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1
真相1
当日沈怀瑾离去后,第二日许令宛惊讶发现,沈怀瑾对她的圈禁范围变大了。
她现在的活动范围可以到后院和前院的交界处。
令宛觉得好笑。一个院子的囚禁地和几个院子的囚禁地,有什么区别。
她已经接受逃不出去的现实,所以也已经无心再去关注前院长什么样。
沈怀瑾见着许令宛好像瘦了些。
他找来医士,医士诊完脉后,笑起来:“郎君放心,夫人身体没有大碍,孩子也很健康。想来是和郎君的第一个孩子,故而平日里不免忧心。”
“我这开着疏肝健脾的药,郎君平日里也多陪陪夫人就好了。”
郎君。医士不识得他们,只当他们是一对山中避暑的少年夫妻。他为这个正大光明又隐秘的称呼暗自欢欣,让护卫奉上一层厚厚的银封将人送出去。
令宛,他说我是你郎君。沈怀瑾想到这,唇角就忍不住微微勾起来。
没想到在他一个又一个的三日,许令宛竟瘦成巴掌大的小脸。她每天依旧是在认真吃饭,好好睡觉,甚至好好给自己找乐趣,但人瘦了许多。
这个陈圆圆判定为,随着孩子长大挤压身体器官,导致她食欲不如以前旺盛引起的。
沈怀瑾却开始慌了,拿红月绿云的性命做威胁。令宛听着没说话,默默低头多吃了一碗饭。可吃完没一会,就吐了出来。轻轻蹙着眉,小脸白的不像话。
沈怀瑾就不敢再威胁了。
如此憔悴强撑的模样,让他想到了沈府中另外一个至亲之人。
但他看着许令宛,恶狠狠道:“令宛,我不可能让你回沈家,更不可能放你走。”
“你若有事,我跟着你去。想阎王爷念我痴情,来世我们就能做名正言顺的夫妻。”
陈圆圆目光复杂了看了他一眼,她想,这对沈家父子,一个个都想带她走,是来世也不想让她安生么。
喝完药,药效发作,没一会许令宛就陷入沉沉的梦里。
梦里沈丛又来了。
这次他瘦了许多,亲亲她的眉,亲亲她的眼,最后又亲亲她的唇,叫她的名字。
令宛。令宛。
梦里陈圆圆哭了,问他怎么才来。
沈丛皱着眉去擦她眼角的泪,说了什么她也没听清。因为她只顾着哭了。
她哭完后,就让沈丛走。说他现在来晚了,她不要他了,她不做他的沈二夫人了。
沈丛是怎么反应的陈圆圆已经不知道了,因为她哭着醒来了,满脸是泪。
屋子里点着海棠香,香气浮浮袅袅。令宛掀开纱帐,隐约见屏风外那个一动不动的清竣身影。
沈怀瑾敢在她屋里点海棠香,还敢夜留别苑。
“出去。”她放下纱帘,声音冷硬,“如果你眼中还有你父亲的话,给我滚。”
这是这么多天来,她是第一次提到沈丛。其实在她来别苑那一刻那就下定决心,如果沈怀瑾敢强迫她,大不了同归于尽,一尸两命。
外面沈怀瑾似乎起身了,房间里想起衣物细微的摩擦声。
他顿了顿,听脚步声似乎在往她这边走。
许令宛从枕头内摸出金钗,坐起身,抵在柔嫩的脖颈处。
纱帘一掀。就在许令宛准备以死相逼时,却看见梦里那张憔悴得不像样子的脸。
他瘦了好多。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血丝。
“令宛。”沈丛蓦地伸手去夺她手中的钗环,却发现她握得死死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眼泪一颗颗无声滚落了下来。
他心痛发麻,不敢在用力,只得俯身拥住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后:“令宛,是我。令宛,对不起。”
说着说着沈丛眼泪也掉了下来。掉在许令宛脸上,她愣了一下,这才大哭出声。
“你走开,你走开!我不要看见你!”令宛全无平日平定,手脚并用去推他踢她。
沈丛任由她肆意踢打着自己,不断去吻她留下的泪珠:“是我不好,是我的错,乖,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家。”
回家。她现在还有什么家。回去也是被沈丛猜忌,两人做一对相看两生厌的怨偶。
“我不要···我不要回去。”令宛哭得厉害,依旧让他走开,眼泪肆流。
沈丛牢牢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从眼角移到鼻尖,最后撬开贝齿。
这是一个久违的亲吻。吻中有泪,又咸又湿。起初许令宛推攘着他,但沈丛却不许他抗拒,几乎是凶狠强硬地逼迫她承受这个必须接受的侵略。
令宛狠狠咬了他。将他咬出了血。但沈二爷却不管,牢牢擒着她的舌,混着血泪将她搅到软才罢休。
“我说过,你不能离开我。”待结束完这个长吻,沈丛已经恢复平日平静,眼里却涌动着暗色。
令宛将脸别在一边,肩膀一抽一抽道:“你放我走。我不想受你猜忌。”
沈丛眼睛微眯,将她脸别过来:“说什么胡话。”
他当然知道许令宛在想什么。但许令宛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以及做了什么。
他想,要是令宛知道他做了什么,那才会真正离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