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不用回头看堕甑 - 寂寂檀香晚生烟 - 鱼归池 - 历史军事小说 - 30读书

第一百零六章不用回头看堕甑

静檀一脸不解看着他,说道:“想必右君兄早就归入了二哥哥帐下,既然他跟了你那么多年,为何你要这般对他?”  他冷笑了一声,说道:“凡成大事着,都不必拘泥与儿女私情。自他跟了我那日起,他就知道自己会又那么一天,为了我,也为了王家,牺牲他一个,是值得的。”

“就算是有一日,要二哥哥来牺牲我,二哥哥也会毫不犹豫的这样做是吗?”静檀看着他,满眼写满了失望。

李禹眼底闪过一丝尴尬,“三妹妹说什么呢,只要三妹妹乖乖的做你的天朝小公主,自会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等着。”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威胁她吗….

李禹又叹道:“话说我还以为三妹妹对王右君并非无意,既然三妹妹念着他,等着他三年的流放之期一满,自会把他召回永安来,你也不用太过忧心。”

静檀沉默了半晌,才问:“….他会死吗?”

“他家有功于社稷,他父亲又有免死金牌,你担心什么。”

“父皇还好吗?”

“被这件事气病了,太医院正轮番侍疾呢。”

静檀恍然大悟,难怪她可以轻易就被李禹软禁了,太子暂时不能理事,东宫的事基本上都是由李禹来做,父皇又突然病了,权柄自然落在了李禹头上,说不准再过些时日,就能听到另立太子的消息….妙啊,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先是太子瘫痪不能理事,他既不属于东宫又能办事,便是有个母亲引起了怀疑,也能做到狠心只听从皇命,不祭拜不悼唁,博取了父皇的信任,如今万寿宴狩猎也离不开他….这些不管是人为还是巧合,最后都只有一个结果,就是李禹上位。

静檀摇了摇头,叹道:“从小就知道二哥哥聪明,却不知二哥哥还有这般好的谋划!”她心底却是无尽的悲凉,想不到一直尊敬的二哥哥,竟然会是这般人物。

“你也不必同我阴一句阳一句的,左右过两日围猎你就能出去了….我已经同父皇说了,你生性好玩,早就在宫里待的烦闷,想去公主府里住着,父皇听了,自然应允——”话未说完,就被静檀一把推过去,李禹没料到她有这一手,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在地上。

听得静檀怒道:“你这是要赶我出宫!”

李禹爬起来,冷笑道:“三妹妹不是老喜欢往宫外跑,这回直接住在宫外,不是省事?”

“二哥哥是怕父皇病愈了我去告状,才想把我囚禁在公主府的…是吗?”

“你不会告状的,三妹妹若是告了状,你亲爱的大哥哥他还会有命在吗?”

“你敢拿大哥哥的性命威胁我?你可别忘了,他也是你的哥哥,为了那个皇位,你当真可以这般无情吗?!”

李禹莞尔一笑,说道:“大哥的性命若是威胁不到,那就不知道,法师的性命能不能威胁到妹妹?”

静檀冷笑道:“先生是什么样的人,也是二哥哥能威胁的?”

“是吗?法师的性命我自然是动不了,可是我有能力毁了他的名声,可以让他受人诟病。”

“先生是天下人的活佛,哪里就会这样任人诽谤?”

李禹又道:“会不会,不如我们来赌一赌?”

“李禹你不要太过分了!”静檀涂满蔻丹的手指着他。

“我就知道三妹妹不敢拿法师作赌。”

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说道:“二哥哥已经不是我认识的二哥哥了….”

言罢,一头就钻进了那狗洞里,就这样钻了回去。

回了栖凤阁后,阿衡等人一见静檀哭丧着脸回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必连狗洞都被堵起来了,故也不敢多问,只是把才送进来的小天酥端上来,想逗她开心。

静檀看着这一碟子散着香味的小天酥,却是恹恹,无心动筷子。

一连好几日,静檀都出不得去,外面的消息也进不得来,只是每日回送些时新的果酒过来,静檀对这这些东西,也是无趣。每日只是着急,怎么还不到围猎之日。

万寿围猎前一日….

深夜时分的极乐寺后山,本应该是沉寂无声的时辰,却被一阵树枝断裂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师父…那么多年了…放下吧….”

初寂本来温和的声音此时断断续续,在空气中显得有些无力。

“我说怎么人市会一夜之间被毁,原来是你的手笔!你有什么身份劝我放下?你又有什么资格挪走我的东西?!”

还没等到初寂开口,初寂便艰难的咳了起来,无念紧盯着自己掐在他脖颈上的手,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松开了正在发力的手。

初寂猛咳了几声,缓了半日后,才说道:“弟子身份低微,自然不够格….可是师父养育了弟子这么些年,弟子不能看着师父再执迷不悟了!”

“我这些年竟然是白养你了!什么叫做执迷不悟!你知道你把树下的东西搬走意味着什么吗?”无念指着他,一脸的失望,声音接近嘶吼,完全没了往日的和蔼。

“明日万寿围猎,师父想用这些火药去毁了猎场不是吗?”

无念眼中微微震惊,张了张嘴,还没等说什么,初寂就‘扑通’一声,在他面前跪了下来,“…师父所恨之人本就只有天朝的皇帝一人,为何要伤及无辜呢?师父,放下罢….”

无念怔了半晌,背过身去,沉吟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一年前鸳藕的事,弟子便有些起疑,师父说月随蛊是当年你学着南疆人制的,因为想炼制解药,才在自己身上下蛊,如此说来,宫里根本就不会有人中月随之毒,可是宫里有人有身中月随的症状,可是宫里的陈娘子症状与弟子相同,都不是月随原来的宿主,那除了中宫皇后,还有谁会让皇上这样大费周章给她转移月随呢….弟子也是后来才知,原来中宫就是师父执念了这么多年的人….”

听到最后,无念肩膀似乎像是没控制住的颤了颤。

初寂又蹙眉道:“莫素也并非是师父的什么故交,所谓的‘故交’,不过是一场火药的交易罢了…所以师父要么,就是想用火药送皇上归西….”

“老皇帝他不配归西!”

初寂顿了顿,一字一顿的质问道:“要么师父就是想用这些火药,与他同归于尽….是吗?”

无念突然笑了一下,在寒冷的夜里显得更为薄凉,他说:“不止有皇帝,我还想送咱们天朝的小公主永安一程!”

“师父你清醒些!公主她是无辜的,她与这些是是非非毫无半点关系——”初寂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会惊讶的紧张。

他定了定神,小心的问道:“因为长乐公主….就是师父的生女?”

无念转过来,似哭似笑的说道:“是,岚清是我与湘儿的孩子,当年我与湘儿本来是两情相悦,约定好了要离开这里,若不是老皇帝半路杀出来,我的湘儿不会嫁进皇宫…..如今,若不是有那李静檀,我的岚清不会去和亲,你还敢说她与这些毫无关系吗….他们父女两个,亲手断了我的岚清的一生,我不该为我的岚清报仇出气吗?”

初寂不解道:“往事早已经不可追,师父这些年在极乐寺不是已经想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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