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杨家将后人
杨大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出了一件非常劲爆的事情。
“原哥儿,我们杨家,是杨家将的后人。”
杨家将?!
三个字如惊雷炸响。
苏原、杨荣、杨铁心三人同时震惊了。
杨荣自小跟着老爹练拳脚,只当是庄稼人防身的把式,却不曾想自家血脉里,竟淌着当年令辽兵闻风丧胆的忠烈血!
自己竟是杨业将军的后人!
夕阳余晖映得杨大猷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
“当年先祖杨业将军征战四方,一门忠烈,显赫一时。后来天下大乱,先人为了避祸,才隐居到这云县,世代以务农、打猎为生,从不对外人提及身世。我教你们拳脚,一是怕先祖的本事断了传承,二是怕你们在外受欺负。”
苏原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难怪二舅和表哥身手这么厉害,原来是有家学渊源。
他看着杨大猷,突然觉得外公那佝偻的背影,好像挺直了不少,身上也多了几分名将之后的风骨。
有杨家将的后人撑腰,有丁修这条线可以借势,刘世昌,这场仗,我苏原接了。
不死不休。
当苏原回到李家后,李敬程上前拉住苏原的手,原本担忧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苏原,你可算回来了,街上都传疯了,说你抓了六个黑风寨贼寇,到底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苏原把野狼谷遇袭的经过一一说来,还说雇主十之八九是刘世昌。
李敬程听得脸色煞白,“这刘世昌连孩童都敢杀,简直丧心病狂!你这段时间就待在李家,哪里都不要去。”
苏原抬眸问道:“先生,你就不怕我连累你?”
“我是你先生,你是我学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
一旁的李瑾瑜也开口道:“苏原,我们说过的,苟富贵,勿相忘。”
苏原心里一暖,也暗暗说了一句:“苟富贵,勿相忘。”
李瑾瑜很为自己的学生鸣不平,“我这就去现在找丁县令,请他彻查此事。”
苏原却摇了摇头,“先生,没用的。丁大人虽有整治之心,可他不敢与刘世昌撕破脸。除非……”
“除非什么?”李瑾瑜急促问道。
“除非我们能找到刘世昌勾结黑风寨的铁证。”
这可基本不可能。
黑风寨盘踞深山多年,刘世昌做事又向来缜密,想抓把柄,无异于海底捞针。
李敬城和李瑾瑜均是黯然失色。
是啊,除非抓住黑风寨三个当家的,当面对质。
想要扳倒一个县丞,何其难哉。
这时,苏原又说道:“也不是没有其他办法。”
此刻听闻苏原还有办法,李敬城饱读诗书的举人老爷竟生出几分急切,往前凑了半步。
“原哥儿,快说说,究竟是何计策?”
一旁的李瑾瑜同样按捺不住,“苏原,快说啊,什么办法?”
苏原目光扫过两人焦灼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如若丁修不杀刘世昌,会背上一辈子的骂名,甚至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呢?”
李敬城父子面面相觑,没明白苏原什么意思。
苏原解释说:“汪伦因李白‘桃花潭水深千尺’而名传后世,董大因高适‘莫愁前路无知己’被人铭记,滕子京更是借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流芳千古。这些人本是寻常官吏、乡野书生,却因诗词而被永远定格。”
他眼神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通透,继续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想要一个小人物在史书上留下名字,看似难如登天,但也不是办不到。想要他们留下骂名,那就更简单了,有时只需一首诗、一段故事。”
李瑾瑜挠了挠头,还是一脸懵逼,“可这跟丁县令、刘世昌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若我写一首诗,把丁大人纵容刘世昌、漠视百姓疾苦的行径藏进诗句里,将来这首诗流传开来,后人读时,会不会追问丁修是谁?为何放任恶官横行?”
苏原字字铿锵。
“到那时,丁修便不是简单的昏官,而是与刘世昌同流合污的帮凶,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连带着他的子孙后代,都会抬不起头来。这样的后果,丁大人承受得起吗?”
李敬程倒吸一口凉气,盯着苏原的眼神里满是震惊。
他以为苏原只是聪慧过人,却没想到这孩子竟有如此深远的考量。
用文字的力量拿捏住丁修,逼他破釜沉舟对付刘世昌。
“你是想作诗?”李敬程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苏原点头,转身从书案上取来纸笔,研磨时动作从容。
墨汁在砚台里晕开,他提笔落字,笔锋力透纸背,写下四句诗。
李敬程凑上前,逐字逐句读下来,先是瞳孔微缩,随即双手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