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97章这个人有病
第97章第97章这个人有病
徐妧猛然打了个寒战,她警惕地四下里望了望,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人盯上了,她不着痕迹地在座位上动了动,微微垂着头思考到底是谁要对她这个柔弱无助的小姑娘下手。
贾诩:柔弱无助???
左贤王坐在王帐上首,王帐中并没有多少人,除去六名侍卫,左贤王本人,贾诩和假扮蔡琰的徐妧之外,只剩下正在王帐中央起舞的十几名女子。说实话,徐妧觉得自己在这上面没什么艺术细胞,完全欣赏不来,而且这支舞似乎是左贤王自己改编的,混杂了匈奴和中原两种不同的风格,中不中,洋不洋,可谓是怪诞至极。
徐妧作为一个根本欣赏不来的人都这样觉得,就更别提坐在左贤王左侧对于歌舞还颇有一番了解的贾诩了,贾诩现在觉得自己的头非常疼,先是不知为何徐妧突然就沉寂下来,几天时间什么都没做——除了同服侍她的四个女人同时打好了关系这一点。
贾诩曾以为徐妧是为了从那两个匈奴女人口中问出重要的信息,对那两个中原女孩宽容也只是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多照看几分,只是几日下去,事情却并非朝着他想象的方向去。
徐妧和这四个人关系好得快要不分彼此了,要不是那两个匈奴女人还记着他们的国籍不同,怕不是当场就要上演一出义结金兰的好戏,而且,她们关系好到连刘豹都已经知晓,这才以举办歌舞让蔡姑娘观摩的名义把徐妧叫了过来。
徐妧并不知道贾诩在想什么,她现在希望眼前的歌舞能够立刻结束,有些过于折磨人了,看看这些女子僵硬的身体动作吧,虽然舞蹈都是需要一定的柔韧性的,但是走柔美风的舞蹈和周豪爽风的舞蹈编舞时的动作侧重点不同,眼前这些女子从小跳的就是豪爽风,对于柔韧度要求不高,结果刘豹往里面掺和了大量屈折身体的动作,导致她们根本衔接不上,才导致这一支舞到处都是破绽。
“不知蔡姑娘觉得这支舞如何?”刘豹温声问道。
徐妧深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考虑如何忽悠刘豹,“我观诸位舞者动作流畅,想来是有长久练习过的,只是或许是对中原风格不甚了解,有些地方衔接不当,若是能够练而熟之,此舞必将扬名天下。”
贾诩闻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满眼都写着‘你认真的’四个字,徐妧回了他一个‘不然你要如何’的眼神,但是因为他们对彼此并不算特别了解,导致即便成功对上却也让两人在心底觉得对方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徐妧想了想,看了刘豹一眼,又看了看那些舞者,觉得刘豹不像是十分残暴的人,她说话之前考虑过若是说的话不和刘豹心意,他会不会将怒气发泄在这群舞者身上,直接杀了这些人,所以她先是将只要是个人都看得出来的问题简单一提,又表扬了一下舞者的努力,最后捧了捧刘豹,希望这位左贤王养气功夫能好一些。
刘豹果然没有让徐妧失望,他的态度十分和缓,并且让那些舞者退下,等到王帐中就剩下他们几个的时候,他才缓缓开口,“我知晓蔡姑娘精通汉学,也听闻蔡姑娘一手琴艺精绝,不知可否请蔡姑娘这些时日代为调理一二?”
