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前去赴约
58前去赴约
◎她是否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秋月盯着锦岁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忍不住询问道:“小姐,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怎得就要回去了?”
锦岁十分心虚的摇了摇头,什么也不愿说。可脑海中仍是不断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车内一片寂静,秋雨见状也没再询问了。
马车一路颠簸着回到江府,锦岁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院子。她把自己关在屋里,连晚膳都没心思吃,只是对着铜镜发呆。
镜中的女子脸颊绯红,眼底带着几分未散的慌乱。
夜深人静时,锦岁躺在榻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裴霁明那些露骨的情话像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越想越羞,把脸埋进被子里,只觉得浑身都在发烫。那个素来沉默寡言的裴霁明,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如此不知羞?
这一夜,锦岁几乎没合眼。天快亮时才浅浅睡去。
翌日一早,锦岁晨起梳妆时,春雨连忙进来通报道:“小姐,薛小姐前来拜访。”
锦岁握着梳子的手猛地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她深知沉璧此刻来访,想必是为了昨日茶楼的事。她深吸一口气,淡淡道:“那便请她到花筵厅等候。”
梳洗完毕,锦岁换了件素雅的湖蓝色衣裙,未施粉黛,只在鬓边簪了支素银簪子。
走到花筵厅时,薛沉璧正坐在椅子上局促地绞着帕子,见她进来,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愧疚。
“嫂、姐姐……”薛沉璧张了张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昨日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帮着表哥骗你。”
听见薛沉璧这般说,锦岁又想到了昨日茶楼里发生的事情,顿时一种又羞又恼的心情涌上心头。
但锦岁并未表现出来,只是微微擡了擡眼皮,目光平静地落在薛沉璧脸上,强装镇定地对身边的侍女吩咐:“去,给薛小姐上壶新沏的碧螺春。”
见锦岁未说话,薛沉璧心中七上八下的。她偷偷擡眼打量锦岁,见她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心里更是没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表哥他要挟我,否则我定断然不会帮他的……”
“他能用什么要挟你?”锦岁终于开口,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可握着茶盏的手指却悄悄收紧。
薛沉璧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嗫嚅道:“无非就是关于当今陛下的事情…”
说到这里,她脸颊微红,又急又气:“前段时间陛下身边的进喜公公向表哥打听我是否婚配,表哥替我搪塞了过去,他便以此来要挟我…”
锦岁闻言,心中微动。她倒是没想到,裴霁明为了见她一面,竟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这既让她觉得荒唐,又隐隐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罢了,我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
锦岁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碧螺春的清香在舌尖蔓延,稍稍压下了心头的燥意,她淡淡开口道:“这事我不怪你。”
薛沉璧闻言,如蒙大赦,长长舒了口气。
薛沉璧见她神色缓和,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她从随身的绣包里掏出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桌案中央:“姐姐,这是表哥让我交给你的。“
薛沉璧心中暗自叹了口气,她原本是打定主意不再掺和二人之间的事了,上次帮着裴霁明骗锦岁去茶楼,就已经让她心里七上八下了好些天。
可奈何她这个表哥心思忒多,早就料到了她今早要来江府找锦岁道歉,昨天从清风茶楼回来后径直去了她的院落堵了她两个时辰,不断央求着她帮他。
薛沉璧此刻只觉得十分羞愧,她夹在二人中间,左右为难太不是滋味了。
她偷偷擡眼瞥了瞥锦岁,见对方正垂眸看着锦盒,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心里更是堵得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锦岁擡手接过锦盒,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支玉兰发簪。
是裴霁明送她的那支。
之前她醉酒那回,宴席散后带着几分委屈,向他抱怨他随手送的玛瑙发簪并不适合自己。于是第二日,他便送了自己一支新的发簪。
锦岁的心微微有些动容,酸软的感觉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薛沉璧偷偷擡眼打量锦岁的神色,接着开口道:“燕京城两日后要举行灯会,表哥想邀你同去…..”
“这灯会是陛下登基后的第一场盛事,定是热闹非常。”
见锦岁没说话,薛沉璧的声音也越来越小:“姐姐你别担心,去不去全凭你心意。你若是不想去,也不用特意说什么,他等够两个时辰,自然就回来了。若是想去的话两日后酉时…他说会在朱雀楼等你。”
说完这些话,薛沉璧紧张地看着锦岁,手心都沁出了薄汗,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反而惹得锦岁更生气。
锦岁垂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支发簪,银线的触感有些硌手,却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些。
她沉默了许久,随后缓缓擡起眼。
她好看的眸子里的迷茫散去了些,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到薛沉璧耳中:“嗯…我知晓了…”
这话说得平淡,听不出喜怒,薛沉璧却松了口气。至少锦岁没有直接拒绝,这便是好兆头。起码她的话传达到了,表哥应该不会再缠着她传话了。
她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锦岁擡手止住了。
“你回去吧。”锦岁将锦盒轻轻推到桌案中央,指尖在盒盖上顿了顿,“告诉他,我知道了。”
薛沉璧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问道:“姐姐你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锦岁避开她的目光。
“两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薛沉璧也不是傻子,立刻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锦岁没有应下,却也没有拒绝,这其中的松动,足够让裴霁明欣喜若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