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这章可能字不多
第12章这章可能字不多
半空中，明艳的凤凰虚影拖拽着烈火包裹的华丽长尾，真正不凡的火焰将地面的青火压制得无法再起，缩得只有丁点大。
神话级别的大鸟，即便尚处于幼年期，其威压对于在场的所有人来说依旧不可小觑，但它也只是仅仅出现了一息，虚影便在弥散开来的寒气之中消失，化为一团流火，绕开从天而降的冰雨试图向远方窜去。
没能成功，小少年甚至没能脱出战场，就被一只手揪住了命运般的后脖颈。
程居安只觉得一阵汗毛倒立，在感到被冒犯的愤怒之前先感到了一阵茫然。
他还记得阳砚事先说的话，拖住人就行，不要真的闹出事，所以看见情况不对劲的时候就忍不住从暗处现身。
结果还没做什么，就被远处卷来的寒霜逼退了，快到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到底谁是什么时候接近的，下方满场就被霜雪覆盖，飞雪飘摇，从地面飞扬而起，像是地面向天空倒去的一场大雪。
所有火焰都在这场大雪之中熄灭，怪物们被冰封冻成雕塑，从楼上坠下轰轰地砸向地面。
程居安收回目光，微微偏头，听见脑后传来的声音，带着一点微妙的笑意，慢条斯理地说：“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呢，小朋友？”
“……你认错人了，大叔。”程居安绷着脸。
那个人笑了一声，“老妖王没和你说过，不要随意在人界露真身吗，小殿下？”
他松开手，程居安终于得以转身，看见了意料之中的人。
中庭局现任局长闫晗，撑着一柄黑伞，笑眯眯地望着他，背后铺开一片阴沉沉的黑云。
飞雪从他们脚下卷上云后，他们一时像在上升，一时又像在下落。
程居安道：“我不是什么小殿下。”
闫晗微微歪了歪头，远远地朝下方看了一眼，又笑着对程居安道：“我代表中庭局所有人员，感谢殿下的友情相助，但两界互有协定，劝告小殿下日后还是谨慎行事，不要让旁人为难。”
仿佛没有看见程居安脸上防备的表情，他依旧是挂着那副程式化的微笑，“您该离开了，烦请转告妖王陛下，我公事繁多，未免招待不周，先提前预祝成年礼顺利。”
非常周到，非常平和，有理有节，就像这位年轻的局长在所有场面上的做法上一样，程居安挑不出任何错，但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觉得话里话外都让他感觉不舒服。
但即便相当不爽，总也没找到能出气的口，眼角又瞥到先前巨大能量爆发的地方，肉眼可见地已经有人往那里赶去了。
他还是担心阳砚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扭身离去，三两下，身影也消失在了远处。
原地，闫晗眼底的笑意慢慢地淡了下去。
他慢慢悠悠地扣上了耳机，小熊咋咋呼呼的声音就在耳边炸响：“领导！！领导！！！研究所被入侵了！！是——”
“看见啦看见啦，入侵就入侵了，怎么搞那么大动静？”闫晗无语。他挥挥手，因他而聚的浓雾阴云舒卷着散去，很快又是一片云淡风轻，“让追的人都回来吧，追不上的。”
不用看也知道，能量溢开的瞬间，能量源就已经不在原地了，这么点说话的功夫，足够跑出省外了。
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跑了就跑了吧，啥时候也没追上过。
闫晗旋开风云而下，落在楼顶停机坪边缘，又问：“没出啥事儿吧？”
小熊，“……”
事儿多了去了，天火袭击这事儿还没弄明白，整栋楼和地下的人都还封在楼里，研究所因为能量碰撞通道完全塌陷……
但她知道闫晗问的是什么。
所以她斟酌了一下，谨慎道：“只到入口为止，因为守门人判定危险等级太高，直接动手用了……”
闫晗仰着头，远方姗姗来迟的直升机破云而出，好似一只漆黑的乌鸦，螺旋桨掀动的狂风将飞雪云气清空，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如旗帜。
他收伞，金属的伞尖在地面轻轻一碰，“嗯？”
小熊咬了咬牙，憋屈道：“你起的名字太中二了我说不出口。”
闫晗，“……”
他原本还算轻松的脸色刷一下难看起来。
卧槽！怪不得那么大火气。
他亲手看着造出来的东西威力有多大他晓得，当即转身，也不管直升机有没有降落以及后续的一堆文件还需要他签字，直接跳下楼，去了旧址。
旧址当年就被破坏过一次，但更深处的建筑结构依旧是完整的，所以依旧沿用了下来，作为装备部研发中心和试验场，甚至是一部分报丧鸟的训练场地，因此保密程度和安保程度都是最高的。
原旧址被破坏的部分他们没有做任何修复，穿过废墟设立卡口，也就是小熊说的大门，另也有正常的路径进入，只是只有内部人知道，通过废墟进入卡口的，一来就会受到中庭局守门人的高度关照。
但是动了手，还没能把人……或者是妖留下来，直接撞成一片废墟的，十几年来也就这一次。
闫晗立在一片狼藉之上，沉眸望去。
原本是一个球形的空间，墙面全部密集着武器布设的窗口，从内不能轻易打破，现在只剩下了一半完整的空间，余下不仅被厚重的冰层封冻运转不能，还能清晰地看见被烈火灼烧破坏的痕迹。
直到现在，冰层之下的火还在燃烧着。
那不是天火惯常的青色火焰，也不是凤凰真火，颜色更加通透纯冽，分明已经隔绝了空气，依旧能稳定地燃烧。
闫晗曾经开过玩笑，说既然如此，去干火力发电不是更好？
然后就被狠狠瞪了一眼，反问他为什么不去南极科考。
“抽离的能量最多保存一个月，本来也是到了处理的时间，来的又确实级别够高，他们发现两波都解决不了，所以就咬咬牙来了波狠的，没想到……”小熊讪讪地说。
没想到直接把大门都给拆了。
闫晗伸手轻轻碰了碰那冰层，冰面在他触碰到的一瞬间就融释瓦解，片刻之后就露出了冰层之后的巨大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