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陵鱼之殇
第120章陵鱼之殇
阳砚带着新认识的警犬朋友，慷慨地横扫红灯区的天火窝点时，另一边的枫林，程居安刚挂了电话，转头就跳下了水。
为了防止他们这帮学员累死，他们实行轮班制，这个点程居安刚好从山里出来，就当是下水洗澡。
虽然是泡尸水。
不过，当程居安屏气凝神下到被中庭局控制的水下管制区时，发现水下的尸体基本被清理干净了。
留下的只是一片建筑废墟，经过清扫，原本被淤泥半埋的建筑已经完全露了出来，哪部分是闫立冬建立的实验室，哪部分是古庙宇。
为了方便人类员工们水下调查作业，当地妖精和员工一起建立了一个氧气充足的大泡泡，程居安穿过屏蔽，就直接来了个自由落体，实打实踩到了断壁残垣上。
水下工作的中庭局员工没被打过招呼，但是妖精们知道这就是它们的小殿下，没有阻拦程居安行动，完全配合。
所以，程居安很快就辗转知道了庙宇的前世今生。
因为被炸得面目全非，他无法通过观察得知庙宇是否和地面的泥土小庙有联系，但是年岁悠久的妖精们通过搜刮记忆，告诉他，在供奉菩萨佛像之前，这座庙曾因泥石流被毁后重建。
重建之前，这是一座平平无奇的灶王庙。
至于这座庙为什么而立，没人知道，但是所有人都觉得，这儿有这么一座庙并不奇怪。庙宇被毁后，受灾严重的当地无人无钱，重建一事被无限期耽搁。
但是生活困苦的居民也需要精神寄托，就连恶贯满盈的罪犯也会拜佛，最后居民们用最随处可得的材料——泥土和石块，在路边糊了简单的小方壳子进行供奉，省时省力，经济实惠，又不缺诚意。
所以最后枫林门前路边随处可见这种小庙，供奉祖先，供奉神灵，好像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妖精们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而由于庙宇长时间没有重建，各种小庙林立，名目繁多，最后大家重建之时忘记了最开始供奉的是哪位神明，而出资最多的又是一位佛教徒，那么最后这座庙宇落成变成佛寺，这就更正常了。
妖精们对人类见异思迁的本事早已司空见惯，并不觉得程居安能在这点陈谷子烂芝麻的旧事之中发现什么。
这些事情，中庭局已经调查过一遍背景，他们也没发现什么问题，只认为这座庙宇只是闫立冬实验室的附属品，既是大门，也是闫立冬学习阴毒手法镇压冤魂亡灵怨气的凭借罢了。
程居安确实也发现不了什么，只是听从阳砚的命令过来亲自确认一下。
因为阳砚那句不太放心，他自认完成任务后额外多看了两圈。
为了延长泡泡的存续时间和减少无意义消耗，原本的大泡泡被分成很多个小泡泡，程居安就在各个小泡之中穿梭，衣服没来得及弄干就又要湿透。
他逛到一半，想起阳砚以前下水，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干干爽爽，火焰在水下依旧能纵横厮杀，不由得有些向往。
反正也发现不了什么，他干脆尝试着重现记忆中阳砚的动作，学着在水下放出了凤凰火。
水火相克，即便是凤凰神火，也需要程居安不断消耗妖力来维持。
但他还是对这种尝试感到兴奋，水下工作的鱼妖在那天不约而同地见证了他们的小殿下像一颗火炮在水下欢快地乱窜，虽然不至于让大家喝上滚烫的鱼汤，但还是能感觉到那微妙的温度变化。
程居安不知道鱼妖们的想法，他站在水泡里，凤凰火围绕着他上下缓慢浮动，他脸上流露出一点奇怪的神情。
他站的地方是庙宇原先大殿所在的地方，观音现身爬出的那座菩萨像的莲花座，
其坚固程度惊人，保存相对完好。
他在这里，感受到了一丝与凤凰神火的共鸣。
非常非常微小，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血脉足够精纯，甚至超过他的哥哥姐姐们，又是抱着严谨求取的态度在此，压根注意不到这点微小的共鸣。
虽然经历过大爆炸，但能和凤凰神火共鸣的，还是在水下，太过不同寻常。
可程居安一时半刻也抓不住这点转瞬即逝的感觉，只能茫然地蹲在莲花座上，努力重新找回共鸣点。
他无法遏止地想起，楼危月曾经告诉过他，凤凰火种丢失的事情，就是天火所为。
而楼危雪过来看望他时，也随口说过，能和凤凰神火共鸣的，只有凤凰火种，如果火种出现，在附近的凤凰血脉一定会有感觉，即便藏起来不使用也抵不过最原始的共鸣体验。
他自己见识过天火对神火的推崇，仅仅是因为他小时候突然爆发血脉引出凤凰火，过去那么多年天火成员还会狂热地找到地点进行参拜献祭，这样的组织，应该不会带着凤凰火种乱逛。
至少不会随便哪个人就能带着凤凰火种乱逛。
而能在这里留下痕迹，说明不久之前，那个人在这里，当着菩萨的面取出过火种。
又是在庙宇中，也许会是一种带有崇拜献祭意味的活动。
那个人知道这个庙宇的前世今生吗？
那个人在天火会是什么位置？
那个人……现在在枫林吗？
***
陵鱼此刻正在枫林。
本来它早就走了，但是小白刺猬医生不许它走，斥责陵鱼毫无身为病患的自觉，一条鱼竟然还天天想着上班，这完全是将医嘱视若无物，是将小白仙身为大夫的尊严踩在地上羞辱，同类论比有食客把陵鱼做的饭狠狠踩在地上。
陵鱼本来就容易心软，最开始有点心虚，到最后就开始共情，乖乖地从总店的炉灶上滚了下来，来了枫林挂号复查。
小大夫满意它的识时务，尽心尽力地治疗，顺便在打完电话之后暴跳如雷地向陵鱼吐槽它的另一个病患——闫晗，闫局长，堂堂中庭局局长，不好好看病，居然跑去国外出差去了！
知道闫晗去的是海上岛屿抓人后，陵鱼瞪大了眼睛，赞叹道：“哇——”
它好久没去大海里游泳啦！
虽然危险，但那是海洋啊！
小刺猬震惊，“你哇什么哇！”
它得不到临时同盟的附和，更愤怒了，刷着消息让它新认识不久的同事们快把病人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