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精心制造的陷阱
第59章精心制造的陷阱
直到那边闫晗和白飞桁黑泽两个人交接完事务，才回过头来找阳砚。
或许是思考得太入神，闫晗伸手过来轻轻触碰他的手指时，阳砚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还在想黑焰么？”闫晗问。
这时候他锋芒毕露的杀气已经收敛得干干净净，又是平时那种人模狗样的温和笑容，只是触碰阳砚的时候显露出一丝犹豫的试探，给人一种只要阳砚表现出一点不愿意，他马上就会把手收回来的感觉。
而阳砚没有第一时间甩开，他就很自然地轻轻握住他的手指，虚虚地拢着，并且讨好一般小幅度摇了摇。
“这边没事了，我先带你去我办公室坐坐，我们再去吃饭好不好呀？”
这是他们来的路上说好的，揍黑焰不过是顺带的事情，发现天火的线索更是意外之喜，但是闫晗依旧打算照原计划进行，一点都没有被新的情报左右决定。
阳砚回神，慢慢转眸看着闫晗，显出一点懒倦的神情。
他平时的神情很少，有的都是冷冷的，偶尔也会是这样提不起什么精神的模样。放在以前，闫晗只会觉得是他又觉得无聊了。
只是近期发生的琐事一连串，搞得闫晗有些后怕。
他微微皱眉，指尖微微用力，握了握阳砚，“累了吗？”
他还有一部分力量存在阳砚体内，可以平衡阳砚过于刚烈的妖力，缓解他的损耗。
但毕竟阳砚一直都在一个伤上加伤的状态，又不肯让闫晗像以前一样接近他，所以这些天闫晗明显感觉到存留的力量耗尽，速度在刚才达到了最高，他不免会担心阳砚的状态。
这个人在所有妖眼里仿佛强得理所当然，但好像最清楚这份强大之下承载的痛苦的却是个人类，而他自己则从来不关心自己正在经历什么，也并不关心这份冷漠会如同一柄尖刀同时扎向他自己和其他人。
阳砚大概能猜到闫晗在想什么，从悠远的神思中拔出来，淡淡道：“没有。”
他微微一用力，将手抽出来背到了身后，闫晗的指尖轻勾似乎下意识挽留，但又克制住了。
“你脑子里有定时炸弹？”他直截了当地问。
闫晗挑了挑眉。
当时黑泽说的时候他还以为阳砚会直接问，但是阳砚没有，没想到是这个时候发作。
意外的同时，他垂着眸，抿唇笑了一下。
“现在没了。”他没有说得很多，简单解释，“研究所会在实验体脑中植入控制中枢，炸弹只是最简单的威胁手段而已。我很早就和小熊一起偷偷破解掉了，大概破解到可能死也可能不死的程度，怕他们发现就没继续。”
后来研究所人死光光，知道这件事的基本上不剩几个能喘气的了，他们就无所顾忌，把所有实验体召回。
能留得下的，废掉了中枢大部分功能并安排了摘除手术。
但有些实验体植入中枢的时间过长，他们无法通过手术手段摘除，只能做程序更改，这些中枢至今还在他们的脑中。
这部分中枢设备因为老旧还有一些手动挡控制器，同样存在着死亡威胁，现在全都在闫晗的手里，毁掉也会立刻引爆炸弹。
“他们放心放你这里？”阳砚疑惑。
“有什么不放心，他们和中庭局都有劳务合同，知道我这个扒皮舍不得扔掉便宜劳动力。”闫晗带着他走专属通道，一路上都没什么人。
他伸手按电梯，耸了耸肩，“而且他们多少都有实验留下的各种后遗症，入职我还包定期体检，包六险二金，假期管够，有我这么良心的扒皮吗？”
阳砚嗤笑了一声，“你还挺得意。”
“当然了。”对于这一点，闫晗自然是得意非常。
中庭局的活计苦虽苦了点，但福利高也是高，下面的人积极性才能维持住，闫晗也方便假公济私，给自己人放大假。
他回忆了一下，“现在还有个在夏威夷度假的，一个月了都没回来，听说在沙滩砍椰子砍出紫外线过敏，年假连着病假一块请了。”
一说到玩和吃，阳砚突然就提起劲了，问：“谁啊？”
闫晗推着他的肩膀，忍着笑轻轻将人推进电梯，“你不认识，移民管理处的，管边防检查队和遣返中心，那会儿代号叫子夜。”
确实是不认识，一是阳砚压根不需要办移民手续，而是阳砚估摸着大概不是攻击型的能力，没怎么被投放上战场，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放在心上。
然而闫晗道：“那俩小月季不论要不要留境内，文件都要从他那边过的。”
阳砚，“哦，那让他别休了。”
闫晗笑出了声，“这就管到我手下人身上了？又不是没他办不了，只是他在的话手续可以走得快一点。”
阳砚无所谓，“你不是局长么。”
闫晗又睁眼说瞎话：“局长也得按章程办事呀。”
阳砚半个字都不信，冷笑了一声，也不追究，就说了一声“废物”。
闫晗不气不恼，欣然领受。
***
研究所的地下交通连结度相当高，和地上建筑的交接也意外得顺畅，他们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搭话，一边乘着电梯一路向上，一直处在一个不通透的密闭空间之中。
直到不知上升了多少距离之后，他们头顶一亮，四围立面材料变化成透明，阳砚可以清晰地眺望远方城市的天际线，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快到地面大楼的顶层了。
顶层几乎一整层都是闫晗的地盘，安安静静的没有其他人，整体装修都显示出一种理性冷峻的气质，地面清晰地倒影出人影和窗外的云色，入眼全是冷冰冰的无机质感，让人感觉温度都降了几度。
巨大的落地窗被施了妖术，窗外景象一分两半，一边是人界喧闹的城市，一边是妖界的满目绿意，对应的画面顶端悬着一对缓慢转动的血色眼珠，景象随着眼珠转动而变换。
窗下就摆放着极简主义的桌椅茶几，还有桌面放着文件的会议桌，桌上放着结霜的花瓶。
处处都透露着一种精英和极简主义，放在中庭局一局之长身上很适合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