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暴打监控摄像头

第14章暴打监控摄像头

妖精日报晚间新闻播出的时间是傍晚，夏季的白日太长，因此傍晚的天还是亮堂堂的，田里还有人弯着腰劳作。

阳砚和程居安，加上那两朵小花，就在小屋子的屋顶边沿坐成一排，手里拿着卡车小卖部老板送的老冰棍，安静地等着太阳西沉。

不过只有阳砚是真的在等，余下的三个等个几秒钟，就看一眼他。

很奇怪，这样一个烈焰缠身的人，骤然看过去，苍白得就像一块霜冷的冰块。在表面上，他从来没有大的情绪起伏，精神稳定程度超过现代都市百份之八十的人。

哪怕知道他刚受过一轮重创，它们依旧从他的神情上看不出一丝痛苦。

盯到最后，它们收获了阳砚一句凉凉的“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撅了”。

小花妖瞬间收回目光，专注吃分给它们的那块冰。

程居安倒是不在乎，歪着头问：“师父，你好了吗？”

他的战斗经验很少，基本都是和阳砚打出来的。

练习时最好的就是要势均力敌，然而他和阳砚之间的差距来多少个他都填不平。以前和阳砚找个无人的荒漠对打宣泄压力的时候，他最大的感受就是根本打不动，阳砚也不会把他打到直接卸掉人形，揍出来什么伤，阳砚随便给他塞口吃的也就全养回来了。

所以他不知道阳砚的伤究竟有多严重，一边觉得阳砚这么强肯定没事儿，但一边又觉得紧张。

“没好。”阳砚相当实事求是，“但不耽误。”

毕竟强度就在那，他揍人从不用看自身状态。

“老妖王好像想让你去妖都养伤。”程居安道。

“还说什么了？”阳砚没直接拒绝。

程居安默了片刻，“说你的事儿他一句都没说，他是站你这边。”

阳砚轻轻地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他把吃完已经没用了的木棍往地上一扔，淡淡道：“中庭局来找麻烦了吗？”

程居安摇头。他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碰上中庭局那个局长了。”

阳砚眉峰都不动，“中庭局有很多局长。”

光是国内，东西南北中就有五个分局……

“叫闫晗。”程居安道。

阳砚，“……”

行吧。

左左和右右蹲在旁边，悄悄竖起了耳朵。

阳砚依旧是那个表情，懒洋洋地晃悠着挂在沿外的双腿，轻飘飘的像两条裁剪出来的纸片。傍晚的风吹送来，他仿佛下一刻就能乘风而去。

“哦。说什么了？”

程居安回忆了一下，一字一句地给阳砚背了出来，背完了问：“他是什么意思？”

右右小声对左左说：“当领导的说话就是有水平。”

左左小声对右右说：“是，一个字都没听懂。”

阳砚静了一会儿，才开口：“当放屁吧。”

程居安是不了解闫晗的。

这种人，说出口的话只占全部的三分，这三分里面依旧是真与假混掺着说，如果睁眼说瞎话的水平不能和他不相上下，最好还是把他的所有话都当屁话。

同理，阳砚也是这么看待老妖王的。

他认识老妖王的时日相当长久，甚至在老妖王登基之前，凤凰一族还没有掌权妖族的时候，老妖王还是一只没心眼的雏鸟。

但是妖界永不止息的战争伐斗，弱肉强食，无论最当初是怎样的幼稚，都会从光滑到磨砺出棱角，再渐渐变得圆滑。

或许仅存的一点真心，就是在某些事情上，老妖王确实会无原则地站在阳砚这一边。

但阳砚从来不需要有人站在他这边。

“不问问我，这次去中庭局到底是做什么的吗？”阳砚回头看了一眼程居安，“你马上就要成年，如果还是打算长居人界，以后可能会和中庭局频繁打交道。”

程居安精神一震。

阳砚话少，很少主动和他科普人与妖两界的常识，他直觉阳砚知道的东西会比妖精论坛上讨论的要多得多得多。

“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维持人与妖之间平衡，自古大陆各地就分布着类似的组织，只是那时候不叫中庭局，人界和妖界也还没有分成边界分明的两界，人与妖同行同住。”

那就是人们常说的上古神话时代，神鬼志异，奇人与妖怪在苍穹之下癫狂共舞，混乱与无序充斥在天地之间，汹涌的力量甚至能够撕裂时空。

也是因为这力量太过庞大，始终没有一个类似中庭局的机构在其中建立足够令双方同时信服的平衡，在又一次极端混乱之后，一位老妖精和一位老人精合计了一下，一刀劈出了两界。

中庭局就是在那之后才慢慢发展演变至今。

“人界经过几千年的内耗，世上大部分人都是失去了使用妖力的能力。所以中庭局在两界之间建立足够的话语权后，以保护普通人和弱小妖精为由，要求来往两界的妖怪都要经过他们的严格审定，打上追踪的标记，否则中庭据有权实施追捕。”

程居安诧异，“妖怪会肯？”

“小妖怪打不过，大妖怪不屑来。人界的妖力不比妖界充盈，来的大妖只会图清净。”阳砚道，“这种标记，只有中庭局自己的消踪器能够消除，甚至可以破掉世上所有追踪法术。我要的就是这个。”

妖界都没有任何老妖怪能保证破除世上所有同类法术，但这已经是中庭局几十年前的技术，就如同场域，被牢牢掌握在总局手里，从来为妖界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