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你是一个大冰柜
第82章你是一个大冰柜
“你非得要我在你的下属面前弄死你吗？”阳砚带着一点微妙的抱怨，对面前的闫晗说道。
“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会考虑到这一点。”闫晗丝毫没有自己的生命安全被威胁到的感觉。
他深处半结冰的手指，指尖反射火光，在阳砚放出的火焰笼子上勾着火舌轻轻绕了两下，如愿以偿地险些被烫得原地升华。
“这是什么东西？”他用询问的语气说道。
牢笼里，被两团杀气腾腾的强大气息包围着，黑眚局促地缩在能离他俩最远的角落里。
听语气，闫晗已经见过它了，只是还没来得及弄清楚这些妖精的来历，比起事后查阅数据库，他更愿意直接来问阳砚。
可惜因为这小妖的特性，他们没抓住。
“人类不适合接触他，对于你们来说他只是一个代表灾祸的概念。”阳砚用脚后跟一敲牢笼，炸出一圈漂亮的火花，“在哪见过了？”
“我很不想对你提出异议，但我想现在人类不仅解除了，还在饲养它们。”闫晗把手机上的照片放出来。
阳砚翘着二郎腿，屈尊降贵地凑过去半厘米，看见拍摄的成排半透明黄色培养罐，罐子里面的黑影半隐半现，扭曲的管道蛇一样咬着罐子的顶端。
“管道连通湖底，输送的是枫林的水。”闫晗道。
阳砚挑眉垂眸，牢笼之下，山水潺潺。
枫林的水里有什么？
数不尽的来历不明的尸体。
他看见了湖底的照片，生物的骨架和被石锁压在湖底的人们，足尖朝下，皮肤苍白像是水底林立的蜡烛。
在那些蜡烛之后是一个虚影，建筑的轮廓看上去像是一座阴森的庙宇被笼罩在黑绿色的林雾之中
“你们找到了？”阳砚眉峰不动，只是问。
“找到了，整体在地下，入口在水底，入口的入口在地上，找到的时候跑出来一些实验体，陵鱼受了点伤。”闫晗耐心地和他解释。
地图显示这片水域的下游约在多年前的多次规划建设后改流，还建成了一座水坝发电，因此这座民间占用土地兴建的庙宇完美地被藏入了地底，不曾在地图上被显示。
中庭局更新的地图数据能精确到近乎厘米级，历代中庭局成员总有人夸耀于这个组织远远领先于世界的技术水平，却正是因为走得太快，看得太远，永远看不到现在和过去。
“我们还没进去，这是附近较浅的地下洞穴发现的，看守者是鼠妖，通道连着洞穴中藏匿活体的实验材料，包括那些走失被拐的人和妖精，还有它们。”闫晗轻轻耸了下肩，“找到的时候它们突然发狂打破罐子跑掉了一些，剩下的还封在培养皿里，看起来闫立冬在用尸体豢养它们。”
“他们是因水而生的妖，要滋养他们很容易。”阳砚眯了眯眼，“只是没人会想到这么干，而且还成功了。”
而且类似水妖的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很可能存在连通的群体意识。
简单来说，在一定条件下，比如说同处一片水域，他们的脑子里会建一个群聊。
阳砚估摸着那群家养的种发狂的时间，差不多就是他开始遛他底下坐着的这群的时候。
他瞥一眼，“那锁着这些，我直接杀了？”
“你觉得死了好还是活着好？”闫晗问他。
“我当然是觉得死的最好。他们不可能听从除饲养者之外人的指派。”阳砚道，“妖性难驯。”
闫晗弯着眼眸，轻笑着看他，“那现在我们那边还有点小淤阻，您能帮我们杀穿一下吗？”
阳砚微微睁大眼，诧异地看着他，警惕地向后倾了一下，“就那些实验体？你不是带队了吗？那么废物？”
敢情他们还是一路打过来的，不是实验室就在附近？
“和你比当然是比不过啦。”闫晗语气有些无奈。
可能是时代变了以后装普通人装了太久，阳砚总是忘记他和世人的实力差距有多大，闫晗现在并不想提醒他这一点，也不想显得中庭局有多无能，就比了一个小小的手势，委婉地讲述了一下他们面临的小问题。
“难倒是不难，就是东西稍微，稍微有点多。”
他顿了顿，补充强调道：“一点点。”
***
屁个一点点。
阳砚看着那蝗虫过境般几乎填满视野的实验体，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实话讲，闫立冬假死后审美几乎跌了一个大境界，制造出来的实验体都是次品不说，样子也不好看，为了掩盖身体上各种实验痕迹，他们缠着绷带和麻袋从水下钻出来的时候像极了水鬼。
地面被犁过一遍，水被搅浑，三个大豁口中有源源不断爬出的实验体，即便被杀死，尸体依旧趴在入口上，越堆越多。
报丧鸟们的武器已经换过一波，不论是打击力度还是杀伤力都远远超过了阳砚在海外看过的那一批。
他们位于外围，面无表情地上膛、开枪、换弹，脚下死守防线不动，火力压着源源不断的实验体，弹出的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和对面的尸体一样堆垒成坚不可摧的城墙。
黑衣的战斗人员穿梭在密集的弹道之间，如同一只只急速滑行的黑乌鸦，以同样的冰冷收割着那些早已残缺的生命。
他们每一下都让那些实验体身首异处，然后在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身体，腾空而起将那些身体扔出远远的包围圈外，有穿白衣的工作人员立刻接上开始原地分尸。
倘若这一流水线中断，比如那些中间的作战人员要是慢上一些，他们会掉落进脚下的湖泊之中。
严重一点，尸体没能扔出去，它们就会在无头死尸的状态下强行折过身体爬向入口的尸堆，表面皮肤在接触同类渗出的尸水时迅速石化。
个体和个体之间依靠死亡将互相紧紧联系在一起，形成了中庭局久攻不下的堡垒。
“妖术。”阳砚踏空而立，皱眉道，“这个入口是个炼妖阵。”
虽然炼的不是尸体，但是实验体可以被称之为妖化失败的人类，炼化的部分供给中心的力量形成中庭局难以攻穿的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