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银伶」谁说宿敌不能成为妻子
ooc*致歉架空陈伶蜷缩在天鹅绒沙发里时,白银之王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
落地窗外的雪下得正紧,把整座城堡都裹进了白茫里,衬得他身上的银灰色西装愈发冷冽。
“又没吃药?”白银之王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指尖却精准地捏住了陈伶藏在袖口里的药瓶。
那瓶子是水晶的,被体温焐得温热,里面的药片还剩大半。
陈伶抬眼时,眼尾泛着点病态的红。
他是只修行了千年的狐妖,偏生本体是极罕见的雪狐,畏寒又怕燥,一场风寒就能拖上半月。
此刻他穿着件宽大的羊绒睡袍,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的锁骨处还带着点未褪的红痕——那是昨夜闹脾气时,被白银之王按在壁炉边留下的。
“苦。”陈伶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抬手打掉他的手,“要吃糖。”
白银之王从西装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
柠檬味的,是陈伶偏爱的那种酸。
指尖刚碰到对方的唇,就被含住了,舌尖轻轻舔过指腹,带着点刻意的勾缠。
“放肆。”白银之王抽回手,指腹上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他却面不改色地掏出丝帕擦了擦,“别忘了你我是宿敌。”
陈伶含着糖笑起来,眼角的红纹愈发明显。他当然记得。
三百年前在昆仑墟,这人一剑刺穿他的琵琶骨,逼得他现出原形跪地求饶;百年前在忘川渡口,他设计让这人被阴差勾去半条魂魄,躺了整整三月。
可现在呢?
现在这人正纵容他在自己的城堡里作威作福,用千年雪莲炼的药给他治风寒,连他随口说的一句“想吃城南的梅花酥”,第二天就有专人冒着暴雪送来。
“宿敌又怎样?”陈伶往沙发深处缩了缩,故意把脚伸到白银之王腿边,冰凉的脚心贴着他的羊毛西裤,“王上现在不也得伺候我?”
白银之王低头看了眼那截白皙的脚踝,骨节分明,像上好的羊脂玉。
他没动,任由陈伶的脚在他腿上作乱,只是拿起旁边的毛毯,盖在了对方身上:“再闹,就把你扔去冰窖。”
“你舍得?”陈伶挑眉,眼底闪过狡黠的光。
他太清楚这人的软肋了,就像白银之王也知道他畏寒,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知道他闹脾气时只要给颗糖就能哄好。
这拉扯的把戏,他们玩了快五十年。
从最初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试探靠近,再到如今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境地——他赖在这座冰冷的城堡里,恃宠而骄;他纵容着这只狐狸的所有坏脾气,甘之如饴。
夜里白银之王处理公文时,陈伶就蜷在旁边的贵妃榻上看书。
烛火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毛茸茸的狐尾偶尔会从睡袍下摆露出来,轻轻扫过地毯。
“那批军火,你打算给哪边?”陈伶忽然开口,书页翻过的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他说的是东欧那伙叛乱者,领头的是当年被白银之王灭门的旧部,也是陈伶暗中扶持的势力。
白银之王笔尖一顿,墨滴在公文上晕开个小团:“你希望我给哪边?”
“我?”陈伶合上书,赤着脚走到书桌前,狐尾轻轻缠上对方的手腕,“我当然希望你输。最好输得一败涂地,跪在我面前求......”话没说完,就被白银之王拽进了怀里。办公椅转了半圈,陈伶被按在冰凉的红木桌面上,后背硌得生疼。
白银之王的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撬开他的牙关,把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吞了下去。
“唔......”陈伶挣扎了两下,狐尾竖起来,毛尖扫过白银之王的颈侧,带着点威胁的意味。
可尾尖却不自觉地蹭了蹭他的下巴,像在撒娇。
白银之王太熟悉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了。
嘴上说着要他死,却在他受伤时偷偷送来疗伤的灵药;暗地里给他的敌人传递消息,却总会在最后关头留一线生机。
就像现在,明明被吻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抬手抓住了他的领带,力道松松的,一点都不像抗拒。
“陈伶,”白银之王松开他时,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交缠,“别玩火。”
陈伶的嘴唇红得发亮,眼底却淬着冰:“怎么?王上怕了?怕被我这只狐狸精勾走魂魄,丢了你那至高无上的王位?”
白银之王笑了,伸手抚上他眼角的红纹,指尖冰凉:“我的王位,从来不如你重要。”
这句话太烫,烫得陈伶瞬间僵住。
他别过脸,耳尖却悄悄红了。
狐妖最擅勾魂摄魄,可唯独对这人的真心,他辨不出真假。
“油嘴滑舌。”陈伶推开他,跳下书桌时脚步踉跄了一下——风寒还没好透,刚才的纠缠耗了他不少力气。
白银之王眼疾手快地扶住他,掌心贴着他的后腰,传来温热的灵力。“安分点,”他的声音放软了些,“等病好了,再接着闹。”
陈伶没说话,只是任由他扶着自己回了贵妃榻。
毛毯重新盖在身上,带着白银之王身上的雪松味,让他莫名地安心。
烛火摇曳,白银之王重新拿起笔,公文上的墨团还清晰可见。
陈伶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偶尔蹙起的眉头,忽然觉得这样的夜晚也不错。
至少,不用再提心吊胆地提防对方的剑,不用再费尽心机地算计彼此的软肋。
“喂,”陈伶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明天想吃梅花酥。”
白银之王笔尖没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