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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大红树林高高挂

第87章大红树林高高挂

观音,最早是如何进入研究所成为实验对象,如何从所有实验体中杀出重围,成为闫立冬和研究所前所长的得力副手的,如今已不可考。

至少在闫晗对她有记忆之时,这位就已经在国际上名声大噪,在妖界也是臭名昭著,但等不论闫晗什么年纪见到她,她仍旧是一副年轻女孩的模样,双手虽然沾满鲜血,脸庞依旧白净得像是瓷娃娃。

她在档案上的死亡事件记录得早,相关资料也销毁得很干净,闫晗不知道在这位身上到底用了什么实验材料,也从来没有合作或者成为对手。

鬼知道闫立冬是怎么把她从那片红树林下面重新挖出来回收利用的。

但如果是她,枫林这些愤民死亡却依旧活动自如的实验废品就能解释得通了。

闫晗看着观音立在缺了头像的神像上,做拈花状的手指像是玉石做的雕塑,末端延伸出近乎透明的丝线,一股分出无数细丝,没入烟雾弥漫的庙宇,看不到究竟延伸到何处,就像一朵朵巨大的花绽放在她指尖。

“弄死她。”闫晗声音冷酷,直接下令道。

她才是真正的母蛛,无论是她的立场还是她的战斗力,都注定了两方之间必然不死不休。

几乎大部分报丧鸟都调转了目标,少部分退到最外围,黑色的作战服拽着武器的冷光,像是幽暗黑夜中成群狩猎的鸥鸟。

处于围猎中心的观音微微擡头,正对上从上方压过来的闫晗。

那寒意过来得太快,刀尖的冷光眨眼就到了她脖颈边,她后倾弯腰,几乎将身体对折,冷光的尾部险险擦过。

她的动作看上去并不快,但当她后撤企图离开闫晗的攻击范围时,离得最近的报丧鸟依旧无法留下她,看不见的丝线在她转身时旋如风暴,在触碰到另一方身体之时显露并且疯狂生长,如同毫不接受修剪的藤蔓。

刀锋绕转,在水雾中冻结的藤蔓在刚刚爆发出强大生命力的瞬间立刻死亡,在冷光中被切碎成丝线,纷扬落下。

解放的报丧鸟毫不迟疑上前,手中武器爆发亮光,肉眼可见这些新式武器的功率正在被调到最大。

他们快如疾风,破开观音下落时编制的细密网络,类似蛛丝的东西飘飞,跟随着破空卷起来的风,有一刻还有些缠绵悱恻的浪漫。

但这浪漫里藏着杀机,未能灭活的蛛丝依旧很活跃,疯狂地试图靠近报丧鸟们。

“确定她是植物那一挂的?”外围的报丧鸟说道,“我没见过这种植物。”

“除非以前的记录错了。”另一个人说,“残留的死亡报告里提到过,多次实验之后她本身就是一棵行走的人形植物。也许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被红树林里的树妖影响。”

梁上,阳砚指间绕着还在活动的蛛丝状物质,慢慢用力掐住。

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相性是一边倒的克制,这东西在他这里乖得很,一点没有下面一缠上人就疯狂生长的凶狠。

而阳砚能清晰地感受到它们上面传来的鼓点般的微弱起伏。

是心跳。

他转眸,顶天立地但没有脑袋的神像边,闫晗踩着神像的手掌,霜花连带着卷成一轮冰凉的月,月光洒在观音的半侧身体上,她一边的三只手臂全部被斩断。

观音看上去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掉落的手臂登时枯萎破碎,和熔岩混合在一起。她本人从墙上巨大的豁口滑过欲退走,又被报丧鸟拦了下来。

就这么一个呼吸的时间,阳砚已经能看到她伤口处肉芽的蠕动。

她在迅速修复肢体。

闫晗也看到了这个细节,所有他知晓的关于历代实验体的细节在脑海中飞快闪过。

既不是植物,也不是动物。

他擡头看了一眼高处的阳砚,后者撑着下巴,冲他摇了摇头,呆在原地。

既算不上人,也算不上妖精。

这种情况连阳砚都没见过,因为困惑,他没有轻易活动,而是选择了静静观察。

但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一个纯粹的,人为制造的恐怖怪物而已。

怪物可能都还有情绪,而观音自始至终都没有过表情变化,哪怕一半身体都丧失了活动力只能凭借丝线拉扯在攻击中移动和防守,她脸上还是那副微笑。

闫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很难说清这声叹息里究竟包含着什么情绪。

“越打越往后了。”外围的人密切关注着内场,“她在引人下去。”

他们以为观音守在这里是为了专门狙击中庭局来人,只是因为双方都担心过大的动静会导致底下建筑结构的崩溃都有所收敛,所以有来有回形成微妙的僵局。

如果观音的目的和他们预想的不一样,那么底下的研究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不过本来也没指望闫立冬会和颜悦色地招待客人。

位于作战中心的报丧鸟们穿过豁口,被闫晗一刀砍下来的头像躺在地上,他们不约而同地在它脑门上踏过去狠狠借力,弹向半空。

殿宇后是一个巨大的空腔,看上去原本应该是从前僧侣们居住的地方,之前已经被闫晗带人犁了一遍,蜘蛛巢穴已经被清理干净了。

但观音一过,她的丝线重新布满,绷直在地下,每一根都锋锐无比,像是细到不可思议的刀锋,但在昏暗的水底,它们看上去就像是巨大的蜘蛛编织的普通蛛网,只是看上去大了许多。

所以或许外面那些满地乱爬的蜘蛛,就是为了掩盖观音存在的事实。

她才是真正的母蛛。

这些锋利难缠的丝线多少阻碍了他们的行动,他们旋转身体,在低温下连续斩断蛛网,发出一连串乒乓的金属撞击声,火花四溅。

观音在他们最前端注视着这一切,一只手反抓着仿古建筑的飞檐吊在那里,剩下的两只胳膊向前伸出,密度惊人的丝线流淌着淡绿色的微光,就像是绿色的血液,在她指尖喷薄而出。

她被砍断的三只胳膊,现在已经生长到了手肘的部分,自愈的速度相当惊人。

闫晗就在她前方不到十米的位置,这个距离里已然变成一片冰天雪地,普通的“蛛丝”只是在外围路过就硬化破碎,而这些新生的丝线在这个领域之内只是速度和攻击力有所降低。

它们舞动如蛇,向闫晗缠绕而来,乍一看如同什么狂蟒之灾,但在剧烈的对撞之中,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着十米上下,观音始终能在属于闫晗的那片冰天雪地的外围活动。

“看起来中庭局青黄不接。”她开口,声音如同碎瓷,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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