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心
雄心
“怎么样还能走吗?”
在离草原不到两天的路程,天空却不作美,下起了大雨。风也直呼人面,康熙等人在迫不得已之下,停下脚步进行修整。
人在困难的时候,就越喜欢回忆。
康熙从袖口掏出几张有些皱巴巴的信纸,这是前段时间从京城送来的信。一共有五封,承祜写的,赫舍里氏也在内有所叮嘱。
头几封,他看了一遍又一遍,仍觉稀奇。承祜说话不喜欢这般用词,情感延绵成语堆积,且让人看的牙酸,不敢信。
可当信拿在手上的那一刻,他又忍不住的笑。回信也写了不少,可惜只送去了二封,就被天气打了个措手不及。如今身上,还自留些许。
“汗阿玛。”
胤礽靠近,手里拿着干粮。康熙仍坐在桌前,瞧着他哥的亲笔。这封信寄过来的时候,他也被炫耀着的看了几次。里面的内容,不像是他哥哥写的,反倒是像从哪来的远房地方官来拜赏皇上的。
猜测了一下太子监国应该做的事情,并且仔细算了算时间,越来越发觉的自己所想有几分把握。不过,胤礽扬起笑容。
信来的时候,他更高兴。
“吃点东西,汗阿玛。我们大概只需两天就到了。”
京城到草原,以前几个月时间的路,现在换成了水泥铺路后大大减少了所浪费在路途中的时间。最让康熙满意的是道路的平坦,让太皇太后与皇太后身体能够减少长途而造成的影响。
康熙拿出其中一封信递到胤礽手里,他拆开,是没看过的内容,这张信纸上所写内容要正常的多。
“离开京城的第一天,小四和小九就打了一场架。胤禛还把人家小九的辫子给剪了,如果朕在,定要说他。”
【有误会。按孤所想,都没错。......已经和谐。】
胤礽眼瞟过这句话,又重新擡起头看他汗阿玛的表情,说这话时语气柔和,表情舒缓,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样子,但如果他在京城,这件事后续定是不会这么简单了。
这就是参照物不同,所给的态度也不同。
双标!
不过若是他哥哥,他希望他更双标。
这封与前面不同风格的内容,父子俩推断,恐怕是他们到草原后所得到的最后一封了。两人规规整整的把它重新粘回去,看起来如同新的一般,康熙又再次把它放进了衣里。
然后一起自己给自己磨着墨,开始回信。这几乎成他们俩每天或者说隔两天就习惯了的行为
等到了草原,在全部通通寄回去,以表思念。
正如所想,路途在怎么遥远,也在两天后到了草原。草原上倒并没有什么水泥路,承祜请柬,不过多破坏环境,保持生态完整性。
原本还有些不在意,后来承祜把例子举到了牛羊的饲养以及马儿的奔跑,人就老实了。有些事儿,涉及利益到自身便能做好。
科尔沁草原有着平坦而又柔软的天然绿茵场,置身其中,有如亲临“大海”,不过是绿色的广阔。当人们或乘车或徒步走过的时候,无不被美丽所吸引。
仰天望去,云在走,鸟在飞。闭眼聆听,是大自然的声音。
亲清的蒙古亲王以及子女已经等候多时,如今满清最尊贵的女人太皇太后出生于这里,草原来自于她的温床。
太皇太后从马车上下来,再次看到了她阔别多年的草原蓝天与各色的蒙古包,好像一样,又好像不同。
她布木布泰一生培养、辅佐顺治、康熙两代皇帝,虽未垂帘听政,但在顺治帝登基后辅佐幼帝,追论多尔衮,辅助康熙帝擒捉鳌拜、巩固皇权及平定三藩之乱、察哈尔布尔尼叛乱中都起了一定作用;并从行政上提出一些有利于安定、恢复发展生产及统一的建议。
朝廷上下都能看到她的功绩。
可能现在抛开太后太后的身份,再次回过头来,现在没有人再叫她一声草原的明珠。
原本的思乡之情在这一刻竟有些说不上来的恐慌。
“额娘!”
固伦淑慧长公主款款走来,等到了康熙跟前爽快的行了个礼,问候过康熙,然后看着太皇太后。大皇太后擡眼,手轻轻扶上女儿的脸。
“阿图。”
固伦淑慧长公主笑的爽朗,挽住太皇太后的胳膊。
“皇上一路舟车劳顿,何不快些进来歇歇?已经准备好了酒水,迎接您的到来。”
现在科尔沁部落的郡王,是太皇太后的后辈,科尔沁郡王二代额尔德尼,奇塔特子。
有长公主的缓和气氛,他放宽心,放低态度,伸出一只手便引着人往蒙古包里走。
炭火燃的正旺,上面架着羊,水果美酒的摆放整齐,费了不少心思。
因为固伦淑慧长公主的到来,原本的位置稍微变了点。刚到草原的第一顿,康熙也没有谈事的兴致,额尔德尼更是努力的配合。
蒙古的传统乐声,热情的姑娘舞蹈,在逐渐温暖的空气里,气氛也在升温。
额尔德尼站起来举起酒杯,对着康熙遥遥相敬。
“多谢皇上。”
“何谢之有?”
康熙挑眉,见额尔德尼被酒色染红的脸。
“多谢皇上这些年所带来的变化,旁的不说,这杯中美酒,也是用玻璃罐泡的果酒,虽烈度不比,味却上了个台阶。”
“哈哈哈哈。”
康熙品了口酒,“酒是好酒,人却是道谢错了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