕布以雷霆手段镇压——女子成人者,或流放发配或悲惨而终;男丁则尽遭屠戮。
自此,世间流传一语:“宁与鬼魅交恶,莫与吕布为敌。”即便是勋贵世家,一旦故意怠工者,或不作为者,亦难逃煤窑苦役之罚。
当然,在这片土地上,除去那些针对世家的严峻规制之外,只要民众恪守底线,不涉及重大原则之违,其实日常生活悠然自得,颇为惬意,远胜从前。孩童及龄,教育之门向寒门敞开,贫瘠之家从此亦可获得晋升之机;入学无需高昂学费,只需缴纳微薄束脩,甚至可以工助学,曹操等乱世枭雄均难以获得的纸张,在这里随用随取,贱如杂草;疾患侵扰,医院之门亦为百姓敞开,九成医资由国家担承,安心疗愈;至于安居之所,或亲筑于乡野,或于繁华市井置办成品,即便是水泥厂中辛勤耕耘之工,亦能轻松承担购房之资。更高产稻穗盈仓满囤,足以温饱无忧。
此情此景之下,长安京城、洛阳繁华、西凉苍茫、河套沃野,四境之内,百姓无不笑逐颜开,感念岁月静好。
弘农县县衙内,吕布坐于案后,郡守、将领、衙役等众立于案前。杨杰尚自思绪乱飞,战战兢兢,生怕一语不慎,祸及家门,却被吕布一语惊醒。
“杨县令,见我归来,何以面露惧色?”吕布语带威严,虽无杀意,却欲借此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