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别用外貌衡量孩子的价值(1)

第3章别用外貌衡量孩子的价值(1)

前午夜电视节目主持人强尼·卡森曾为我们描述了一个非常微妙的场景，一个初为人母的女子抱着自己的孩子给人们看，而这个婴儿并不漂亮。

面对这个骄傲的母亲，卡森总结的唯一安全的言辞是：

“啊，这是一个小婴儿，对不对？”

卡森说得对，此时此刻，这个母亲的自尊心是很脆弱的，旁边的人最好非常谨慎地选择措辞。为什么？因为在我们的社会里，漂亮的婴儿比不漂亮的婴儿更受欢迎、更有价值。

漂亮宝贝人人夸毫无疑问，在我们的文化中，一个人最大的价值点在于拥有漂亮的外表。因此，父母会迫不及待地审视一个新生婴儿的个人价值——通过检查他的身体及四肢是否健全。大多数父母都暗暗希望自己刚出生的孩子就能像一个笑意盈盈、目光炯炯、眼睛闪闪的六周大的可爱宝宝一样。相反地，如果医护人员抱给父母一个红红的、没有牙齿、没有头发、脸色发紫、大声号哭的小生命，他们也许就会不想要他。你看，刚出生一天的小婴儿的人生价值已经被自己的父母怀疑了。不久之后，父母便学会去欣赏这张小脸了，当然，这张小脸只有父母会喜欢，别人是不可能的。

有一点必须强调一下：大人对漂亮孩子的态度是非常好的，但对不吸引人的孩子的态度则不一样，这种态度上的不同将会给性格正在发展的孩子造成非常大的影响。漂亮的孩子更容易感觉到这世界所给予的温暖和接纳，而难看的孩子经常面对的是冰冷、拒绝的眼光。

我的女儿达娜15个月大的时候，越发人见人爱。她的妈妈总是把她打扮得非常漂亮，不管她走到哪里，都能感到人们足够的温暖和热情。人们喜欢抱着她，逗她玩，给她糖果。她所得到的，正是典型的人们给予可爱、漂亮孩子的关注。这不是她自己通过努力获得的，而是成人世界自然而然就给予她的。可是，她15个月大时，发生了一次意外，让她不再像从前那样漂亮了。

那是一个工作日，下班后我开车从医院回家，妻子正在马路边等着我。

她抱着我们的女儿，她们两个浑身都是血。妻子迫不及待地告诉了我悲剧发生的经过：

达娜正在学跑，妻子陪着她玩儿，追着她满屋子跑。突然，她冲向了左边，失去了平衡，磕到了客厅桌子的桌角，倒地时一颗门齿被硬生生地整个挤进了牙龈，似乎被磕掉了。她嘴唇内侧也磕破了，看上去血肉模糊。

我女儿的恒齿还要6年才长出来，但可能已经坏掉了。不过，幸运的是，她没有失去那颗门牙，它慢慢长回了原来的位置，伤口也愈合了，没有什么损害。其实，4年后这颗门牙才被拔掉，在这之前，它在不停地作怪，甚至有三次又突然嵌回到牙龈中。尽管经历了磕碰和撞击，但是这颗牙还在以一种顽强的勇气坚持着。等到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达娜认为自己在邻里之间依然受宠，而没有牙齿正是她受宠的标志。不过事故发生时，情况看起来还是非常糟糕的。

达娜迎面撞上了桌子，嘴唇因为撞击而暂时扭曲变形，由于伤口在嘴唇内部，这使得她看起来好像天生就有这样的缺陷，不再有婴儿时期的那种吸引力了。第二天晚上我带她去了一家商店，我注意到那儿的人对她的态度已不同于以往了，他们过来看了看她，然后就转身走开了。以往给予她的温暖、爱心和温柔，正不知不觉地被冷漠和拒绝取代。人们不是有意变得如此苛刻，他们只是发现她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吸引人了。我被他们反应激怒了，因为这正揭示了我们的价值体系中不公平的一面。这看起来多不公平啊，一个孩子什么都没做就可以得到奖赏，另一个孩子只是因为意外情况，就被别人漠视和厌弃。

