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你弄疼我了...先生
她狐疑的看着他，又听得他说：“敢问公主，莫素犯了什么事？” 静檀又将王家的事说了一遍，无念听后说道道：“老衲也不知她究竟要做什么，只是她什么都没做就被抓了起来，在她那里问不出来什么，公主就来这里问老衲，不觉得有几分为难人吗？”
“是没来得及做，可是她之前烧了大狱啊！”
只见无念垂下眼帘，说道：“这个老衲不知。”
“可是现在她犯了事，若是来人问起来，国师还是要这样一问三不知吗？如果国师惹上嫌疑，极乐寺怎么办？极乐寺众僧怎么办？”静檀说的有些急，差点就把下一句“先生怎么办”说出来。
“三公主想说的不止这个吧？”无念抬头看着她，同是佛子，那双眼睛不像初寂那般满是悲悯，无念的眼神看起来有些困顿，看着她的时候又带了几分锋利，让她觉得面前之人不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国师….
静檀气急道：“是不是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莫素其人，身份诡异，变化多端，不像好人，国师莫不是被她欺骗了？”
无念失笑道：“若是老衲指使莫素去王家做鬼的呢？若是老衲本就是心怀鬼胎，变化莫测的坏人呢？公主怎么就能自主的判定，老衲就是好人？莫不是因为我那好徒儿你的好先生？”
“是，也不是。”静檀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帮他把面前的经卷理整齐，一面说道：“静檀年纪虽小，可光是听国师当年的事迹，也能知晓国师无念是怎样一个人，当年的中原战火连天，诸国纷争不断，黎明百姓苦不堪言，国师像神佛一般出现在了中原大地上，不仅拯救了黎明百姓，还成了天朝的开国国师，历经三朝….这些传说静檀自小便听着，他们把国师神化了，却忘记了国师一开始就是个普通人，只是做了一件超乎普通人所能想象的事，国师跨越万里来到中原，弘扬佛法，普度众生，路途所历经的千难万险是静檀没有办法想象的，静檀只是想说，能发大愿，能做成这些事来的人，我怎么敢相信他是一个坏人呢？”
无念看着她，似乎有些惊讶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良久，才道：“那是老衲前半辈子的事了，公主又何尝知道花开两生面，人生佛魔间，是善与是恶，不过在人的一念之间罢了。”
“可是国师是一个无欲无念之人，不是吗？”静檀看着无念，掩了掩眼底的探究之意，心下暗自吐槽自己的方才的做作，她明明一直怀疑无念，在他面前还要把他夸的跟躲雪域高原的蓝莲花一样……
无念忽的抬头看着她，笑道：“哈哈哈哈~果然，我那徒儿倒是没有白教你一场，三公主的悟性，比起你父皇，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静檀撇嘴道：“我父皇悟性虽不高，可是他也是大慈悲之人…..”
“是吗？他告诉你的？”
“国师这话是何意…….”静檀一脸困惑的看看着他，心里越来越觉得无念这个人….怪异的很，从前母妃让自己不要靠近他，到底是为什么……
无念没有久久答话。
“国师——国师——”
就在这时屋内响起了梵音着急的声音，静檀回头便见他急匆匆的闯进来，暗道：今日这梵音小和尚，也是怪异的很……
无念眉头皱的更深：“何事这样惊慌？”
“师父他…师父他晕了过去….”
梵音话未说完，静檀听见初寂晕了过去的消息，顾不及自己还要问话，拔腿一股脑的冲了出去。
徒留梵音一脸无措的看着无念，又听得无念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弟子本来是想去伽蓝院送月见草，但因为今日犯了错…..不敢见师父，故在伽蓝院外踌躇了片刻，方才终于打定主意进去时，却见法师倒在了屋子里，弟子心里想着恐怕是那病又发作，所以不敢耽搁，便忘记了规矩，顾不上国师正在与公主谈话，就急急闯了进来…..”
无念听完，眉头越蹙越紧，沉吟道：“随我去看看！”
梵音依言去扶他起来，心底暗自思衬着，今日并非十六月圆之日，为什么师父那病会突然发作呢…..
