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愤懑难平

第229章愤懑难平

“你起来吧，你这样她会更惶恐。”冰冷的仿佛没有温度的低沉声音突然传来，严莫离立即起身，把老妪护在身后，警惕的看向说话的人。那人见她这样忍不住笑出声，从柱子后走出来。

严莫离皱起眉，眼前的男人长相其貌不扬，身材也不甚出挑，可身上冰冷的气质却不常见。“你是谁？”

“你是严莫离吧。”

“你知道我？那你昨晚为什么不出来见我？”

男人笑笑，回道：“昨天正赶上我去采办，今早回来就见着她们忙前忙后，这才知道来了贵客。知道你并不难，你那么有名气，不是吗？”

秀眉再蹙，严莫离收起攻势，指尖微动多出三根银针。“报上名来。”

“我是她儿子，也是陛下的暗卫，奉命保护这里。”

严莫离怔了下，转头看眼老妪，果然在她看上没有看到一点紧张感，反而和她对视的时候带着些怀疑的眼神。严莫离苦笑一声，没想到搞了个乌龙。

“在下严莫离。”

“你可以叫我影子，自当暗卫起我就没有名字了。她是我娘，是先皇后的婢女，先皇后仙逝后，先皇赐她在这里养老。除了我之外，这里所有人都是原来伺候先皇后的太监和宫女。”

“原来如此，他们为何会变成这样，你知道吗？”严莫离急切问道，她无法想象这些人受到怎样的酷刑，而下令者定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

影子沉默片刻，似乎是鼓起莫大勇气，缓缓说道：“是先皇，自从先皇后仙逝，他就下令把先皇后的近侍都囚禁起来。会写字的都杀掉，不会写字的割舌挖耳，不许走漏半点先皇后死因。”

“为何要这般残忍，难道先皇后的死因有蹊跷？”

“不知道，我只是奉命保护他们，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严莫离冷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无非是要勾起她的兴趣好深挖，若是真的不能说，这样回答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你知道陛下把宅院赐给我了吗？”

“知道，他们也知道，只是你太像一个人了，他们需要适应适应。”

“像谁？”

“可能是先皇后吧，他们说不清，我猜的。”

影子说完，没给严莫离盘根问底的机会，扶着老妪离开，诺大的房间只剩下严莫离一个。

严莫离细细想了他说的话，再想想曾经母亲抱起她亲吻的慈爱样子，慢慢摇摇头。“不可能，我怎么可能是皇亲国戚呢，一定是他们眼花了。”

有了影子的解答，严莫离再看到老仆们心中愤恨难平，没法用语言交流，她就画图，用这种方式简单的沟通。当天没有再见到影子，影子似乎是知道她在找他，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她们又见面了。

“你们的花销是哪里来的？”

“陛下给的，不过自从把宅子赐给你，太监总管就再也没来送过银子。之前我们还能自给自足，这些天有些捉襟见肘了。昨日我晚回来是去做帮工，想赚些银钱过节，这不元春节要到了嘛。”

严莫离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从袖口中拿出一叠银票。“拿着，既然是我的宅子，断没有让你们挨冻受穷的道理。”

“严少爷，不怕我是骗你的吗？”

“银子是身外之物，我虽然喜欢赚银子，但不是银子的奴隶。银子，花出去的才叫银子，没花出去的不过是一张纸。”

严莫离笑着说完，心中却没有这般豁达，她还在意西门君卿拿回来的那箱银子，或许在西门君卿眼中，她也是可有可无之物。

影子默默点头，真正认同严莫离的为人。

“去置办东西吧，我也想在这过年。”

影子接过银票贴身放好，问道：“听说你在织造局任职，不去可以吗？”

“本来就是看在别人面子上谋得闲职，去不去都一样。”

“别人？难道是西门大人？”

严莫离歪着头，仔细打量影子的表情。影子见她这样，察觉到自己问话的目的性太强，忙说要采买去。严莫离没有为难他，目送他离开，嘴角的笑意愈发牵强。

严莫离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找她，当半夏和殿宝背着包袱出现时，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那天，半夏和殿宝出去买东西，回来就听说西门公子和少爷吵架了，还到写休书的地步。

“少爷，半夏错了，以后一定不会乱跑，时时刻刻都陪着你。”

半夏梨花带雨的哭诉，直哭的严莫离一个头两个大，再看殿宝呢，面带愧色的站在一旁，好似等待处罚的小孩。

“好了，原谅你了，又不是你的错。”

“少爷，以后殿宝就是我们的人了。西门公子休你是他的损失，殿宝弃暗投明，可见一切都不是你错。”

严莫离看看殿宝，扯了扯嘴角。“既然来了就一起过节吧，这里房间多，一起热闹热闹。”

“严少爷，我们公子一定有难处。”

“别说这些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殿宝用力点头，公子说了，不管严莫离说什么、提出什么要求，只要同意就好。而且公子派他来保护严少爷，特意嘱咐不要和违背严莫离的意愿，哪怕是说辞。

“严少爷，有事您尽管吩咐。”

殿宝真诚的态度意外逗笑严莫离，她转身离开，只挥了挥手。

半夏抬手拍下殿宝的脑袋，气道：“你身份很尴尬的，都告诉不要说这种话了，你看少爷都不高兴了。”

“他刚刚还笑了，明明是高兴的。”

“哎，你不懂，气极反笑明白吗？少爷不和你计较，不代表她原谅西门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