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复原11我是个废物（1996）
第五卷复原11我是个废物（1996）
晚上八点半左右，正是夜市人多的时候，这嘈杂的一片区域在这个时间始终是以一种突兀的慢节奏运行着，走入夜市的每一个人都会很快融入其中，但除了姜普，他走的不快，但看起来很急，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满。天气转凉，夜市里的味道淡了不少，这里的温度相较于夜市外至少要高出两到三度，人们围聚于此就像此地是唯一能够合情合理与陌生人保持亲密距离的场地。一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抹去一个人死在这里的记忆，即便梁路第一枪射出的那颗子弹穿过张万峰的胸口在墙壁上留下的弹孔依旧在那。姜普的目的地是华新浴池，走过夜市就是，他想在澡池子里泡一会，这会让他放松，最主要的是能够让他心情平复，这其实是他违背医嘱的冒险，也完全符合他的性格，有了一次大胆尝试，就会有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下岗职工百货还在原来的位置，就连摊位上的旧货都没怎么变，姜普忍不住盯着摊位多看了两眼，地面上那一串八位白色数字依然显眼“01390131”。姜普笑着轻轻摇头，他从人群中穿过，路变的开阔了一些，姜普像是松了口气，自打他走进夜市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下意识地想要尽快逃离，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走进夜市大门呢？这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再向前走上大约十米，就是张万峰倒下的地方，姜普注视着配电箱旁边的墙壁，他似乎是想找到那个在墙上留下的弹孔，可是不巧，从那经过的人，一次次挡住了他的视线。姜普叹了口气，他想不明白现在自己因何变得这么容易陷入矛盾，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如果没有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运行，他就会变得气愤，皱起眉头，阴下脸，甚至会骂出脏字儿。和梁路再次不欢而散后，姜普不想再回忆、再去思考关于413案的任何细节，这会让他头疼，甚至想吐，他没想到最后是梁路给他泄了气，心气泄了以后，原本能够让你无比专注的一件事，会瞬间让你感觉厌恶，而对姜普来说此刻厌恶中又多了些屈辱，突然冒出来的自己就像个傻子，一年前在夜市的他也一样，陈国峰骂他的那些话他还记得…
晚上八点半左右，正是夜市人多的时候，这嘈杂的一片区域在这个时间始终是以一种突兀的慢节奏运行着，走入夜市的每一个人都会很快融入其中，但除了姜普，他走的不快，但看起来很急，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不满。
天气转凉，夜市里的味道淡了不少，这里的温度相较于夜市外至少要高出两到三度，人们围聚于此就像此地是唯一能够合情合理与陌生人保持亲密距离的场地。
一年的时间，完全可以抹去一个人死在这里的记忆，即便梁路第一枪射出的那颗子弹穿过张万峰的胸口在墙壁上留下的弹孔依旧在那。
姜普的目的地是华新浴池，走过夜市就是，他想在澡池子里泡一会，这会让他放松，最主要的是能够让他心情平复，这其实是他违背医嘱的冒险，也完全符合他的性格，有了一次大胆尝试，就会有第二次，接着是第三次。
下岗职工百货还在原来的位置，就连摊位上的旧货都没怎么变，姜普忍不住盯着摊位多看了两眼，地面上那一串八位白色数字依然显眼“01390131”。
姜普笑着轻轻摇头，他从人群中穿过，路变的开阔了一些，姜普像是松了口气，自打他走进夜市大门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下意识地想要尽快逃离，那为什么还要选择走进夜市大门呢？这恐怕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再向前走上大约十米，就是张万峰倒下的地方，姜普注视着配电箱旁边的墙壁，他似乎是想找到那个在墙上留下的弹孔，可是不巧，从那经过的人，一次次挡住了他的视线。
姜普叹了口气，他想不明白现在自己因何变得这么容易陷入矛盾，一件再小不过的事，如果没有按照他原本的计划运行，他就会变得气愤，皱起眉头，阴下脸，甚至会骂出脏字儿。
和梁路再次不欢而散后，姜普不想再回忆、再去思考关于413案的任何细节，这会让他头疼，甚至想吐，他没想到最后是梁路给他泄了气，心气泄了以后，原本能够让你无比专注的一件事，会瞬间让你感觉厌恶，而对姜普来说此刻厌恶中又多了些屈辱，突然冒出来的自己就像个傻子，一年前在夜市的他也一样，陈国峰骂他的那些话他还记得，骂他是因为他擅自参加行动打断了计划，而现在呢，他是否又打乱了另一个人的计划。
