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朔
扑朔
回春堂的大夫失踪了,叶荣很是懊丧,“阿隋,我真是太没用了,什么都办不好。”
邓隋并不意外,道:“一个大活人总不会上了天或是入了地,总能找到,他没有像仵作那般被灭口,咱们还有机会,别急。”
房门上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拉长,邓隋朝叶荣擡了擡下巴。
叶荣本就急得上火,偏周氏的耳目还如此肆无忌惮,他动身过去要好好发作这两个丫头一顿,叫邓隋拉住了。
“周氏怀疑你我是假成亲。”她方才撞见这两个丫头收拾屋子时偷偷拿走了新婚夜铺在床上的白绢,想必是周氏想借这个由头将她赶出府去。
她可不能走,也不想节外生枝,耽误功夫去和周氏打擂台。
“你以后都上床睡,做些动静出来,封住周氏的嘴。”
叶荣脸色涨红,“不可,这……这……”
邓隋道:“只是做戏。”
***
江珩不知送信之人是敌是友,有何目的,但他和邓隋的事,知之者甚少。
邓隋有危险,他就不能坐视不管。
他借着夜色,隐在暗处,怪他耳力太好,邓隋似有似无的娇吟随风雪而来,叫他浑身僵硬。
他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熟悉她婉转吟哦的每一声腔调变化。
她很愉悦。
诚如她所说,叶荣将她伺候得很舒坦,是他比不上的。
他会比他更温柔地对待她吗?
他该离开,或是捂住耳朵,可他却像一个受虐狂般,听完全程。
他眼睫上的雪化成水,从眼角滑落,晶莹透亮。
屋子里重归于静,江珩动了动有些麻木刺疼的腿,叶荣竟如此不知节制。
他看到房门打开,叶荣随意披了件长衫,胸膛上尽是抓痕,吩咐下人送热水过来。
江珩的拳头都要捏碎t了。
***
第二日风雪稍歇,天色却依旧很暗,下人们忙着洒扫庭院的积雪。
叶荣带人去寻失踪的大夫,邓隋歪在榻上,支了个小几,捏着笔写写画画。
闵月进来,走近邓隋,低声道:“大人昨夜动静很大。”
邓隋笑了,“嗓子都叫哑了,动静能不大么?”
闵月是知道邓隋和江珩有纠缠的,那晚江珩晕倒就是她去唤的兰濯和凤仪。
她咳了声,声音压得更低,“昨晚小江大人在外头守了一夜。”
邓隋写字的手顿住,继而平淡道:“哦,是么。”
邓隋思路被打断,几笔将先前所写的东西毁个干净,她搁下笔,问,“他是不是……有病?”
不回京便罢了,竟来听她和叶荣的墙角?
闵月耸耸肩,她也不明白,道:“现在是那个叫兰濯的守着。”
邓隋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他想做什么?监视她?
要听就听个够。
一连数日,邓隋都和叶荣“欢好无度”,甚至刻意放大了声音。
江珩抱剑倚靠在墙上,一遍遍回忆他同邓隋的曾经,以图让自己好过些,然则过往越清晰,他的心便越空,越酸,越涩,也越疼。
他忍不住想,那封信会不会是邓隋留给他的,就是为了如此惩罚他?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她还在意,还有气,还生怨?
以邓隋的手段不是做不出来。
想到这个可能性,他从无尽的深渊里生出一丝希望来。
有脚步声传来,停在了转角处。
江珩呼吸一轻,是邓隋,他与她,只有几步之遥。
邓隋走过那几步,她散着发,穿着寝衣,脸上残红未褪,精致的锁骨处有明显的红痕,摇曳的耳珰衬得她巴掌大的脸又小了几分,也添了些许的风情。
江珩目中一痛,轻声唤她,“邓隋……”
邓隋沉静地看着他,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江珩希望破灭,原来不是她。
他垂眸不语,无法解释,就算他道出实情,恐怕她也不会相信,只认为是他纠缠她的拙劣借口。
“江珩,有意思吗?”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