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 Winding Road,番外 - SA喵 - 纯爱同人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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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决定了和闷油瓶去旅行,我需要把长沙和杭州的事都交代一下,加上要确定行程,一时半会儿还出发不了。右手上的伤倒是已经好了,拆掉了绷带。

这天,我正在铺子里裱拓片,三叔打来电话让我抽空回长沙一趟。放下电话有些犯愁,桌子上这堆拓片是今天王盟做成的一笔比较大的生意,都需要整理。这个小铺子虽然没什么收入,但却是我这么多年的心血。

闷油瓶还在青铜门里的时候,有一次处理完伙计,我沉着脸坐在铺子里。胖子看到我的样子后嘀咕了一句,以为我在发呆,其实我听见了。胖子说,也许十年以后,天真无邪的只剩这间小铺子了。

这些年来我刻意地用与经营盘口不同的手段经营着这间小铺子,这里的货虽然不值钱,但永远最干净、最安全。我一直都记得,闷油瓶去青铜门之前来和我告别,就是来这里找我的。我后来就想,如果十年后把闷油瓶接回来了,又或者他自己出来了,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销赃窝,那我将何颜以对?

所以我一直偏执地经营着这个小铺子,所有的事从来都是我亲力亲为,不交给下面的人。在这里,我不是吴家小三爷,而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老板吴邪。话说回来,也很久没有好好管铺子里的事了,我挺想把这件事做完的。

闷油瓶睡醒了,从楼上走下来。「吴邪,怎么了?」

「小哥,」我仰头看着他,「没事,就是活儿可能做不完了。」

闷油瓶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我帮你。这些都需要弄吗?」

我眼睛一亮,对啊!闷油瓶的手艺那可是没话说,这些东西交给他,估计一天就能完成!

「真的?那太好了!」我笑起来,「小哥,我需要去一趟长沙,三叔打电话了,不过听他口气不是什么大事。」

看闷油瓶皱了一下眉头,我赶紧又说:「我会让小坤陪我一起去的,下午我们就走,争取明天上午回来。然后等我回来咱们就去旅行。」

闷油瓶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订了最早的机票飞到长沙找到三叔,看见陈文锦也在。我打了招呼,问三叔是什么事。三叔神秘兮兮地说晚上吃饭的时候再告诉我。

这老小子玩什么神秘?我懒得猜,又问了问盘口的事。三叔说从上次查账的情况看,一切平安。

白天我带着小坤去盘口转了转,看到的确像三叔说的那样,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晚上在长沙的一家很大的饭店吃饭,我看到我爸妈、二叔,甚至乡下老家的奶奶都被接来了,拉着好久没见的我和小坤不停地问这问那。

嗯,我全家加上陈文锦,我大概知道三叔要说什么了。

果然,等人都到齐坐定,三叔和陈文锦端着酒杯站起来,宣布了他们结婚的打算。

自然在座的所有的人都很高兴。爸妈虽然不清楚长生之类的事,但大致也知道现在吴家,甚至整个老九门的形势和格局已经改变,三叔和我的日子不再像以前那样颠沛流离,可以过上相对安宁、普通的生活了。

我也觉得欣慰。闷油瓶毁了长生玉,破了那个牵扯了老九门好几代人的大阴谋,没有了后顾之忧,三叔自然也可以结婚,甚至可以有自己的孩子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件大喜事。

由于陈文锦出现尸化症状的时候还年轻,现在恢复了,面貌却仍是年轻时的样子。我笑称有这么年轻的三婶压力很大,又打趣三叔说不知情的人肯定以为他是老牛吃嫩草。三叔骂我没大没小,叫我也抓紧时间找对象结婚。

这个话题显然引起了长辈们的共鸣,老妈便催我,赶快把上次提的未来儿媳妇带回来让他们看看。其他人一听我有对象了,除了小坤,都围上来打听。我一概用敬酒敷衍过去,等散了席,我也喝的差不多了。

