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复原10梁路与曲阳(1996)
第五卷复原10梁路与曲阳(1996)
当曲阳看到梁路的时候,心中倏然出现的恐惧,让她差点乱了阵脚。与梁路面对面的第一分钟,曲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左胸口处的神经正在试探性的向大脑发送疼痛信号,好在当天早上吃了止痛药。在曲阳的眼里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凶残,曲阳并没有因为她对着张万峰开了三枪就觉得她是一个冷漠的毫无温度的执法者,曲阳甚至在她眼里看到比自己更多的温柔。她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个爱她的丈夫,有一个稳定幸福的家庭,曲阳很难把杀死张万峰这个事实和她联系在一起,这是让曲阳产生恐惧感的原因之一,曲阳感觉到太多的不确定性正在向她步步紧逼,警方终究还是怀疑到了她的身上,梁路的每一句话都在说明着这个事实。隐藏自己已经成为了曲阳的习惯,这一次她才发现了自己的这项潜质,恐惧和不安之下的自己,反而能更加冷静,思维异常清晰。梁路走后,曲光拉着杨多多走到了曲阳面前,曲光没敢直接开口问他姐什么情况,他也无法从曲阳的状态中分辨出到底有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曲阳安静的和往常一样,做着她每天都会做的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梁路没有再来,似乎事情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平息,可曲阳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曲光的身上,半年之后,那个叫王红玲的女人,曲光的媳妇打乱了她的计划,而这一次,曲阳只能一个人面对。王红玲的死完全在曲阳的意料之外,这一切来的有些突然,那突发的惊厥令曲阳难以招架,但手中那把菜刀又挥的极其的准。林城市区,包子铺姜普打了个嗝,吃饱喝足后,他擦了擦嘴,见梁路一直没说话,他问:“现在怎么着?”梁路擡眼看着姜普,她也和曲阳一样学会了隐藏自己,但梁路可能只有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才会伪装。梁路叹了一口气,将手里那一瓣剥好的蒜轻轻放在桌子上,桌上的四瓣蒜形成了一个正方。“师父,你想让我拿意见?”“对啊,你现在是刑警队长啊。”姜普笑着说。梁路说:“那我到底是拿意见,还是出决策啊?”姜普蹙起眉,脸上带着不解:“你?......”…
当曲阳看到梁路的时候,心中倏然出现的恐惧,让她差点乱了阵脚。
与梁路面对面的第一分钟,曲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左胸口处的神经正在试探性的向大脑发送疼痛信号,好在当天早上吃了止痛药。
在曲阳的眼里这个女人其实并不凶残,曲阳并没有因为她对着张万峰开了三枪就觉得她是一个冷漠的毫无温度的执法者,曲阳甚至在她眼里看到比自己更多的温柔。
她有一个可爱的孩子,有个爱她的丈夫,有一个稳定幸福的家庭,曲阳很难把杀死张万峰这个事实和她联系在一起,这是让曲阳产生恐惧感的原因之一,曲阳感觉到太多的不确定性正在向她步步紧逼,警方终究还是怀疑到了她的身上,梁路的每一句话都在说明着这个事实。
隐藏自己已经成为了曲阳的习惯,这一次她才发现了自己的这项潜质,恐惧和不安之下的自己,反而能更加冷静,思维异常清晰。
梁路走后,曲光拉着杨多多走到了曲阳面前,曲光没敢直接开口问他姐什么情况,他也无法从曲阳的状态中分辨出到底有没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曲阳安静的和往常一样,做着她每天都会做的事,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梁路没有再来,似乎事情随着时间流逝逐渐平息,可曲阳怎么也想不到,问题会出在曲光的身上,半年之后,那个叫王红玲的女人,曲光的媳妇打乱了她的计划,而这一次,曲阳只能一个人面对。
王红玲的死完全在曲阳的意料之外,这一切来的有些突然,那突发的惊厥令曲阳难以招架,但手中那把菜刀又挥的极其的准。
林城市区,包子铺
姜普打了个嗝,吃饱喝足后,他擦了擦嘴,见梁路一直没说话,他问:“现在怎么着?”
梁路擡眼看着姜普,她也和曲阳一样学会了隐藏自己,但梁路可能只有在自己熟悉的人面前才会伪装。
梁路叹了一口气,将手里那一瓣剥好的蒜轻轻放在桌子上,桌上的四瓣蒜形成了一个正方。
“师父,你想让我拿意见?”
“对啊,你现在是刑警队长啊。”姜普笑着说。
梁路说:“那我到底是拿意见,还是出决策啊?”
