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不出标题了
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折腾了整整一个晚上,酒如于半梦半醒之间感受到有人正给自己擦身子,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大脑也不转了,晓得必然是晏溪,因此也忘记了害羞,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醒来之时,有遮挡不住的光线从厚重的窗帘和床帐中透射而入,酒如嘤咛了一声,微微动了动身体,腰间正横着一条手臂,从身后不松不紧地搂着自己,背后贴着一副男子坚硬温暖的胸膛,轻缓匀称的呼吸淡淡地喷在自己的后颈,酒如忽然想起来昨晚发生的事情,脑中原本是一团浆糊,顿时便清醒了过来。身上已经换上了新的中衣,身子感受比较清爽,想来是晏溪已经给她清理过了,酒如此时感受着身后的温度,耳根子一下子红了起来,巴不得就这样睡成死猪,半句话都不敢说。
身后的男子微微地动了动,呼吸离她更近:“醒了?”
酒如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晏溪低低地笑了一声,凑近她的耳边,轻轻地舔咬着怀中人白嫩的耳珠:“看来是我昨夜太努力了,夫人一时难以接受?”
酒如默默地咬牙,耳根处在他的挑/逗下几乎红得滴血。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忍字头上一把刀,忍啊。酒如这样想着,将脸不着痕迹地往枕头里埋了一点,很有骨气地继续装睡。
“唔,阿酒,你现在这个模样,就像是任我随意摆弄的人偶。”晏溪一只手很不老实地从酒如衣摆下方滑入,温热的手掌触及细腻滑润的肌肤,一点一点地往上,男子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或者容我略作猜想,你如此正是欲拒还迎……”
“你再说!”酒如蓦地转头,水翦含雾极恼,对上男子漆黑含笑的双眸。却恰巧碰上他的嘴唇。
晏溪自然不会放过这送上门来的香软,捧着她的后脑,立即封住了她的嘴,探入她口中深深地吻着她,另一手搂着她的身子将她轻轻地转过来,酒如挪动时扯痛了身子,口中逸出一声呻/吟,却被晏溪吞入口中。
唇齿交缠了半晌,直到酒如的眉头深深地皱起,自己的身体又起了一点变化,晏溪才放过她,在她嘴唇上轻轻地吻了一下,搂着她,低声问:“昨晚很痛?”
酒如动了动身子,身/下传来一股隐隐的疼痛,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
晏溪挑了挑眉:“这是什么意思?”
酒如道:“不太记得了,当时好像很疼,后来……后来就……”
晏溪见她脸上的红晕似乎从来都未曾褪下来的模样,不由得笑了一声,抚着她的发,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鼻端萦绕着一股男子清冽温润的气息,令人很是安心。酒如在他怀里静静地靠了一会儿,手指尖绕着他垂在胸前的一缕发,一圈一圈地绕着,然后又一下子散开。
“要不要抱你去沐浴?”晏溪在她头顶柔声问道。
酒如摇摇头:“先让我抱一会儿。”
晏溪笑了一声,手臂将她朝着自己揽了揽:“好。”
“你今日不是要早朝么?”
“今日陪你。”
酒如唇角不由得弯了弯,道:“那些臣子又该讲闲话了。”嘴上虽然这样说着,神色却没有半点不豫。
“随他们去罢,你如今在我赵国的名声和地位,可不是随便两个臣子的几句话就能卷跑的。”晏溪扶着酒如的墨发,道,“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如眼下这般轻松过。”
酒如在他怀中蹭了蹭,原本想要笑,却忽然想到他昨晚说过的话,心情一下子又低落下来:“只是,你明日就要走了。”
晏溪沉默了半晌:“嗯。”
酒如安慰地拍了拍他:“没关系,我等你回来。”
晏溪抱紧她:“嗯。”沉默了片刻,“我会尽快回来。”
****
第二日早晨,一辆马车在微弱的晨曦中驶出宫门,在一个小巷之中换成了外表破旧的马车,在城中各条大街小巷中转绕了好几圈,才一路驶出城外。
晏溪此番出行是绝密,仅有酒如和几个亲卫知晓。晏溪将式微留给了她,乔装易容,带着水崇和水骏去往边关。
酒如一直送他到城外,直到晏溪出言让她回去,才下了马车,望着骏马旁的晏溪,给他理了理衣襟,道:“早点回来。”
“好。”
“我在封州会好好的,你在那边也要好好的。”
“好。”
一边的式微和水氏两兄弟安静地站得很远,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酒如抬着头望着晏溪的双眼,忽然眼眶一红:“我有点舍不得了,怎么办?”
晏溪看了她片刻,道:“阿酒,我会很快回来。”
酒如抓着他衣襟的手渐渐地收紧。
晏溪伸手裹住她的柔荑,头一低,吻上了她略失颜色的唇瓣。
一直装作很正经的水骏这一下看得眼睛都直了,被自家哥哥一巴掌扇了回去,不敢再看。式微淡淡地瞟了一眼那不远处拥吻的二人,仍旧冷着一张冰块脸,兀自岿然不动。
周围虽然没有外人,但在外面亲热总是不太能拉的下脸来。酒如有点脸红,轻轻地推开晏溪,后者抚上她的脸颊,道:“要把自己养得好好的,要是等我回来看到你瘦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酒如“嗯”了一声。
“春捂秋冻,现在天气还冷着,你若是冷,让宜宣她们多添几个手炉,别着凉了。”
“嗯。”
晏溪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垂下头在她的唇上再吻了一下,“我走了。”
酒如眼眶再一红:“嗯。”
晏溪抱了她一下,飞快地转身,似是不敢再回头一般,迅速地翻身上马,在水骏等人还沉浸在自家世子头一回这么磨叽的世界里尚未回过神来,便已经扬鞭跑马:“走。”
酒如远远地望着那骏马上飞奔远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式微走过来,道:“夫人,天冷,我们该回去了。”
酒如闭了闭双眼,再望了一眼远处,眼眶的红意却怎么也消褪不了,转过身上车:“回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