姜普微微低着头，佝偻着背走出了夜市，他脚下的光线逐渐变暗，这时他突然感觉脚趾踢到了硬物，接着噼里啪啦的一个空啤酒瓶滚出了老远。
姜普被吓了一跳，他观察四周，只见马路牙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绿色的大衣，他把头埋进自己双膝的缝隙中，乍一看就像立在人行道边上的一个绿粽子，他的身边立着、倒着几个空酒瓶，显然是自己把自己灌多了。
姜普定神，上前一步，仔细看了看，男人嘴里嘟嘟囔囔着听不懂的言语，显然是喝多了，姜普觉得此人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于是他弯下腰，凑近了一些。
一股酒气让姜普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吐了口气，接着拍了拍此人的肩膀。
“喂，喂！怎么在大马路上喝啊！？”
姜普一方面也是担心此人醉酒后不省人事，这大冷天的再冻死在大马路上，毕竟这样的事儿在这座城市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男人缓缓擡起头，那是一张稚嫩的脸，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红，他看着姜普，眼神涣散，瞳孔好像只有绿豆般大小。
姜普一眼辨认出此人，距离上一次与他见面只不过过了几十个小时。
“胡世瞳。”姜普说“你怎么跑这喝来了。”
胡世瞳看着姜普，打了个大大的酒嗝，姜普捂住了嘴。
“你他妈谁啊！？”五个字刚出口，胡世瞳的头就又坠了下去，就像没有骨头支撑身体，姜普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喂！喂！清醒清醒，你住哪？”
胡世瞳想要挣脱姜普的手，可是却用不上力，他嘴里骂着：“你滚他妈犊子，别碰我，松开我，松开！”
姜普松了手，他朝四周看了看，接着向不远处的便利店走去，他用便利店的电话打去了派出所。
电话接通，姜普拨打的不是110，而是派出所内部执勤电话，电话接通姜普就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大名，并说了大致情况，他想让派出所出人将胡世瞳接走，执勤民警委婉的表示让姜普叫个出租，姜普用一句话说服民警，他说：“这孩子已经说不出一句整话了，让他在你们那醒醒酒比较安全，我陪着，行不。”民警回道：“行，我现在请示一下。”
半小时后，派出所大厅，胡世瞳躺在长椅上，哈喇子都流到了地上，姜普坐在他旁边，打着哈欠。
这时大厅执勤的老辅警打开铁门，从登记口走出，他笑看着姜普掏出烟说“门口整一根不？”
姜普摆摆手说：“不会。”
老辅警笑了笑，便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
这个时间派出所反常的安静，只剩下胡世瞳那有节奏的鼾声，姜普很疲惫，但却没有睡意。
姜普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打着鼾的胡世瞳对话：“这是碰上事儿了呗？唉，你还能戒酒消愁，我呢，烟抽不了，酒也喝不了，不是不想喝，也不是不想抽，是怕我喝了抽了之后死在外边。”
姜普刚说完，胡世瞳的鼾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重急促的呼吸，姜普缓缓偏过头看着他：“咋的？做噩梦啦？我之前喝多了咋就从来没做过噩梦呢？不，不是，我好像从来就没喝多过，酒喝到位了，应该睡得更香，怎么能噩梦呢？”
姜普还没说完，就传来一阵抽泣声，紧接着胡世瞳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你别他妈哔哔了行吗！？”
胡世瞳接着说：“操，我不能偷了，扒活儿干不了了，我不敢，我他妈不敢。”
姜普接话道：“这有啥不敢的，偷呗，大不了再进去，里边有吃有喝的怕啥。”
“我就是不敢了，我现在是个废物。”
姜普接话道：“这，也，也算是实话。”
“你，你，看不上我！对，对，我是个废物，但你也不能这么，这么，那话怎么说来着？”
姜普接话道：“这么糟蹋自己？”
“对对对对，至少找个对自己好的啊！”
姜普接话道：“就看不见你真心呗？”
“嗯，嗯。”胡世瞳像头牛一样嗯嗯了两声。
姜普俯下身子，轻声说：“这姑娘叫啥，这么不懂事。”
胡世瞳说：“曲”这个曲字刚出，胡世瞳瞬间像身体里装了弹簧一样直直地坐了起来，他瞪着通红的眼睛，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他一脸惊恐的看着姜普。
姜普不紧不慢地说：“曲什么？曲阳？”
此刻，胡世瞳仿佛在一瞬间把酒给醒了。
姜普那两道八字眉形成了一个表达满意的弧度，他眯着睡眼看着胡世瞳说：“酒醒了？要不我再给你开两瓶，咱俩换地方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