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别再割了!我说! - 北境悍王 - 笑笑风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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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别再割了!我说!

杨糟双只觉得左耳根一凉,随即是迟来了半拍的、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眼角的余光,惊骇欲绝地看到自己那血淋淋的左耳朵,如同被丢弃的垃圾般,落在了下方枯叶覆盖的地面上,还微微弹动了一下。

“呜——!!!”凄厉到变调的惨嚎被赵范及时重新塞回的破布堵在了喉咙里,变成沉闷恐怖的呜咽。

温热的、近乎黑色的血液从他耳根伤口处汩汩涌出,顺着倒垂的脸颊和额头流淌,滴滴答答落在下方的冻土和枯叶上,迅速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让杨糟双浑身抽搐,倒吊的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剧烈扭动,捆绑的绳索深深勒进皮肉。

赵范面无表情地看着,匕首尖轻轻搭在了杨糟双完好的右耳边缘,声音依旧平静,如同在讨论天气:

“下一刀,是右耳。然后,是鼻子。再然后,是手指、脚趾……你有十次机会。十次之后若还不说,我会让你看着自己的肠子流出来,再问一遍。”

冰冷的刀锋紧贴皮肤,死亡的恐惧和肉体即将被寸寸凌迟的想象,彻底碾碎了杨糟双的心理防线。

他眼中的顽固被无边的恐惧取代,身体抖如筛糠,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拼命点头,泪水混合着血水糊了满脸。

赵范这才缓缓抽出他嘴里的破布。这一次,杨糟双再不敢有丝毫隐瞒,带着哭腔和因剧痛而变调的声音,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一切,断断续续地吐露出来……

杨糟双被倒吊着,两只耳朵的创口处,浓稠发黑的血液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接连不断地滴落,在下方冻土上晕开两小滩触目惊心的暗红。

剧痛、失血和倒吊带来的眩晕与窒息感,让他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崩溃边缘徘徊。

他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扭动、抽搐,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呜”声,混合着血沫,含糊不清。

“说,还是不说?”赵范的声音如同冰锥,再次刺破他混乱的意识。匕首的寒光在眼前晃动,映出他自己扭曲变形的倒影。

杨糟双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再硬抗下去,面前这个眼神平静得像深渊的年轻人,真的会一刀一刀把自己活剐了!

他不想死,更不想在极度痛苦和羞辱中慢慢死去!恐惧终于压倒了某种潜在的忠诚或侥幸,他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幅度极大地上下摆动脑袋——他在点头!他在求饶!

赵范这才不紧不慢地再次扯掉他嘴里的破布。新鲜的空气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涌入肺腔,杨糟双剧烈地咳嗽起来,血沫喷溅。

他顾不上疼痛,嘶哑着、带着哭腔喊道:“说!我说!求好汉别再……别再割了!我说!我都说!”

“我问,你答。”赵范语气不变,匕首尖却威胁性地在他完好的鼻尖上轻轻一点,“有一句虚言,后果你清楚。”

“是是是!绝不敢有半句假话!”杨糟双涕泪血糊了满脸,模样凄惨无比。

“黑风岭外,我的人,是谁杀的?”赵范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

杨糟双颤抖着:“是……是那些黑衣人!他们埋伏在那里,我们……我们只是按照吩咐,在旁边……在旁边配合,堵住退路……”他急于撇清关系。

“黑衣人是谁派来的?隶属哪里?”赵范追问。

“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杨糟双看到赵范眼神一冷,匕首似乎又要抬起,吓得魂飞魄散,语速飞快地补充。

“只听常老爷……不,常林那老贼和田县令私下说过,是‘京里来的大人物’派下的死士,具体是谁,小人这等身份,哪敢多问!田县令对常林说,只管配合,其他一概不许打听!”

“指使你劫持车里女子(指高凤红)的,是常林?”

“是常林!他接到田县令的密信,就让小人带几个家丁,跟着黑衣人一起去西山土地庙设伏!说务必活捉那红衣女子!”

“常林与田予里,具体是何关系?田予里的话,常林为何言听计从?”

“田予里是常林的女婿!常林的女儿常棂是田予里的正房夫人!当初田予里买官的钱,大半是常家出的!

如今田予里得了势,常林自然要巴结,田予里在清县为非作歹,常家也跟着捞了不少好处,在乡里横行霸道,都仗着田予里的势!

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杨糟双为了活命,把知道的内情一股脑倒了出来。

赵范目光微凝:“除了车里这个,还有一个女子,现在何处?”他指的是高凤花。

杨糟双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或权衡。赵范手腕微动,匕首的锋刃贴上了他的鼻梁。

“在……在常家后院!柴房旁边的地窖里关着!”杨糟双吓得脱口而出,“也是黑衣人带回来的,比这个红衣女子早到一步!常林吩咐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靠近!”

“有多少人看守?都是什么人?”

“有……有十个!都是那些黑衣人!常家的护院一个都不让靠近,只在外围巡逻。”杨糟双声音发苦,“那些黑衣人……个个跟鬼似的,不说话,眼神吓人,武功高得邪乎!我们连柴房十丈内都不敢进!”

十个黑衣人死士!赵范心中一沉。

这比他预想的要多。他和陈硕两人,若想硬闯常家,从十个顶尖死士手中救人,难度极大,几乎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完成。

“你现在驾车,是要去哪里?去县城?”赵范转换问题。

“是……是去县城,给田县令报信。”杨糟双老实交代,“常林让我把捉到这红衣女子的消息,连夜送进县衙,交给田县令。田县令说,收到消息后,他自有安排。”

“深夜城门已闭,你如何进城?”

“田……田县令给了常林一块特制的通行木牌,守城的兵丁见了牌子,就会放行。牌子……牌子就在小人怀里贴身藏着。”

赵范伸手,果然从杨糟双紧贴胸口的内袋里,摸出一块两指宽、三寸长的硬木牌。

入手微沉,表面光滑,正面阴刻“通行”两个隶书大字,背面则刻着“清县正堂田”五个小字,还有模糊的印鉴痕迹。

这牌子做工不算特别精致,但在清县这一亩三分地,显然就是夜间通行的护身符。

“常家院子里,除了十个黑衣人,还有多少护院家丁?分布如何?”

“常家护院……平时有二十来个,今晚为了配合黑衣人,也加强了戒备,前院后院加起来,不下三十人。

前院正门、侧门各有五六个,后院主要守在柴房外围和几个要道口,具体分布……小人也不是特别清楚,但肯定比平日多。”

杨糟双努力回忆着,“门口那五个,是常林的贴身护卫,身手最好,也最得信任。”

信息基本清晰了。赵范心中迅速盘算:常家内院有十个黑衣人死士核心看守高凤花,外围有至少三十名护院家丁。

硬闯救人,风险极高。但高凤花落入敌手,每多一刻就多一分危险,必须尽快行动。或许……可以利用这块通行牌和杨糟双这身份做点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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