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 惹春潮 - 一个喵蝶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历史军事 > 惹春潮 >

第62章

第62章

对于李术知道自己要避子汤这件事,是在阿纡的意料之中的,毕竟她方才还以为侍女那来的就是避子药。

她甚至觉得李术不会对此事有什么意见。

李术对她霸道,无礼,做事丝毫不考虑她的感受。虽然他没有亲口说过,但是阿纡能感觉到他有些看不起自己,不然也不会强迫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阿纡不喜欢李术的态度,对此却并不意外。他生来就身份高贵受人景仰,初见时就曾对她住的茅草屋露出过嫌弃的神情,更不要说是她这个人。

但理解并不代表她就觉得这是对的。她曾受过太多的不公,自然无法接受自己因为身份这些她无法选择事物而被人看不起。

更不要说来太子府这段时间内,侍女间闲聊京城中权贵人家的八卦,那些出身低微的女子嫁入高门后大多过的凄惨,生下的孩子也不被看重,甚至有的被当作家族的耻辱。

李术是太子,想来对后代要求会更高。阿纡自然是觉得他是不会想让自己生下孩子,可如今听他的语气,怎么反而有些生气?难道他真的想要孩子?

阿纡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顿时脸色有些发白,只当是自己会错了意,慌张道:“要是野草有用我还写那方子干嘛!”

“怎么只有退热药,我要的避子药呢?”

阿纡如今头脑发热,只觉得晕乎乎的,也不想着李术会不会生气,心中有什么便脱口而出,甚至有些激动,手中的汤药都差点撒了出来。

其实李术既已让姜太医开了方子,便也没想让阿纡生下孩子。可如今见沈纡这种态度,他竟莫名的生气。

生下他的孩子是什么很耻辱的事情吗?李术只觉得胸膛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眼神瞬间变得阴沉宛如乌云密布。

他猛地向前靠近阿纡,高大的身形在床间投下一片阴影,语气冰冷:“先把退烧药喝了。”

阿纡听了这话没动,反而一脸坚定的看着他,大有一种不谈避子药的事她就不喝这药的架势。

李术见状也不气恼,已经心生一计,道:“你将这药喝了,再谈避子药的事。”

果然,阿纡如今生着病思考不了那么多,听了这话便拿起药碗一饮而尽。

只是这药太苦,喝完后她一脸扭曲。虽然这几年她采不少药,可自己从未喝过煎过的药。

阿纡不禁咂舌,还没缓过来嘴里的味道便开口道:“我喝完了,我开的那方子呢?她们可去抓药了?”

见她已经将药喝下,李术轻呵一声道:“你学艺不精,开的方子太过伤身,孤方才让姜太医给你开了一副新的方子。”

见沈纡听了这话眼神发亮,李术眼中闪过一丝阴郁,语气中也带了几分坏心思道:“不过…”

“姜太医说了那避子的方子同你方才喝的药,药性相冲,这几日是不能喝了。”

阿纡听见这话愣了一下,随即慌忙道:“没事,我不怕药性相冲,给我拿来便是——”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李术打断了:“这可不行,你自己就懂医术,这种药性相冲的方子怎么能一起吃呢?”

“我看你这几日还是乖乖的将病养好再说吧。”

听见李术故作关心的话,阿纡如今已反应过来了,李术方才是估计让自己喝下这药的,他根本就没想过让自己喝避子汤。

李术看她发愣,已然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其实姜太医根本就没提过两种药药性相冲的事情,只是他不爽沈纡的态度罢了。

即使是不想要孩子,也应该是由他来说,生下两人的孩子受益更大的只会是沈纡。凭什么她一副不愿意的样子。

他轻哼一声起身便要离开,却听见阿纡的声音从其背后传来:“你就不怕我这次怀上孩子吗?”

李术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中已带了一丝恼怒:“那就生下来!”

其实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没什么,李术想。崔家和他母后可能会有些不高兴,但只要他承诺登基后就立崔琰的长子为太子便是了。

其实对于皇家来说,孩子的顺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母族的地位。崔琰的孩子会同他一样,生下来便是太子。

李术推开房门,侍从们在门外虽然听不见里面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可见太子殿下面色不好都赶紧低下头恭送太子。

正当这时,阿芝端着一碗药来了,见李术出来道:“殿下,这是姜太医为娘子…”开的避子汤。

李术没等她将话说完便冷声道:“那这碍眼的东西倒了。”

“以后不许给沈纡熬这种药。”

阿芝听见这话一愣,这药不是太子殿下让姜太医开的吗?怎么如今又…

然而她可不敢将心中的疑惑说出口,忙道:“是,奴婢知道了。”

又听李术道:“将她看好了,不许乱吃东西,留意着她别去挖院子里的野草吃。”虽然沈纡说野草没有避子的功效,可谁知道她究竟是不是在骗自己。

侍从们听了只觉得这话说的蹊跷,又不是闹饥荒没东西吃了,哪有人挖野草吃的?却不敢在李术面前显露出来,只都忙称是。

待李术气冲冲的离开后,阿芝面色惊恐地同阿兰道:“殿下怎么让咱们防着娘子吃草?莫不是娘子烧糊涂了吧?”

阿兰也没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只道:“殿下吩咐咱们什么咱们去做就是了。”又瞥到她手里拿着的汤药,“快点将这药倒了去,连药渣子也别留下。往后在主子们面前可不能再提这避子药的事。”

阿芝听到连忙点头,赶紧去把药倒掉。一时,鹿鸣居的侍从们心中都有些战战兢兢。太子离开时面色不好,也不知是沈娘子又惹他生气了,还是殿下觉得她们没将沈娘子伺候好。

————

李术从鹿鸣居出来后便一直面色不虞,总觉得胸前有一口气在憋着,如何都无法将这闷气宣泄。

不仅如此,昨日沈纡在他身上抓的伤痕如今也开始发痒起来。

其实她昨日没什么力气,即使用了全力也只不过将他抓出了点皮外伤。在去鹿鸣居看沈纡前,李术意思感觉都没有,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件事。

可沈纡的事情像个幽灵一般一直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连带着伤口都开始变得有存在感。

李术在书房看了一下午的公文,批在公文上的字都显得比平日里潦草些。

饶是这样,待吴显进来提醒他要用晚膳时,这种异样的感觉也还未消失。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