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花花世界遇情郎
第11章花花世界遇情郎
从阳砚进入地下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更深处极其隐蔽的能量波动。在荒废空洞的表象之下，蛰伏着一只小憩的庞然大物，在他感知到它的一瞬间，它也盯上了他。
原本只是不想暴露行踪，所以才多了一个利用天火引开注意力的步骤，没想到难得低调一次，还是免不了冲突。
看来他要找的东西，也不一定不在这里。
“你是谁？”那个机械音重复道。
炮管悄然滑出洞口，空气中的火药味逐渐变得浓郁，恐怖而无形的压力贯下，并且层层叠加。
所有的虚拟的弹道都汇集到了一点上，那一点就站着阳砚。
“警告，请告知身份，或者出示通行许可，否则警告后，我方将对入侵者展开抹杀程序。”
这其实已经是一个相当紧张的攻击信号，或许换一只妖站在这里，要么已经选择放缓姿态，然后顺理成章地过渡到一个表面平和的友好交流环节，要么就是承受不住压力现出原形，忍不住动手，然后大概率被制服。
虽然能绕过所有警戒系统找到这里的妖或者人，大概率没那么好对付。
但站在这里的是阳砚，他只是冷冰冰地擡了一下眼皮，就准确地捕捉到了某个角落里内嵌的摄像头。
摄像头后面，某个人被这个眼神震了一下，看着这个不速之客慢慢地开口说：“好吧，我来借一下消踪器，不能借的话，我就把门砸开了。”
门后的所有人，“……”
借是不可能借的。
判断无法交流之后，炮火声炸响。
那一刻，火焰直接覆盖了监视视野，球形空间内温度飙升，空气扭曲开波浪形的纹路，当视野重新清晰，只能看见四面八方喷射而出的火焰旋转着，直接将同时射出的子弹汽化，火焰以一个点为圆心，拧出一个密度极其恐怖的漩涡。
门后之人当机立断变化战术，蜂窝状分布的小窗转动变换排列，武器瞬间退回再推出，武器种类立刻完成切换，第二轮攻击展开。
伴随着极低温度雾气弥散，空间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出一层的冰霜，霜雪和火焰碰撞着，在尖鸣声中升华。
这一次，替换了材质并做了升级的子弹依旧没能冲破火焰屏障。
阳砚还留了一枚，直接飘飘忽忽地悬在他的掌心，一副随意把玩的样子。
类似的子弹他在西海岸就见过了，但显然这里的纯度更高，杀伤力也更大，如果当天追捕秃鹰的队伍装备的是这种型号，恐怕会省力很多。
中庭局的装备升级了。
丢失了人造异能这条路，他们终于知道在对外装备上下功夫，而不是一门心思钻营一些旁门左道。
口袋里，有阳砚顶着所有压力，小花妖终于慢慢缓过来了，呜咽着说：“大……大人，有……有电话……”
是程居安打来的。
阳砚应了一声，没有马上接。
他指尖微微勾了勾，那枚子弹在他掌心被碾碎，细小的碎片里折射出无数个他，释放出的低温寒气铺面而来，划过他低垂的眉眼。
只刹那，他眉眼之间就染上了冰霜，又很快全部融化蒸发。
这个空间的材质相当特殊，而且二十年过去了似乎还有加固，强攻确实要废些力气，倒不是攻不开，但浪费的时间足够中庭局罩下场域。
场域这个东西，就算是阳砚刚刚破坏掉一个，保险起见，他还是不想碰上。
他侧身，手中的漩涡偏移了方向。
蜂窝窗无时无刻不在改换排列，开开关关，最终集中在了阳砚正前方，伴随着一串空空声，紧密到几乎找不到连接缝隙的弧面上最终形成直径五米的黑洞。
其实窗口的开合速度相当快，那个洞口完全形成的时候，阳砚捏碎的那枚子弹的碎片都还没落地。
阳砚狂妄习惯了，根本不在乎对面又针对他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做了怎样的战略决策，密度压到极大的火焰漩涡精确轰击，来时通过的大门被加温到完全通红，变形后露出后面的通道。
这个时候阳砚就能顺势离开，就像他横穿太平洋时那时一样，瞬间就能返回地面，还有空拉上程居安全身而退。
跑路的事情他干得相当熟练，不是因为打不过，而是比起战斗，他更烦被中庭局缠上。
但当那个洞口内强烈的能量波动袭卷身处的空间时，他罕见地愣了一下，动作也就顿了一下。
事实上，很多时候只需要那么一下的停顿，就足够发生很多事情，所以阳砚从来不给自己犹豫的时间。
但这次，他失算了。
他一眨眼，回头望着那洞口里喷薄而出的耀眼冰霜，极寒的气息凝练如同锋锐的利刃，将他锁定在一片冰寒气息之中，仿佛那枚小小子弹的几万倍扩大。
温度在极短的时间内迅速下降，所有正在燃烧的火焰仿佛都被极寒压制凝固，阳砚回神想要将其唤醒。
下一秒，严寒透体而过。
他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击中，轰一声砸在背后的弧形墙面上。
极致的高温和低寒在并不大的空间内强烈碰撞，所有人都只能看到监视设备在那刻全部损坏，而阳砚的眼前则是一片黑与白交织。
他歪了一下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间，摸到了自己皲裂的身体，还有将他死死钉在墙壁之上的东西。
是一块纯冰凝成的冰锥，在他触摸到的瞬间，绝对的严寒将他的指尖撕碎。
“可真棒。”
他轻声说着，语气模糊。
在几乎浓稠到有实质的冰雾之中，他仰头闭了闭眼睛，身体顺着已经裂开的缝隙彻底破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坍缩凝练，破开几乎将他封成一块冰雕的冰块，卷成一股耀眼的赤焰风暴。
那股风暴冲破所有桎梏，乘风而上，摧毁了沿途一切阻碍，已经被破坏过一次废墟被全新的破坏痕迹覆盖，地下空间每一处的温度都在上升，水分被烤干，如同烈日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