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8.五六七

我们坐高铁回来，一路上迷瞪了会儿，下了火车直接奔廖阿婆家里去。其实，路上我们已经跟廖阿婆打过招呼了。

对于这事儿，廖阿婆说了，只要时间赶得及，抓着黄三奶奶和姚老七不成问题。

往廖阿婆家里去的路上，我问了刘老六另个问题。

他叫刘老六，那个叫姚老七，一个六一个七，这是巧合还是真的拜把子排了名次。

刘老六沉吟了半晌说道：“巧合，还是巧合。”

他这语气明显不对，我也不是傻子，自然揪住他不放。

“老六，都这时候了，你他妈就别瞒着我了，你跟姚老七之间到底有什么故事！”

大概是看我眼神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刘老六嘴唇嗫嚅。

他沉了沉，双手抱住了留着小平头的瘦削脑壳，仿佛极度的痛苦似的。

“唉，实话告诉你吧……”刘老六说道。

闻言，我立即激动地大口吸气，死死盯着刘老六。

就听他幽幽说道：“我从桩洞里出来时……发现姚老七还有气……心里很别扭……因为这样一来我就不能娶翠芬了……”

他忽然激动地看向我：“十年了，我心里一直觉得自己太残忍，太阴暗了！”

刘老六说着还不忘抹一把眼泪。

可我闻言，差点就一巴掌扇向了刘老六。

我双那攥着的拳头上，青筋毕露，仿佛即将喷薄的大火山。

“兄弟，我知道……我知道你也觉得我不是人，不是东西！没错，我自责了十年，我也恨自己！”刘老六看着我的拳头，一把抓起往他胸口捶去，“你打六哥，你打我！我绝不还手！”

我骂了一句：“我去你大爷！打你舅舅！”

旋即我不再理会他，看着车外的景色发愣。

可片刻后，我还是觉得这里有什么线索没有被发现。

我问刘老六说：“那桩洞接二连三的被堵住，没有什么问题？”

刘老六一摆手，很坚定地说道：“没有！我下了桩洞，把钻头一捞上来就没事儿了。”

“老六，我也做工地水鬼一阵子了，你怎么说都算是我启蒙师父！是你教给我的，三番五次，其事必异！不可能接二连三卡住钻头却什么事儿也没有的！”

刘老六闻言，果然神色一变。

嘴唇轻启，刘老六又说道：“十年了，我也琢磨过这事儿，总觉得姚老七不是被水呛坏了脑子！”

“你什么意思？他在水下看见了什么吗？”

刘老六说道：“我不知道……当时连着我和姚老七还下去过一个人，当时就炸了肺，人直接死在了桩洞里！”

“卧槽，这么重要的事儿你怎么不说啊？”

刘老六说道：“咱们这趟不是去找堂口的吗？也没说桩洞的事儿啊！”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从出租车上下来，眼前就是廖阿婆的家。

我一把抓住要上楼的刘老六，又问：“不是，老六，你把话说明白了！死的那个人是谁。”

“叫罗老五！”

“老五？老六……老七……你们真的没有关系？”

刘老六咧嘴道：“真没关系，我是个孤儿，但名字从小就有了！我没上那儿做工地水鬼时，在老家人家就叫我老六！”

“那你往下说。”我说道。

刘老六解释道：“罗老五是在我之前下的桩洞。”

“他也是工地水鬼？”

“不是，他是掉下去的。我去是捞他的！”

我哦了一声，又问：“他是干活失足掉下去的？”

“也不是，他根本不是这个工地的人！我把他弄上来，发现他口袋里还有一张火车票。就是前一天的！”

“他坐火车过来，专程挑这个工地自杀的？”

刘老六摇了摇脑袋，说：“这火车的出发和到达站都不是这儿，我们当时查过了，这两个地方最近的离我们工地1000公里！”

刘老六伸出手指说：“1000公里啊，你怎么可能转天就出现在这里啊~而且是死在了桩洞里啊！”

我心中一凉，这事儿的确很灵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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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后来也想过，这桩洞有问题，而这个罗老五不是一般人！”

“他身上的火车票怎么解释呢？”

“障眼法！”

“什么意思？”我问他。

“我推测啊，都是推测！就是这个罗老五其实是来镇住桩洞里的什么东西，然后呢这次行动比较秘密，他故意买了一趟去别的地方火车票，好迷惑一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