三叔送陈文锦回陈家。二叔把他的车留下,自己打车走。我叫小坤开二叔的车送爸妈和奶奶回去,让奶奶住我房间,让小坤也别再来回跑了,回了家直接睡觉,我自己找个宾馆住。小坤不同意,说送了爸妈和奶奶就去找我。我答应后,各自散了。

一个人沿着湘江边走着,天色有些阴,看不到月亮和星星。

酒劲有些上来。我想起来那次跟小花他们喝多后,闷油瓶对我的照顾。那次还很丢人地第一回对闷油瓶起了生理反应,看来酒后乱性的说法还是有道理的。从来没见过闷油瓶喝醉过,一般他不主动喝,也没人敢灌他,除非活腻歪了。还真挺想看看闷油瓶喝多了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一反常态地变成话痨?我被自己的想象逗笑了。

很想他。现在的我们已经不必再隐藏自己的心意,也完全不怕他知道我对他的想念了,于是我拿出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闷油瓶的电话。

「吴邪。」闷油瓶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小哥,你在干嘛?」我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在铺子,刚刚整理完那些拓片。你呢?」

「这么快?!你真厉害。」我有点惊讶,「我刚吃完饭。对了,三叔和陈文锦要结婚了,我说他怎么非让我回来呢,原来是宣布这事。」

「这是喜事。」闷油瓶的语气很温柔。

「嗯。你还不回家吗?已经很晚了。你吃饭了吗?」我问。

「吃了。外面在下雨,我不回去了,你也不在。」闷油瓶很自然地说。

我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云,道:「小哥,明天一早我就回去,然后我们去看樱花好吗?我听说武汉的樱花开得很漂亮。」

「好。」闷油瓶似乎笑了。

「小哥…我想你了。」上午才分开,但我此时就是没出息地很想他,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吧。

「我也是。吴邪,早点回来。」

「嗯,我会的。」我笑着答应。

嘱咐闷油瓶早点睡觉,挂了电话,我双手插兜慢慢走着。

明天坐一早的航班回杭州去,闷油瓶已经把装裱的工作做完,那么我回去后,两人马上就可以出发。我打算和闷油瓶开车去武汉,坐飞机或者火车的话目的性太强,总感觉不尽兴。我们可以一路开着车,走到哪玩到哪。

记得陪闷油瓶上长白山的时候,我一路上说了各种美好的事,说哪里是他没去过的,说哪里有好吃的美食。那个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什么东西能够吸引他,只好用我当时所理解的世界的美好来试图挽留,可闷油瓶却始终没有反应。

现在不一样了,长生破了,阴谋毁了,我也知道最吸引闷油瓶的东西是什么了。其实他渴望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后半生平淡的生活和一个温暖的家罢了。当然,还有他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比如我。

虽然他的失忆像颗不定时炸弹安在我们身边,可消沉和抱怨不是我的脾气。我们很早就知道他会失忆了不是吗?如果得了绝症,我宁愿痛快地随心所欲地度过最后的时光,而不愿为了多出几天的生命苟延残喘。所以我一定要抓紧时间,和他多多地看过世间的美好。他若忘了我,我们就重新认识,重新相爱。我一定不会放弃闷油瓶,他只能和我在一起。

我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找着路边有没有宾馆。

正走过一截没有路灯的路段,突然,一个人影不知道从哪冲出。紧接着,一把砍刀闪着寒光向我劈过来!

我一惊,后退一步站定,条件反射地甩出腰间藏的刀,扎在了袭击者的胳膊上。那人痛呼一声,砍刀掉在地下。我快步上前将砍刀踢进湘江,一个擒拿把他摁倒在地。

「你是谁?」我问。黑夜里看不清楚那人的脸,只隐约觉得眼熟。

那人不回答,扭着脖子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我。我还在回忆这个人到底是谁、在哪见过,那人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不好!

我急忙回身,可是另一个黑影已经无声地飘近。瞬间我被人从后面捂住了嘴,匕首从脖子上切过,滚烫的血一下冲上了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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