话说静檀一路跑至伽蓝院，到也不怎么费力，好在伽蓝院就在藏经阁的旁边，而藏经阁地势高，故一眼就能看到伽蓝院的所在。
“先生——先生——”静檀人还未进屋子，声音就先冲了进去。
但是她的声音也没有得到回应。
这一回她不用爬那轩窗，因为屋子的大门就是大开着，她前脚才踏进屋子，就闻见一股浓郁的异香，说好闻吧也没有檀香好闻，不过难闻倒也说不上，这香有些像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浓郁的刺鼻，甚至还有些低俗，她极其不喜欢低俗的脂粉香…….
来不及细想先生屋子里为什么会有这异香，她四下寻找着初寂的身影，穿过内阁的屏风，果然在那张檀木榻上看见了他。
“先生？先生？”静檀凑近一看，只见初寂微阖着双眸，眉头紧蹙，双颊微微泛红…..听着他呼吸的声音，似乎比平时还要沉重上几分，看得出来，先生此时应该很痛苦….
她又去看床前那博山香炉，里头是刚熄灭的香灰，心下疑惑，这博山炉里素日应该都是焚着檀香的，怎么这个时候会不焚了？会不会是因为没有这檀香先生才这般呼吸急促的…
静檀这样想着，就欲去点燃那香，没想到手才刚刚伸出去，手腕上突然被缚上了什么东西，只感觉滚烫又湿润，静檀一时没拿稳那个博山炉，香炉不慎跌落下去，“哐当”一声，像是要把地板砸出一个窟窿来。
然而应声而落的不止那个博山香炉…..
“先生！先生等等！”
静檀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容，心底叫苦连天，先生怎么又不清醒了….怎么她又…..又被不清醒的先生压在床上了啊！！！
不过….先生的手为何这样滚烫…..
静檀惊恐的看着面前放大的面孔，无措的别过脸去，目光放在擒着自己手的的那双手上，吃痛道：“先生，我的手有些疼….你弄疼我了…先生！”她动了动双手，挣扎了两下却发现他的手像是两块烧红的铁环，箍得她动弹不了。
似乎是被她惊恐的声音唤醒，她终于听见了初寂有低沉却带了几分清醒的声音：“….公主…..公主快走…..”
他的气息洒在两个人鼻间，连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檀香此时也染上几分不知名的情愫。
静檀怔了怔，他眸子里是她从未见过的痛苦和慌乱…但是…先生你抓着我的手，我怎么走啊！
“你先…先放开我……”静檀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连‘先生’也忘了叫，方才初寂不清醒时她还能大着胆子吼上一吼，如今见他清醒了几分，她才反应过来二人此时这样的距离，实在是….太过于羞耻了….这样想着，她的脸上早已经红得不行….
只见初寂眸子锁住她，好看的眼睛里晦暗不明，紧皱着眉头，看起来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先生…你这是怎么了..”她颤颤开口，忽然想起她翻他窗子的那一日，那日的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让她觉得陌生又可怕….
就在她以为他要像那日一般吻下来的时候，他突然闭上了双眼，嗓音有些沙哑：“公主快走….莫要看贫僧…..”
静檀看着眼前凸起的喉结明显的动了动，楞了楞，暗道：先生这般情景，怎的有些像那话本子里说的，男子中了迷情散的征兆呢…..
还在她发愣之际，只觉手上忽然一凉，原来是先生放开了她…
静檀一股脑从他身下钻出来，正欲跑出去，心下又不放心他，回头一看，却见初寂双指合并在自己胸空重重点了两下，似乎是在抑制什么，随即就见他咳嗽起来，静檀忙又折回去扶他。
静檀担心的给他顺着背，紧张道：“先生这究竟是怎么了？是月随发作了吗？”
“公主….莫看贫僧….”说着就要转过身去，静檀眼尖，伸手在他嘴角轻揩了一下，果然….她的衣袖上沾了殷红的血迹….
“初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