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南蝶疑是故人来

第52章南蝶疑是故人来

阳砚确实是没想到，闫晗和小熊居然把消踪器放进了中控室。

准确地说，是中控室核心位置的地板下面，也就是小熊的本体天天坐着电竞椅滑来滑去解决各种加密文件的工位。

中控室真正有人工作的位置只有那一处，储存着地下研究所所有的加密数据和手稿，剩下的无数处理器前的女孩穿着不同甚至章长相不同，但都统一带着小熊发卡，面无表情地处理着庞杂的数据，同时解决着千里之外发生的一件小小的抢劫案，以及中庭局大楼内某一台只出冷水的饮水机的报修工作。

全部都是小熊在数据世界的分影，在她坐在操作台前亲手推动操作杆，启动消踪器时，那些分影还在殷勤地工作，其中一个分影将这边产生的所有数据流拉来清理得粉碎。

整个过程要不了十分钟，天火打在阳砚身上的标记就显示被清除干净了。

“所以消踪器是怎么坏的。”

阳砚卸掉穿戴的检测手环，在小熊查看数据的时候漫不经心地问她。

小熊动作一顿，眼神飘忽。

下一秒，门口等待的闫晗手里就受到了一条消息。

【熊管家】：完蛋，他问我消踪器是怎么坏的。

闫晗眨巴眨巴眼，手上打字：“那你……”

还没敲完，小熊又顶上来一条新消息。

【熊管家】：玩球，我啥也没说，他知道你骗他了。消踪器压根没坏。

【熊管家】：好了他要出去找你了保重。

闫晗，“……”

脑电波打字就是快哈。

他擡头，阳砚推门而出，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望着他的眼神凉飕飕的，似乎在等闫晗先开口解释。

闫晗脑子转得飞快，脸上先挂上了笑，“您现在心情好，就别追究我了呗？”

拔除了天火留下的脏东西，别人或许没能察觉，但闫晗知道，阳砚原来神情里带着的一点戾气总算是消散开来，肉眼可见的晴朗起来。

阳砚心情大好的时候，基本上是没什么原则的。

所以这会儿闫晗耍赖，他也只是瞥着闫晗，嗓音都是懒懒的，“什么时候挪的消踪器位置？”

“早挪了。”闫晗道，他双手递过去一杯冰美式，“一共挪过三次。”

阳砚没接杯子，只是盯着他。

“好吧，上一回挪，是你从太平洋过来穿过来进入管制领域之后。”闫晗耸了耸肩，“我总觉得你会来，就算知道挪过这么多次，你恐怕找不到，但还是小小地嘱咐了一下。”

“哦，”阳砚慢悠悠地把杯子从闫晗手上拿了过来，“挺风声鹤唳？至于么？”

“至于吧。”闫晗看着他，轻声道，“太容易让你拿到，你不来了怎么办。”

变相回答了，他们在下车时讨论的那个话题。

阳砚搅了搅杯里的冰块，短暂的停顿后发出一声嗤笑。

然后他就没接着这个话头往下说了。

他有一种诡异的预感，如果再由着闫晗往下发展，事情恐怕会发展到一些奇怪的方向上去。

而他现在暂时不想碰那些。

所以他偏了偏头，淡声道：“我要看南海蝴蝶。”

“得嘞。”闫晗轻笑了一声，“这边走。”

阳砚看着他脸上的笑，明明还是那个表情，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得更让人不爽起来，莫名地皱了皱眉头，干脆不理会了，擡腿就走。

后面门里小熊扒着门框探了颗头出来，“为什么笑得那么荡漾？”

闫晗紧跟着阳砚的步伐要走，只高高地抛下来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略带怜悯地说道：“你是不会懂的。”

小熊，“……”

下一秒，她翻出那个小群，开始哐哐哐地发消息。

闫晗面不改色地屏蔽了，不受其扰，然而群里其他人不了解，还以为出什么事了，抽空看完了，都是一阵无语。

【你白爹】：虽然很不是东西，但是熊，有句话他没说错，爱情这种事情，没尝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你黑爹】：啊，他们还有这种东西吗？

【你芋爹】：村通网，谁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你白爹】：夏威夷度假的谁谁有空，给芋哥拉小群解释一下，公屏只讨论爱情。

【你白爹】：@你黑爹，老五不是在研究所带小孩？能不能见上看看去？

【你黑爹】：？你挺闲？今天是地方学员报道的日子，我锤小孩要锤疯了好么，没空管爱情。

然后某位小黑同志如同开闸泄洪，在群内怒刷几十条消息痛骂现在的小孩心高气傲太难管，不锤一遍都不服气，有的锤了还不服气，嘟嘟囔囔的气得他连锤十遍，要不是怕影响不好全都创残废。

所长怕他发狂真弄出什么事儿了，意思意思杀鸡儆猴，就让他去边上呆着抽烟了。

事实上，他这边动静大得，再下面几层的部门也有看戏的，很快闫晗就知道了。

他轻轻拉了一下阳砚示意前面左拐，就接过后面下属递过来的资料随手翻看了一下，哦了一声，“这个，说要挑战这里最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