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一卷终
费了些心思,制了个食谱,调了些药,可算是养得好多了,就是……夏日到了,阿寻依旧穿得比她厚多了。
说起夏日,她就算是穿青杉戴凉笠出去采摘草药,依旧挥汗如雨。
火伞高张,但是一靠近阿寻,就感觉凉丝丝的,缓解了些身上的暑意,只是不知不觉贴近了,阿寻又闹了个大红脸,她倒没觉得什么。
在那之后,阿寻慢慢地跟她关系亲密起来,跟师兄们也说上了几句话。
她以为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直到阿寻十七岁生辰过完的一天后,他生了一场病,这场病来得很突然,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住持也不在,她慌着心把脉,泪无声地落下。她早就把阿寻当家人了。
彻夜未眠,阿寻醒了,可他一睁眼,她骤然顿住了,近乎冷漠的眼神,让她心底猛然一沉,是阿寻但不是她的阿寻。
她隐藏起自己的心,告诉自己阿寻只是病了,她翻了几天的医书,身体麻木地坚持着。住持回来,他深深叹了一口气,说阿寻真的没事,只是缺失了一样东西。
她有些绝望,心如刀绞般痛,过了一会儿,才推开房门走出去。
看着在门外等她的阿寻,想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还好好活着。
“阿寻,走吧,该去摘草药了。”
她没有去看他的眼睛,轻声地说道。
她没有像以往一样去隔着衣服拉住阿寻的手。
她做不到像以前一样对待阿寻,这不是阿寻的错,她知道。
再往后的日子,阿寻依旧跟着她挖药草、做饭、学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十八生辰快到了……她的身体越来越弱,手上的那串珠子在剥夺她的生命,她瞒下了自己身体的状况,阿娘却一眼看出来,哭红了眼,她边安慰边笑着说:“我不信一个破珠子能夺走我的命,阿娘宽心些。”
说得很勉强,但她也不信命。
欲要回家的前几天,阿寻把他常戴的白玉项链给她,又送了她玉簪子,嵌着花垂珠子,簪如淑女,看起来清丽脱俗。
姜弱曦淡淡摇头,说:“你喜欢我?”
姜弱曦知道阿寻一定是下山看到了什么,才买了簪子送给她。
“你不开心……你生辰快到了,我想送给你。”
仙希寻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他顿了顿,继续说:“我给你的药,你也没有喝……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也不要我陪你过生辰,为什么?”
姜弱曦安静地看着他。
他漂亮的眉宇间仍是清冷平静,语气却有着自己注意不到的委屈,眸色微黯地看着她。
姜弱曦忽然笑了声,说:“所以,你喜欢我,对吧。"
她知道他缺失情感,回答不了她的问题,但十七岁的仙希寻绝对喜欢她。
仙希寻不再说话,两个人都没有回答彼此的问题,她没有要他的东西,转身离开了。
她该走了,没有带什么,只拎着给阿娘她们做的糕点,就这样回去了。
她体力有些不支,远远看着家的时候,天色已暗了。她深呼吸了几下,快步跑了过去。
她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步子慢了下来,异常地冷静,从包里拿出利刃,慢慢地靠近。看清眼前的一幕,她几乎要晕厥过去,血汨汨地流着,染红了她的眼。
至亲之人倒在血泊中,理智早已被击碎,她颤抖着腿跑过去,直接双腿跪倒在亲人身旁,血色如流浸湿了她的手,她眼眶止不住地流泪,整个人如同被撕碎般疼痛,手指深扎进去泥土里,又摸索着抱起妹妹,没有一丝气息,什么都没有了。
她应该做什么,站起来啊,腿早就没有了力气,浑身都在剧烈发抖,她做不到,她接受不了这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剧痛袭来,她什么也做不了。
狂风刮过,她整个人被击飞,撞向粗壮的树干,有人冲出来垫了她一下,缓解了冲击,但她口中克制不住地吐出鲜血。
她强撑着起来,拾起掉落的刀,没等她狠狠地刺过去,黑影没有给她反应的机会,腹部受了重重一击,整个人摇摇欲坠地往后倒下去,仙希寻接住了她。
她不甘地想起来,腹部已成重伤,又深深地吐出血。她喘了着气,咬紧牙关,费力地站起来。眼前模糊不清,依稀看见一个黑影。
她推开了仙希寻,紧握着利刃,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哟~捉到了……”一道戏谑无情的声音响起,没等那人说完,黑影再次朝她袭来,又被无形的屏障重重弹了回去,碾压在地上。
“真是心急,啧,谁养的魔,残暴嗜血。”
她再也撑不住了,落入了仙希寻怀中。她死死盯着那个魔,恨不得将它碎尸万段。
那道声音的主人慢慢靠近,一身紫衣,面容清俊,抬了抬手,她手中的珠串脱落,滚进血污之中。
“这珠子不止能夺了你的命,还会将你的灵魂彻底撕碎,好狠毒的法子。”
那人施法探了探她的脉,啧了一声,说:“你的肉体支撑不了,不过你天生神魂,这珠子只偷得了你一点的神力。”
“你的神魂太碎了,我只替你留住了一些。”
她颤着声问:“是谁?”
那人摇头道:“不清楚,那个魔有神界的气息,但是那个珠子是魔界的。”
“这个村的人被施了法,就是所有记得你们的人都会忘记你们的存在,你家人的灵魂差点被吃,真是狠,不留一丝痕迹。”
“魔身上下了咒,任务完成就会自爆,我引发了它的咒法,它就会认为任务完成,死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