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世子爷不会对你做了什么逾矩之事……
洗澡世子爷不会对你做了什么逾矩之事……
见小姐低头垂眸看自己莹润胸脯,蹙着眉头满面绯红,一付难于启齿的模样,柳妈妈汗都急出了一身,与若兮一同簇到徐菀音跟前,颤声问:
“我的好小姐……公子,你与世子爷之间……发生了何事?今日又是这般夜半三更地才回……”
若兮再是磕她家小姐和世子爷的糖,此刻也是急了:“小姐,世子爷不会……对你做了什么逾矩之事吧?是……是碰了小姐的胸了?”
见二位忠仆簇拥过来,徐菀音觉着羞臊起来,拿一块帕子覆在胸上,整个人往水里缩了缩,却是有些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柳妈妈见状,更是急了,话都有些说不利落了:
“这可怎生是好……老奴日后要如何对老爷夫人交代啊……小姐这……这乳儿日渐大起来,老奴是留意到了的,也将那束胸绸布改调过两回了,怎的……怎的……还是被世子爷发现了么?”
若兮甚是执着于,世子爷到底有没有去触碰小姐的胸。在她心中,那宇文世子便如清风朗月一般,是个天神样的存在,怎能去做那亵渎小姐的龌龊之事。便只是一个劲地追问她家小姐:
“小姐,你快说话啊,世子爷没有碰你胸,没有吧……”
听她二人一味专注于自己的胸,徐菀音臊得难过,有些不耐烦起来,噘着嘴摇头道:“没有的事……”
自己却又实在消化不了今日之事,只得吞吞吐吐地说道:
“宇文少主他……今晚……亲了我的嘴……”
这轻轻的一声,却不啻于晴天霹雳,将两名忠仆一下劈倒在地。
徐菀音见状,又想起自己被那人紧紧压在身下肆意亲吻、毫无挣扎余地的模样,恨自己没有那气力将他推开,更恨自己没有那等子能力,竟要在这京城里被人随意轻薄欺侮。当初意气风发地要来京城闯荡一番,原来全然是无知愚蠢,却是被自己父母不甚怜惜地扔在此处,遇事无有起首,毫无办法……
又想今晚出了这般屈辱之事,往后又当如何?莫不是要任由他欺侮下去?若非如此,自己又能如何呢?
回想那人说的那些话,道是心悦于自己也好,控制不住也罢,与那戏台子上、话本子里那些白面书生欺骗良家女子的故事,又有何区别?
更诡异的是,自己如今乃是个男儿身,那人罔顾人伦地来心悦于自己,不是比那白面书生还加一重妄诞之罪过么?
思来想去,只觉得自己受了好大委屈,又为自己看错了那世子爷感到痛惜,先前竟一步一步陷入他温柔乡,对他生出些依赖感来,未曾想,他却是那般一个暗伏窥伺的不轨野兽……
小女郎十四年的人生里,实在从未遭遇过这般欺侮与背叛,只认准了那人一直是在自己面前伪装隐伏,现下掩盖不住了便对自己露出了獠牙。
越想越是如此,既排解不开,又思无对策,气急之下,眼泪便止也止不住地滚滚而下。
柳妈妈毕竟是个年老经过事的,知道自己和若兮方才的反应,着实把小姐给吓到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拿帕子替徐菀音擦泪,一边安慰道:
“小姐,先且莫急,若只是……只是亲了小姐嘴儿,没有其它举动……”说到此处,又小心翼翼问一句,“没有其它举动吧……?”