姜普蹙起眉,脸上带着不解:“你?......”
梁路淡淡地说:“要不然就到这吧。”
姜普睁大眼睛看着梁路,嘴唇开合几次,没吐出一个字。
梁路接着说:“师父,我觉得你判断的都没错,但是。”
“别说但是,你啥意思,梁路!”姜普不自觉提高了说话音量。
梁路打断他:“你小点声说话,我听得见。”
姜普摇着头,把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你昨天是怎么在车里和我吼的来着?你那气势呢,你那决心呢?这就放弃了?”
“师父,就这件事来说,我觉得结果比真相更重要,咱们活着的人要有接受结果的能力对吗,你觉得咱们还能给这413案翻出什么浪花来?”
姜普怔怔地看着梁路,他看不出梁路说话的语气和神情有什么起伏,就像刚刚的话已经在心里停留了很久。
两人陷入沉默,几秒后姜普开口,他直起了身子,双臂放在桌面上,上身靠近梁路,他看着梁路低声说:“梁路,你有事儿瞒着我。”
梁路回应着姜普有些锐利的目光,她的眼神让姜普瞬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这种眼神似是不久前在哪里感受过,对,是曲阳,姜普此刻内心十分确定,继而他眼里聚集的光逐渐变得涣散,让他的自信心在瞬间变成了自我怀疑。
梁路用相同的冰冷语气回道:“师父,到现在,你还觉得有新的涉案人在其中吗?我把我之前说的话收回来,从最开始你打电话给我,不,从最开始你大胆地决定打开刘国勇棺材的时候,就已经错了,或者说413爆炸案最终的调查结果是错的,但你我又能如何,用错误的方式纠正一个错误吗?那结果,我和你都承受不了,就像九四年我丢的警官证一样,谎言是验证不了真相的,既然选择了隐瞒实情这种错误方式,那就继续这么隐瞒下去吧。”
“你别给我讲这么多大道理,我明白,我明白,说白了你不就是想保住你这身皮吗?”
姜普的后背又靠回了椅背,大拇指一使劲,手中的木筷子断成两截。
“师父,你不也和我说过,自打你把警官证从棺材中拿出来那一刻开始,它就不会再见光了吗。”
姜普用力的点头:“行,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怎么师父,又要把我撂这一个人走啊?”梁路勾起嘴角,脸上带着微笑“现在走的话,别再从兜里掏钱了,这顿我请。”
姜普嘴里憋着的话愣是被梁路怼了回去,他把视线移开,喘着粗气。
接着他从内兜掏出那张警官证拍在木桌上用手一扒拉,警官证滑到了梁路面前。
梁路没有犹豫,伸手拿了起来,警官证上的一寸照片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那是25岁时的梁路,她用纯真且带着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
梁路的心脏在瞬间像是漏掉了一拍,仿佛灼热的火星溅到了心上,有些热,又有些疼。
照片上的她分明还带着未曾世事磨砺的棱角还有温度,警官证上的灰尘像层薄雾,隔开了两个季节的长度。梁路用力将它攥在手里,尽量盖住那里面呼之欲出的被恍惚忆起的岁月。
待梁路再次擡起头的时候,姜普已经不见,他的确没在桌上留下饭钱,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走了。
此后梁路没有选择回家,也没和陈立打招呼,加班晚上不回家已经是常态,但今天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对女儿陈曦有过分的思念。
越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她越会担心思念女儿,即便忙的连轴转,她也会挤出哪怕两个小时的时间回家看女儿,像是在给疲劳的自己补充能量。
而此刻她不想回家,可能越是在内心矛盾的时候,越无法好好面对丈夫和女儿,这点梁路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她决定去找李青瑶,她现在除了是孩子的母亲,她同样也是另一个人的女儿。
到了家已经是晚上九点,李青瑶平时休息的并不会很早,正如梁路所料,客厅里的收音机还放着邓丽君的歌曲。
算起来上次留在这住已经是两年以前了,梁路进门之后,李青瑶就看出她有心事,但并没有着急问,因为李青瑶知道女儿今天既然选择回家,那不用自己主动开口,今晚她一定会和自己说。
梁路躺在了李青瑶的床上,卧室台灯亮着,李青瑶在她的边上靠着床头躺着,手里弄着针线活。
梁路侧过身子对着李青瑶:“你不困啊?”
李青瑶轻声回道:“咋的,你困了?”
“我也不困,哎呀,瑶姐,你就别织了,你孙女够穿的啊。”
“这是给你织的。”李青瑶瞥了梁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