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算忆苦思甜? - 魔君他恶名远扬 - 伶浮月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是打算忆苦思甜?

是打算忆苦思甜?

白观砚的伤好得极快。

孤槐带着他穿过魔界边境,枯妄在身后游走如蛇,将追来的仙门修士尽数绞杀。

血雾弥漫间,他转头看了眼身后人——白观砚素白的衣袍染上血渍,唇角却仍噙着笑,仿佛前几日犯险不过是场玩笑。

"再笑,本君把你扔下去。"

白观砚轻咳一声,嗓音沙哑:"君上舍得?"

“哼!”

*

锦水城坐落人间界边缘,终年细雨朦胧。

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缝隙间生着绒绒青苔。

孤槐撑了把油纸伞,白观砚走在他身旁。

他们穿过熙攘的街市,拐进一条幽深小巷。

巷尾有间破败的木屋,屋檐低垂,窗纸破烂,门前石阶缝里钻出几丛野菊。

——就是这里。

孤槐擡手推门,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呻吟。

屋内积灰寸厚,墙角结满蛛网,唯有那张榆木桌还算完好,桌上摆着个缺口的粗瓷碗,碗底残留着早已干涸的药渣。

白观砚指尖抚过桌面,蹭了一指尘灰:"君上带我来这儿,是打算忆苦思甜?"

孤槐没理他,径直走向里屋。

榻上的被褥早已霉烂,露出底下发黄的稻草。

他盯着那块凹陷的痕迹,恍惚看见多年前的自己——那个满身是血的少年魔君,背着奄奄一息的母亲,一脚踹开这扇门,将刀架在农户脖子上。

"救她。"

少年嗓音嘶哑,枯妄鞭缠在臂间,鞭梢滴着不知是谁的血。

十九年前那场大战,魔界天崩地裂。

苍寒身死,戮仙剑断,朝思月自爆灵力才护着儿子杀出重围。

雨水混着血水,在他脚下汇成暗红色的小溪。

十九岁的少年魔君背着奄奄一息的母亲,枯妄缠在腰间,鞭梢拖在地上,划出一道蜿蜒的血痕。

"娘,再坚持一下......"

朝思月的血浸透了他的后背,温热的液体顺着脊椎往下流,渐渐变得冰凉。

她的手臂无力地垂在他胸前,腕间那只翡翠镯子已经碎裂,只剩半截挂在苍白的手腕上,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锦水城的城墙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孤槐的视线开始模糊,靴子里灌满了泥水,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城门处的守卫正在打盹,他趁机翻过城墙,摔进一条阴暗的小巷。

巷子里弥漫着炊烟和霉味。

孤槐踉跄着前行,最终停在一间低矮的木屋前。

屋顶的茅草被雨水泡得发黑,门板上布满虫蛀的孔洞。

他用肩膀撞开门时,挂在檐下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屋内,一个少年正蹲在灶台前熬粥。

灶火映照着那人的侧脸,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粗布衣衫上打着补丁,却洗得很干净。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露出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睛。

"救她。"

孤槐的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他抽出腰间短刀抵在少年颈间,刀刃上的血珠滚落,在对方衣领上晕开暗色痕迹。

少年看了眼他背上气息微弱的朝思月,平静地放下粥勺:"把她放在榻上。"

"敢耍花样,我屠你满门。"孤槐的刀尖又往前送了送,在少年颈上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

少年不躲不闪,转身从柜底取出个陶罐:"山茱萸煎水,先止血。"

灶台上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混着药草苦涩的气息在屋内弥漫。

孤槐死死盯着少年的动作,枯妄鞭在腕间不安地游动。

少年却恍若未觉,熟练地碾碎药草,又撕下干净的布条递给孤槐:"擦汗。"

孤槐这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滚烫。他胡乱抹了把脸,手背上全是干涸的血渍。

朝思月的情况很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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