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上药
回到将军府,天色还没晚,司恹给她请了大夫,检查了一番。
沈芜望着腰侧、肩头、臂膀上交错的铁青指印,心头不免郁气翻涌——那些夫人们下手竟这般狠辣,她与她们素无冤仇,偏要这般折辱。
今日若不是司恹来得及时,她怕是真要被那群人扒光了颜面。
她攥着药膏往身上抹,后背却怎么也够不着,索性胡乱蹭了几下,趴在床上气得腮帮子鼓鼓的。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指腹带着微凉的凉意,揽住她纤细的腰往床边轻轻一拽。
沈芜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她身上未着寸缕,那滚热的掌心贴在腰腹间,瞬间掀起一阵战栗。
司恹俯身时,墨发松垂的几缕扫过她肩头,发梢沾着清洌的冷香,混着他身上沉冽的龙涎香,压迫感裹着清贵气扑面而来。
他趴在她耳蜗,嗓音低哑磁润如磨砂玉,带着几分好笑:“擦药是你这样擦的?”
他的角度恰能将她看个一览无余,沈芜耳垂瞬间烧得滚烫,忙伸手挡在胸前。
司恹随手拿起床边的药瓶,指节分明的手指旋开瓶塞,目光落在她慌乱的动作上,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吃都吃过了,还怕我看?”
那唇形饱满好看,抿起时是武将独有的冷硬线条,笑时却漾着致命的蛊惑,下颌线锋利如琢玉,喉结滚动间,竟让人心尖跟着发颤。
这样好看的人偏偏口出淫言。
沈芜脊背一僵,垂着头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嗯?”司恹将药抹在她背后,另一只手拨开她挡住的手覆上去捏住:“胡说?”
他指尖用了点巧劲儿,凤眸微眯,眼底翻涌着占有欲,故意问她:“是胡说吗?”
他的手掌宽大有力,骨节如玉石雕刻,冷凉的指腹与她滚烫的肌肤形成鲜明反差,明明是带着侵略性的触碰,却因动作间的克制,更显致命。
沈芜浑身发软,拍开他的手:“你还能不能上药了,我背疼着呢。”
司恹好笑地看她一眼,又拿起药瓶,用食指沾上药给她身上涂抹。
当看到她腿心处也有青紫的掐痕时,司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剑眉蹙起,眼底翻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可指尖落在那脆弱处时,却极其轻柔,生怕弄疼了她。
“疼吗?”嗓音低沉轻柔,似羽毛拂过心尖。
沈芜摇摇头:“还好,不是很疼。”
沈芜看着司恹,终于问出了口:“将军不问我今日去国公府做什么吗?”
司恹仍紧盯着那伤口,凤眸深邃,嗓音漫不经心:“有什么好问的,去个国公府,又不是去上天,我还能将你锁着?就算你上了天,我也能给你抓回来。”
语气里的笃定,让人无法反驳,这话倒是没错,她不管去哪,司恹肯定能给她抓回来。
沈芜沉默片刻,又问:“那将军今日为何要求圣上那道退婚的圣旨呢?”
退婚是好,可是司恹给她退婚其实有点奇怪,而且有些太大张旗鼓了,就算是司恹平日里说退婚那国公府也不敢不从,直接一道圣旨下来,确实让人措手不及。
难不成是司恹喜欢她?沈芜看了眼司恹,觉得不太可能,他们之间不过是床上的索求对等交易关系罢了。
沈芜等了许久,司恹没有回应她,而是一直给她腿心上药,直到结束,司恹将药膏盖上。
他俯身覆在她身上,一只手拨弄她脸侧的青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间,眼眶泛起嫣红,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那双狐眸里似是盛满了浓烈的占有欲:“我的心肝,你整个人都是我的,难道你还要嫁给别人?”
那声“心肝”从齿间溢出,沈芜闻声一阵脸红,心肝这两个字似是从她心口划过,酸酸的,暖暖的。
沈芜立马将被子蒙住头。
瞧她害羞的模样,司恹唇角漾开一抹笑意,将被子给她盖好,隔着被子轻轻搂着:“做那么多次你又不是没听过,害羞什么。”
她是听过啊,可那是在那种情不自禁的情况下喊出来的,这能一样吗?
瞧她不说话还蒙住被子的样子有趣极了,司恹一只手探进去抓住她的腰,反手钻进被子里,亲上了软唇。
浓烈的清香覆盖在被子里绽放,这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沈芜浑身僵硬。
感受到她的僵硬,司恹觉得好笑:“放松点,我还没那么色欲熏心。”
司恹将她轻轻搂着拍着,像哄孩子一样:“睡会。”
沈芜哪里睡得着,她窝在被窝里脸烫得都能煎鸡蛋了。
但也不知道是太累还是什么,沈芜躺着被司恹拍着,慢慢地还真就睡着了。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已经是半夜了,床上已经没人了。
丫鬟前来道:“姑娘你醒了,将军说您醒了让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沈芜问丫鬟,丫鬟没说,只说让她去,沈芜只好穿好衣物起身跟随丫鬟走出府门,踏上马车。
下了马车时,沈芜发现这里是城西的练武场。
侍卫瞧见她来,领着她来到一个很大的帐篷,沈芜很奇怪,为什么练武场会有个这么大的帐篷。
可当她走进去时,人已经傻了,只见帐篷内躺了七八个白花花的人。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七八个被脱光的女人,双手双脚被绑着,嘴里塞了封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