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盒空了以后 - 我那虐文男主剧本的兽医男友 - 栖梧清扬 - 都市言情小说 - 30读书

药盒空了以后

药盒空了以后

凌晨一点十三分,曲清欢还醒着。

客厅灯关了,手机屏的冷光打在她脸上,像深夜直播间里那种“家人们谁懂啊”的氛围。

她正对着文档疯狂删改:“他说想试试不吃药”这段能不能讲?

讲了会不会被骂pua式共情?

不讲又觉得对不起自己良心——毕竟她刚发现,她的完美男友正在用“自律人设”演一场自我毁灭的独角戏。

然后,卧室传来一声闷咳。

很轻,但足够让她手指一抖,把“我是不是太作了”这句自嘲删成了“我是不是该报警”。

她蹑手蹑脚推开门,没开灯。

月光从窗帘缝溜进来,刚好落在沈时叙蜷缩的侧影上。

他额头冒汗,眉头拧成一个“我没事”的结,右手死死压着左腕旧伤的位置——那是五年前车祸留下的钢板钉口,早就不疼了,可每当他焦虑到极点,就会无意识去揉。

而床头柜上的药盒,三天没动过。

曲清欢站在原地,脑子瞬间跑出一万条弹幕:

【前方高能!虐文男主觉醒剧情启动!】

【不许吃药是为了后期崩溃住院女主痛哭流涕的经典桥段蓄力!!】

【姐妹们快记笔记:第一步假装好转,第二步深夜独自挣扎,第三步病危通知书+追妻火葬场!!】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

不是因为理智上线,而是因为她突然意识到——这次,剧本可能是真的。

只不过主角不是她幻想中的“隐藏疯批男主”,而是个笨蛋,一个以为只要不吃药、不喊累、不说疼,就能证明“我配得上你”的超级大笨蛋。

她轻轻给他盖好毯子,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战术。

这已经不是试探与反杀的恋爱游戏了,这是情感战场上的紧急空投。

第二天早上七点四十五分,曲清欢发动了第一波“非暴力不合作”行动。

早餐桌上,她端着牛奶走向沈时叙,脚步一个踉跄,“哎呀!”牛奶精准泼在他白大褂袖口。

“对不起对不起!”她慌乱拿纸巾擦,动作夸张得像在拍洗洁精广告,趁机把一粒溶解极快的抗焦虑缓释片滑进新倒的豆浆杯底。

这不是欺骗。

这是战术迂回。

她记得心理医生王医生说过:“沈时叙对‘主动求助’有创伤性羞耻,但对‘被动接受照顾’容忍度极高。”翻译成通俗易懂的话就是——你不能说“我来帮你”,要说“这事儿已经发生了,你只能接着。”

果然,沈时叙皱眉看了眼湿透的袖子,只说了句“没事”,然后接过她递来的豆浆,一饮而尽。

曲清欢内心独白:战损+1,敌方血条-0.5,继续推进。

中午十二点,宠物医院候诊区。

阳光斜照,猫狗低语,空气里飘着消毒水和猫条的混合香气。

周护士抱着一只术后康复的三花流浪猫走进来,笑眯眯地说复查。

她不动声色观察沈时叙的操作流程。

换药、检查、记录,动作依旧标准,可节奏变了——往常行云流水,今天却像卡了帧。

最关键的是,他给猫拆绷带时,左手微微发抖。

“你最近睡得不好?”她突然开口,语气不像同事,更像长辈。

沈时叙一愣:“还行……就是梦多。”

“做什么梦?”

“记不清了,就是……有人在找我,但我走不动路。”

周护士叹了口气,把猫轻轻放回笼子:“你妈最后那阵子也这样。白天说‘我能扛’,晚上惊醒抓枕头,嘴里念叨‘只要我不倒,儿子就不用哭’。”她看着他,“你现在这样,跟她一模一样。”

空气静了一秒。

沈时叙的手指僵在病历本上,仿佛第一次意识到——

原来他的“坚强”,不过是母亲悲剧的复刻版。

原来他以为的“不麻烦别人”,其实是把所有情绪压成一块石头,再亲手埋进胸口。

下午三点刚过,门铃响了。

林小满站在门口,手里抱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头发扎成低马尾,笑容温和得像是图书馆里永远不会坏的台灯。

“嗨,清欢姐,我整理了些老邻居的口述材料,关于沈叔叔他们家的老屋……有个故事我觉得你可能会想听。”

她递过文件夹,指尖无意翻到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

九八年暴雨夜,沈母曾冒雨走三公里去给值班的丈夫送姜汤。

她说:“他胃寒,我不去,没人记得加红糖。”下午三点二十分,林小满还没走,阳光卡在她发梢上,像图书馆里那盏永远不灭的阅读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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