徐妧面不改色地推诿,“所谓声名,皆是外人冠之,不值一提,我之琴艺只是平平,外人见我阿翁身居高位,故而愿以追捧我来向阿翁示好,大王看重,我自然是领会这份心意的,只是若我真的应下,却是会损害大王的名声,还请大王明鉴。”
“蔡姑娘过谦了。”刘豹听了徐妧的话很受用,但是他之前的提议并没打算收回,其实他的打算就连贾诩也并不是完全清楚的,他打着纳了蔡琰为王妃的主意,自然也是为了同蔡邕交好,但是蔡邕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蔡邕的年纪又大了,自然是希望女儿身在故土,不愿父女分离,若是他亲自将蔡琰送回蔡邕身边,只说自己虽然同蔡琰夫妻情深,但是顾念蔡琰思乡之情,故而将其送回。
这样他既博得了好名声,也让蔡邕不至于有所怨言,而蔡琰本人精通汉学和琴艺,若是能够让她留在匈奴的这段时日教导部族中的其他人,这便是一石二鸟了。
因此,不管徐妧如何应答,刘豹都不会允许她推辞的。徐妧很快就看出了这一点,一边在心里骂人,一边看着刘豹命人送来了一张焦尾琴,琴是好琴,也有了一定的念头,若是四下无人,徐妧也愿意将这张琴好生保养起来,可惜刘豹请她现在,在这王帐中,在帐中这些人面前,弹奏一曲,这就让徐妧不仅想骂人,还想拿着琴对准刘豹的头狠狠砸下去。
是的,徐妧不会弹琴。
倒也并不完全不会,最起码的宫商角徵羽她还是知道位置在什么地方的,徐妧的母亲有一段时间痴迷文化艺术,在网上买了一张古琴,说是要从此每天练习,定要在几年后成就一代古琴名家,结果热情只持续了一星期不到,古琴从此放在家中吃了灰。
拜母亲那几日的练习所赐,徐妧能够完整地弹奏一曲沧海一声笑,这就是她的极限了,然后现在刘豹让她当众弹奏一曲,徐妧觉得自己有史以来最惨烈的翻车现场即将出现。
“每一次即将翻车的时候你都是这么说的,但是每一次你也都异常惊险地躲过去了。”系统小姑娘突然发声,她对于徐妧的翻车一直抱有极大的热情,主要是源于徐妧每次任务中不出几次幺蛾子誓不罢休,作为可能会接手烂摊子的后备选手,系统小姑娘每每提心吊胆,系统的运行都出现了bug,可惜徐妧运气不错,至今未能成功翻车,导致她一直没有机会嘲笑一下徐妧。
“这次不大一样,我要不要用焚香沐浴才能开始演奏的理由拖一拖时间呢?”徐妧这样问着,面上依旧巍然不动,她取来了干净的绢帕,轻轻托起琴,开始了欣赏,她的目光从琴弦上转到了琴身上,从龙龈看到岳山,再从承露看到冠角,脸上露出了些许疑惑之色。
“焦尾琴不是蔡邕亲手制作的四大名琴之一吗?我手里这张应该不是原本,刘豹拿出这张琴是想要干什么?确认我是不是蔡琰?”徐妧的思维在不断地发散,她一边同系统小姑娘说着,一边又将琴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面上皱起眉,迟疑地同刘豹说道,“家父当年远游吴会之地,曾在烈火中救出一段尚未烧完,音色有异的梧桐木,之后制成七弦琴,名为焦尾。家父甚是钟爱,连我也未能弹奏几次,不知这一张琴为何同焦尾如此相似。”
刘豹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蔡姑娘果然好眼力,我听闻中原凡是读书人皆学习六艺,其中一艺便是琴,如今人人都说,齐桓公的号钟,楚庄王的绕梁,司马相如的绿绮同蔡邕先生的焦尾并称,我心向往之,故而命人搜t寻,只可惜时至今日,也未能找到,有人曾经得见焦尾,于是,我便让人仿造了一张琴,只是,终究比不得真迹。”
徐妧抽了抽嘴角,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学习汉学不直接去学习那些书籍,却在这里搜集古琴?她心里叹息着,说道:“自古传言,凡是天地钟爱之物皆有灵性,我观这张琴亦是好琴,却终究是成了焦尾琴的影子,实在是令人惋惜。”她说着,将琴轻轻放在了桌子上,“恕蔡琰不能弹奏。”
她这样说着,脸上是纯然地惋惜之情,刘豹看着她十分克制自己不直接上手触碰,而是用绢帕隔着,小心翼翼地抚摸了琴轸,整个人和这帐子格格不入,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何种心情,但是他最终也没有强人所难,而是让人好生护送她回帐子中去。
徐妧回到帐子里,发现四个女人都不在,干脆放飞了自我,整个人仰面倒在床铺上,“你说,要是蔡琰真的在这里,她会如何说?”
“不清楚,但是那的确是一把好琴,只是可惜了。”系统小姑娘也觉得有些叹惋,若是不仿造焦尾琴,这张琴虽然不能名列四大名琴之中,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亦能成为名琴,可惜它是个仿品,在冠上焦尾琴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注定永远生活在焦尾的阴影之下了。
除非这张琴的音色比焦尾琴还要美妙,不然,世人记住的,知晓的,永远都是焦尾——这可不像是隔壁的时政,起码仿品也是有着不相同的名字的,这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是对于仿品的一种尊重吧!
徐妧很快就将这种突然泛上来的悲伤情绪扔到了脑后,她正要准备洗洗睡了,就看到贾诩急匆匆地掀了帘子进来,差一点就被徐妧扔出去,“你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进来了?”
贾诩脸上的表情异常精彩,他看着徐妧,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到底是做了什么,就在刚刚,刘豹表示对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并且决定自你之后,不再纳妃子入门了。”
他顿了顿,让自己的情绪尽量平缓一些,“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准备就在这几天,在这座大营里,在全军将士的瞩目下,举办封妃大典,你准备怎么办?”
徐妧:......刘豹这个人果然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