外表迷人的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受益了，例如很多选美比赛给那些漂亮的孩子提供奖学金或者奖品。虽然这种比赛开始遭到质疑和抱怨，但是依然普遍，就好像那些漂亮孩子得到的还不够多。在年轻人中过度地强调美丽是错误的，但这已经广泛蔓延到所有的公众场合，公开的曝光也是琼贝妮特·拉姆齐谋杀案发生的一个原因吧。当大部分同龄的女孩正在从学前班升入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琼贝妮特却忙碌于参加一连串的选美比赛和模特比赛，像成年人一样化精致的妆容，着绚烂的衣衫。可是现在大部分孩子就这样被迫钻进这扭曲的人生价值评判体系中来。

童话中可怕的外貌偏见在很小的时候，孩子就知道美丽的外表在社会中的重要性。社会的价值观无法远离孩子们的小耳朵，而很多大人甚至不会想着要隐瞒自己的偏见。只有愚蠢的孩子才不会注意到：难看的人不能做“美国小姐”；难看的人当不了啦啦队队长；难看的人很少成为电影明星；难看的人可能不会结婚，甚至连朋友都很少；难看的人不会得到他人的关注和赞美。

令人惊讶的是，我们总那么高效地教我们的孩子去欣赏美丽、崇拜美丽。在阅读传统的儿童文学作品时，我惊奇地发现，许多古老故事的中心只有愚蠢的孩子才不会注意到：难看的人不能做“美国小姐”，难看的人当不了啦啦队队长。

都是外在的美丽。我们来看看下面的例子：

《丑小鸭》是人们熟知的故事，讲到了一只小鸭子整日不开心，因为它被周围那些比它漂亮的鸭子鄙视和排斥。丑小鸭因为自己奇怪的长相而感到无所适从，这正是每一个被不出众外貌困扰的孩子的真实心理写照。

幸运的是，丑小鸭长大后变成了一只内在和外在都很美丽的天鹅。可是当那么多孩子耐心地等待着长大以后幻化成美丽的“天鹅”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只是从难看变得更加难看了。

《睡美人》这个故事的题目为什么不是“睡丑人”呢？因为如果睡觉的公主外表丑陋，王子不会用一个温柔的亲吻唤醒她。相反，他会让这个外貌不出众的小公主继续睡下去。公主的美貌才是这个浪漫童话的核心因素。

《剪刀手爱德华》和《无脸的男人》是众多电影中对所谓“迷人”提出特殊观点的两部电影。当然《美女与野兽》和《巴黎圣母院》等一些很经典的卡通片也是如此。但是显而易见的是，漂亮可爱的美女贝拉永远都不可能和一个丑陋的伴侣幸福地生活下去。

《红鼻子驯鹿鲁道夫》中的鲁道夫有一个奇怪的鼻子，所以别的驯鹿都不喜欢它。它们嘲笑鲁道夫，叫它“红鼻子”，不允许它参加任何游戏。

这个故事跟驯鹿一点儿关系都没有，却事关孩子。孩子们就是用这种方式对待一个长相奇怪的人，排斥、嘲笑他。世界上所有的“鲁道夫”都只能通过表演杂技或者在浓雾中拉雪橇，才能被人接受。

《小飞象》中的丹波有一对又大又松软的耳朵，因此常常被人嘲笑，直到有一天，它用自己的耳朵飞了起来。小飞象的遭遇跟可怜的鲁道夫极其相似。这样的主题在儿童文学中一再出现，是因为对孩子们来说，这种情况在现实生活中非常普遍。

《白雪公主》的故事中，恶毒的皇后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魔镜，魔镜，谁是最美丽的人？

”我至今都对皇后这个愚蠢的问题感到不解，因为魔镜可能会给出多种答案！可是皇后问这个问题的动机是什么呢？这一点很清楚：世界上最美丽的人才是最高贵、最有价值的人，可能还会处于统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