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2 - 首辅少妻 - 公孙大嫂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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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2

真相2

上午山里的雨又大了些,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好像什么山野精怪的野嚎。

红月绿云低着头,小心觑着令宛神色。她们俩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时她们一醒来,就被四公子告知夫人因身体不适先送去了别苑调养,让她们先好好待在这里。她和绿云觉得可疑,她们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既然是调养,为何不带上她们。

但四公子根本没打算解释什么,说完之后就将她们关在了房间,命人看着,说是沈府现在还不安全,不能放她们回去。

过了好久她们才被沈二爷放出来,由沈青带着到了京郊栖山的这位别苑。

一来就见沈二爷站在庭院外,似淋了一夜的雨,浑身湿漉漉的。

门内的夫人则自顾翻着书,精神不大好。见到她们才高兴些,拉着她们问了好些话。

之前许令宛被沈怀瑾囚禁着,如今沈二爷知晓她要和离,也变相将她囚禁着。他以为在外站了一夜,就能让她心软,从而原谅他吗?令宛气得眼尾发红,房门一关,不想看见他。

沈青陪站在后面,干着急。二爷身上的刀伤还未好全,再这么淋上几晚,万一又命悬一线怎么办。

“绿云姑娘。”趁着中午夫人午睡,她贴身女婢一出来,沈青偷偷将她喊到一旁。他知晓二爷这样做确实过分,但又觉得如若不这样做,按照二爷性子只怕一辈子都会活在猜疑担忧里。

沈青低下头,素来不苟言笑的脸上泛起一丝尴尬:“还请绿云姑娘和夫人说,二爷在宫里腹背都受了伤,再这么淋下去只怕不好。”

绿云不知二爷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既然二爷惹到了自家夫人,那就是二爷的错,于是她哼了声:“我家夫人平日里最是好性,定是二爷惹恼了夫人,夫人才不原谅他的。”

“这事沈大哥找我说也没用,我只听我家夫人的。”

沈青:······

“不是,绿云姑娘。”见她转身就走,沈青咬了下牙,又伸手拦住她,“我不是请你帮二爷说好话。而是想请你和夫人说一说,二爷身上有伤,很严重的伤。”

绿云看他:“那二爷为什么自己没和夫人说?”

沈青:······二爷性子怎么会说。

“既然二爷自己都没说,咱们当奴婢的,操什么心。”绿云只觉这和夫人和她讲的苦肉计一模一样,是以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但回到屋中,看见外面雨越下越大,绿云心中回想起沈青脸色,心中莫名不安。

若夫人不知二爷的伤,万一二爷出了什么事,夫人可怎么办?夫人肚子里的小公子该怎么办?

她几次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令宛瞧出她有话要说,她才将沈青的话分毫不差地复述给许令宛。

令宛心中一紧,当即一边派人去请医士一边开门让沈丛进来。

沈丛却说,如果令宛不原谅他,不收回那句气话,他就不进来。

他多大了。啊,三十几岁的人了,拿生命开玩笑,搁着和他上演什么古早言情剧呢。

院中几人皆有眼力见都退了下去。令宛站在廊下,冷冷道:“沈丛,你不进来是要我陪你在庭中淋着么。”

她向来说到做到。沈丛深深看着他,不敢再赌。于是在朝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沈二爷,只得像只哈巴狗一样,拉耸着耳朵走了进来。

也是他进来之后,令宛摸上去才发现他额头多烫。

令宛亲自伺候他换了身干爽的衣服,等换好时,医士已经等待了外面。

令宛不想让别人看见她难过,是以让医士进门后便想出去。

沈丛这时却拉住她,低低喊了声“令宛“。他掌心很烫,皮肤灼热。眼睛里因高热涌起些许水汽。

好像被主人不要的野狗。

谁能想到,一向冷肃威严的右相大人竟会对自己的小夫人流露出那样哀伤后怕的神情。

房中几人皆眼观鼻鼻观心,垂着眼大气都不敢出。

刘太医利落地为沈丛号了脉,查看了伤口,暗觑着右相的神情,将他病情说重了三分但又不至于到提心吊胆地程度说给了沈二夫人听。

当晚沈丛高热便退了下去。又过了三日,刘太医来复诊脉时留意着沈丛和令宛的神色,说一些不痛不痒但听下来又很吓人的话。

他是她孩儿的父亲,在外人面前她自然不可能下他的面子。令宛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眼神里却不咸不淡,客气而礼貌。

沈丛也就是看见许令宛这样才彻底慌了。他宁可令宛朝他哭和她闹甚至动手惩罚他,也好过这样冷漠疏离的凌迟。

他才了悟,自己真正伤到她时,她也同样的决绝。

朝中诸事已经堆积多日。是以伤一好后沈丛开始了皇宫-别苑-沈府三点一线的生活。

他每晚都来,令宛也不管他。每日到点睡觉,每日和丫鬟婆子商量吃些什么,每日在山中给自己找乐趣。

俞妈妈,青雀,朱螭也被送到了别苑内,内院伺候她的人也换成了沈府常伺候她的人。若不是外围有沈府精锐守着,这座山中别苑俨然成了第二个燕僖居。

两人一直这样胶着。他们从心理年龄上,都是属于事业有成、界限分明的成年人,所以即使闹别扭旁人也看不出,只觉举案齐眉相敬如宾。

令宛知道沈丛在打什么算盘,她想和离,他不同意;她不想回去,那么他便将住的地方重新变成他们的家。

“令宛,你只有丧偶,没有和离。”沈丛这段时间一直咳,想来是旧疾,说这话时眼尾发红,狭长目光里少了几分凌厉。

陈圆圆懒得管,由他爱说说就说,只客气地让他照顾好自己身体。

沈丛受不了她这样,竟开始控诉她心狠。

论心狠,谁比得过沈二爷。当时他看着她被沈怀瑾囚禁时,他不也心狠地任她陷入险境吗。

他是那样会权衡利弊的人,在他眼里,她的安危比不上他的猜忌。而为了打消或者验证他的猜疑,他可以将她推出去测试。

令宛觉得好笑,懒得反驳他,只静静地看他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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