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约定
第155章约定
在黑川羽和中原中也准备离开的时候,不出所料地发生了名为太宰治的意外。他对黑川羽进行强烈控诉，嚷嚷着要拆散他们的二人世界。
但当黑川羽邀请太宰治的时候，他又在胸前用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叉：“我拒绝！太敷衍了，我可不想变成黑乎乎小矮子的顺带。”
他离开了港口mafia,和挚友一起在武装侦探社工作,黑川羽看见太宰治的鸢色的眼没有再扎着绷带,淡淡的光映在里面：“羽要拿出诚意哦,下次单独约我出来,我们也进行一次双人约会！”
中原中也忍无可忍,狠狠握紧拳头：“什么约会啊你这条腐烂青花鱼！”
太宰治的语气瞬间变得贱嗖嗖：“哎呀哎呀,小蛞蝓吃醋了吗，但是羽的话我可不会放手的哦。”
他悠哉地开着玩笑，又转首看向黑川羽,收敛起眼中漫不经心地神色，他眼中仍然带有让人惊心的透彻：“羽的话一定会答应我的吧，我们之前可是共事的好同事。”
“当然。”黑川羽似乎察觉到了太宰治深藏的心绪，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拥抱住僵硬的太宰治：“一言为定。”
......
夕阳渐渐向下落去,晚上的潮汐比白天更加难以捉摸，轻盈的海风吹拂过来,带着淡淡的咸味。
海岸旁宽敞的公路上,中原中也骑着一辆通体漆黑的摩托车，看起来非常酷炫拉风，从远处看就像道阴影在快速地飞驰。黑川羽坐在后面，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他试了好几次才艰难地把它们拢起来,扎到脑后。
前面的中原中也至今都一言未发,光是把摩托车开的飞快，黑川羽记得他们现在已经绕海岸了两圈了。他非常了解中原中也的别扭性格，知道他对自己不来横滨的事情耿耿于怀，他轻声说：“中也，到海边坐一会吧。”
风实在太大了，吹得声音也飘散远去，黑川羽不太确定中原中也是不是听见了自己的声音，直到过了一会，他才隐约听对方说“好”。
不远处的海浪推挤撞击在礁石上，广阔无垠的大海上粼粼晚霞正在远去，摩托车随着重力从道路上飞跃，沿着护栏一跃而下，红色的流星闪耀过燃烧的天际，光芒最后落在柔软的沙滩，没有惊扰到即将到来的寂静黑夜。
黑川羽下车时踉跄了一下，中原中也下意识扶了他一把。
他们两人身后的风衣像两面旗帜，黑川羽看了眼后忍不住笑起来：“中也，我们的打扮的确还挺像情侣装的。”
“喂！”
“开玩笑的。”黑川羽瞧见了中原中也泛红的耳尖，还真是一点没有变啊。他的目光有些怀念：“应该是更像一起在港口mafia的时候才对，那时黑风衣都快变成武斗派的工作服标配了，只有我还穿着斗篷。”
“那时啊....”
羽变了很多，他更加温柔，健谈，身形更加单薄，背负的却比以往更多了。这样的黑川羽却奇迹般不让中原中也觉得陌生。太宰治的到来曾经改变了他的生活，那时黑川羽的名字还叫做无，无对除了命令以外的任何事情都没有反应，有太宰治故意作梗，他们理所当然的打了一架，后来中原中也才发现，原来无和自己是最相像的两个个体。
过往的回忆都是一个人的自语，无变成了唯一的倾听者，真正意义上的朋友，他还在羊时的迷茫，被背叛的痛苦，对于前路他曾踌躇不定，加入港口mafia后也思考过这里是不是自己真正的想走的路。无一直都在啊，很早的时候中原中也就发现，无对自己而言的意义早已超越很多书中赋予的意义。
所以无一直是不同的。
中原中也拉了拉帽檐，声音有些低沉：“你为什么会变成组织的首领？”
冬季夜晚的海风绝对称不上舒适，却吹得黑川羽眯起了眼眸：“中也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问题呢。不过我对朋友一向没有隐瞒，我没有野心，也不追求权利。你可能以为我是意外进入组织，被迫一步步自保，最后不得已成为boss的。”
“但实际上，组织的确是我的选择，就和中也你选择了港口mafia一样。”
天地都拉下漆黑的夜幕，星星闪烁，月亮就变得暗淡起来，黑川羽的语气很稀疏平常，在寒冽的风中却流淌着暖融融的温度。
中原中也真正想问的很多，为什么黑川羽不来横滨，为什么彻底离开了港口mafia，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试验。
黑川羽选择了组织，这难道就是一切的答案吗？
中原中也“啧”了一声，他一点没有问题被解答的感觉，心中反而一直有种不祥的烦躁：“你明明知道我想要问什么吧，你看起来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黑川羽捂嘴轻轻咳嗽了一会，猩红的重力忽然温柔地笼罩下来，挡住所有铺面的风，黑川羽笑了笑，当真就开始沉吟：“中也想要的答案啊，如果真的要说的话，应该是因为命运吧。”
说横滨有逃避的人也只是托词而已，他的存在对于横滨而言也是一种动荡的变数，他那时的心态，完全无法确保自己不会利用什么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现在路即将走到尽头，一切反而变得坦然起来了。
“命运？这种东西。”中原中也紧紧皱着眉，忽然想起曾经发生在横滨的玩家入侵事件：“你是指又有些自诩‘神’的东西吗？”
“不是自诩，中也，神是真实存在的。”
黑川羽说：“你应该最能理解，毕竟你是‘荒神’啊。”
中原中也抱臂冷哼：“‘荒神’也好，‘牧神’也好，都是力量的具现化，而那位机械神明，都直言要篡改人的命运了。”
黑川羽将双手举到眼前，他的十指修长，在夜晚看起来竟然被月光还要苍白，他像是提动木偶线一样轻轻拉扯手指，笑着说：“我们常常说，命运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但其实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每个主角的命运就像是丝线，是可以被世界本身所拨动的。”
中原中也理解着这段话：“你是说世界本身就是神？”
黑川羽对着他眨了眨眼睛，食指在唇间轻轻“嘘”了一声，他继续说：“组织和我有很奇妙的缘分，曾经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一群由陌生的异乡人建立的组织忽然出现。完全不需要回报，热烈像火一般的喜欢。”
“我可以理解这份感情的脆弱，然而他们的所作所为，我也一直都看在眼中。”
黑川羽想起为自己而建立的组织，后来也拥有了一份炙热坚定的目标，只是人力太弱小了，如今时间与时空都被扭曲，那些人有的还未出生，有的说不定已经老了。
中原中也问：“你现在所在的组织，就是曾经的那个组织吗？”
即使以后无法再共事，甚至可能变成对立放，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群人存在，自己也可以放心吧。
“不是。”黑川羽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好笑道：“应该说完全，没有一点相关联的地方。如果说硬要找一个相似点，那就是都叫‘组织’吧。”
中原中也果然很不赞同：“这和被诈骗也没有两样了啊。那你说的那个组织呢？”
黑川羽歪歪头：“消失了，毁灭了，被无法阻挡的力量给完全碎掉了，里面的人也都分崩离析，记忆都被抹去了。”
他感慨道：“真可悲啊，刚刚才确立了一个‘守护’的梦想，结果还没有完全开始就已经结束了，所经历的人也好事也好，全都变成了一场空啊。”
抹去记忆，不就和之前的事件一样？
中原中也听到这里就想要安慰他：“羽，你.......”
但他实在不是什么擅长安慰人的性格，别扭了半天都没有说出几个合适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