徐菀音呜咽着道:“他死死抱着我,我一点儿也动弹不得……”
“那便是了,若他不抱着小姐,也亲不上不是?若是只亲了一下,也是不妨事的……”
徐菀音又涌出泪来,摇头道:“不是只亲了一下,是好久好久……”
柳妈妈又忙替她擦去眼泪,继续安慰道:“小姐,你且听老奴说啊,那宇文世子先前看小姐的眼神,就……按老奴说,就不对劲……”
若兮死命点头,掺和了一句:“宇文世子必是好生喜欢小姐,奴婢老早就看出来了。”
柳妈妈白若兮一眼:“若小姐是小姐,那自是无碍,可小姐现今是公子,宇文世子若喜欢了公子,便是万万不可,怕是那世子爷有那么点心疾。”
若兮却是不同意“世子爷有心疾”这个说法,替他辩驳道:“小姐这般美,是个男的都会喜欢吧,若奴婢是个男的,一定也喜欢小姐。我看那太子爷……”说到太子爷时,声音又压低了些,“太子爷必定也喜欢小姐……”
柳妈妈又白若兮一眼,也低声道:“太子爷好男色的名号,满京城里哪个不知?”转头继续对徐菀音道,“老奴听太夫人房里的璞玉说,世子爷还未……未经过人事,太夫人正核计着要先替他纳一房媵妾,便是前一阵来府上的那位表侄小姐……这是旁的话。老奴的意思是说,小姐莫要将此事想得太重太伤,宇文世子既是个不甚懂男女之事的,那么他对小姐今晚这番举动,想来只是情之所至,便如若兮所说,他喜欢了小姐你,却是未曾去管,小姐究竟是男是女……”
徐菀音渐渐收了泪,叹道:“柳妈妈,你莫要再说了。你听来的,和我听来的,又是不一样,我老早便听旁人说他……有那许多风月传闻,太夫人房里却说……他不甚懂……”
若兮听小姐对世子爷误会甚大,又忍不住插嘴:“小姐,外面听来的那些,不作数的,璞玉说了,那些传闻是世子爷用来挡桃花的。只是,世子爷今晚亲了小姐……亲了自己的伴读,往后却要怎么办呢……”
柳妈妈正色道:“世子爷和公子的事,咱们做下人的,只做不知道!”
若兮忙点头不止。
柳妈妈又对徐菀音道:“我与若兮可当做不知道,宇文府上可不会如此,小姐说得对,我明日便去打听搬出去的事,即便太学学馆去不得,去赁个小院也使得的。小姐可莫要再想着此事难过了。”
有若兮与柳妈妈这些话,徐菀音方稳住了心神,自歇下不提。
次日乃是休沐日,因了昨日的荒唐,宇文贽心中也是萦回踯躅,几次走到那围墙处,朝栖羽阁院里望去,却并未见着那人一次。
便似有个笊篱在心中来来回回抓挠,一忽儿对自己道,就便去拉了徐公子……骑马去,自己那日不是答应了送她一匹白马么?
却又总被她说那句“你怎能亲个男子”给狠狠束缚了手脚和念想。
脑中更是忽忽闪过昨夜梦回时那个荒诞梦境,因是将自己狠狠惊醒的梦,所以极是清晰,仿若就在眼前——
在梦中,他又回到那靡丽销魂的细香竹林,仍是那般紧拥了怀中小郎君吮咂亲吻,只是加了倍的放浪形骸,毫无顾忌。袍下那昂然光景,此番该着实得到释放了,便由了心绪放开了手脚,只一味奔了先前那未得餍足的欲望而去,将箍在小郎君背脊上的双手一路挪移下去……
待抓住小郎君身上那物,便悚然呆住了,一时间竟如失了魂般,被铺天盖地的愧罪、自恶、自绝与鄙弃等感受淹没了心智,惊呼着睁了眼。
便整日里彷徨,又是想见那人、却又不知如何面对那人,还时不时冒出些刺人心魄的罪恶之感来,搅扰得他心绪难安、灼乱不堪。
堪堪挨到午后,父亲韬晦堂那边的武十三将军来请,便随了他过去。
韬晦堂内,沉水香幽暗浮动,掩不住一股紧绷的气息。
宇文贽踏入堂中时,脚步微滞。但见父亲宇文璧端坐主位,腰背挺直,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着,显出一丝不耐。祖母冯太夫人坐在一旁,手里捏着绣帕,眉头微蹙,见他进来,立时露出笑容。
“贽儿来了?”她嗓音仍是那般爽朗,可语调比平日快了几分,“快坐下,祖母有话同你说。”
宇文贽行礼落座,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二人神情。父亲虽未开口,可那紧绷的下颌却泄露了情绪。祖母虽笑着,可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帕子上的绣纹,显出几分心绪不宁。
冯太夫人突然“哦”的一声道:“今晨贽儿来我北堂宜福苑送香,我恰好外出采晨露了,清晨的凉风儿好,我总不愿错过,却是错过了贽儿……”
宇文贽:“那香名曰雪信,燃香之法并不如何繁复,孙儿已细细交代给祖母房中丫头,她想必已给祖母燃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