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炸弹扒手 - 凶案密码 - 风舞残云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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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炸弹扒手

<div>老国从卷宗上看到,那次爆炸,共造成12名无辜群众死亡,20名群众重伤,轻伤22人,同时导致了商场内大量财物受损。

周薇问:“老张,我有一个疑问,这个徐兴荣他早不炸晚不炸,为什么偏偏在你们抓住他的时候才引爆呢?”

老张叹了口气:“他肯定是怕了,你想啊,我们要是从他的包里搜出了赃款,已经够判他刑的了,再发现一枚炸弹,还不判他十几年?所以他怕了,急了,就炸了。”

“你们当时打他了吗?”老国突然问。

“其实也不是打,你们懂的,现场抓到的扒手,而且他不配合,能对他客气吗?所以我的一名同事抓住他的头发,民警小刘还拿出手铐往他手上戴……他们似乎还吵了起来,但具体吵了什么,我站得远,没有听清。反正吧,他的手往包里一伸,我连火光都还没有看到,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两天后我醒了过来,发现我的左小腿已经截了,这不,成了个残废……”老张指了指自己的假肢,嘴里骂了一句。

送走了老张,王艺嘉拿出一本案卷,翻到其中的一页,对老国说道:“这是警方从徐兴荣家里搜出的物证清单,其中包括硝铵炸药2450克,电雷管11枚,导火索30余米。经过化验,其中硝铵炸药与现场残留的爆炸物成分完全一致,雷管的碎片也与徐兴荣家搜出来的雷管为同一型号和批次……”

周薇补充说:“我还看到案卷上记载,警方拿出炸碎的拎包残片让徐兴荣的妻子辨认,她承认这个包就是她丈夫的。炸药的来源,她妻子也说得很清楚,这是徐某没有下岗之前,将工作中剩下的炸药偷偷带回家里的。”

老国翻着面前的案卷,没有出声。

周薇又说:“师傅,要我看,这起案子办得很干净,不管是人证物证,都没有瑕疵啊!这下,咱们的王队该放下思想包袱了,下次锁车,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遥控器了。”

“可是,可是警方会不会查错了呢?”王艺嘉的秘密已经在心底深藏了二十多年,早已留下了难以抹去的印记,他一时半会还无法将自己抽身事外,“国指挥,为什么我一按,正好就炸了呢?真有这么巧的事吗?”

老国又翻了一会案卷,终于摘下了老花镜,他想了好一会才说:“我感觉,当年的办案人员真有可能弄错了凶手。”

王艺嘉刚刚浮上心头的欣慰之情又一扫而光:“国指挥,您是说,凶手还是我,是吗?”

老国从一堆照片中找出一张,放到桌上:“你们看,这是徐兴荣的衣服残片,他的左侧内衣兜里塞着几张边角已经烧焦的百元大钞,这是为什么?”

王艺嘉说:“案卷上有记载,他的妻子解释,这几张票子是他家之前攒下的,不承认丈夫偷窃。”

周薇说:“我认为,徐兴荣的家里或许有点儿余钱,但他下了岗,没有任何收入,根本不可能将所剩无几的活命钱拿去购买电视机。所以我想,这笔钱肯定是他偷来的,他就是警方伏击的那个扒手。”

“是啊,他就是扒手。”老国看了看不明就里的周薇和王艺嘉,又说,“问题就出在这里,明白了吗?”

周薇和王艺嘉一时转不过弯,周薇问:“他是扒手,但也不能说明他不是凶手啊?”

老国反问道:“你们见过带炸弹去扒窃的小偷吗?”

周薇和王艺嘉想了想,终于若有所悟:“是啊,师傅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问题。这个徐某是个想自杀的人了,还有心思偷钱吗?反过来说,他要是偷钱,抓到了大不了判两年,一被发现就和警察同归于尽,他犯得着吗?”

王艺嘉的脑子没有周薇转得快,他还是有些转不过弯。

老国向王艺嘉解释说:“小王,如果徐某偷钱,说明他对生活还有希望,还想把日子好好过下去。既然他想活着,又为什么拿着炸弹去偷窃呢?”

周薇补充道:“王队,如果徐兴荣盗窃的是金库,他带着炸弹还能理解,毕竟抓到了肯定得死,那就不如来个痛快,可是他也就是偷了几百上千,抓到了一两年,他犯得着寻死吗?”

王艺嘉的神情又暗淡下来,他懦懦地说:“我这心里像是坐上了过山车,一会儿冲上云霄,一会儿又坠下地狱。刚刚还以为我可以摘掉凶手的帽子,可是一转眼,发现凶手还是我!”

老国拍了拍王艺嘉的肩膀:“小王,照我看,这案子复杂着呢,远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在案子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千万不要对自己妄下结论。”

如果铜矿厂的下岗职工徐兴荣不是爆炸案的凶手,真正的凶手是谁呢?难道就是诱导王艺嘉按下遥控器的那个神秘男人吗?

老国领着周薇和王艺嘉来到了铜矿厂宿舍。铜矿已经倒闭了多年,一排排平房早就破烂不堪,院子里遍地垃圾、污水横流,两排法国梧桐也似乎进入了垂暮之年,粗大的树干上千疮百孔,在深秋寒风的吹拂下,深黄色的叶片不时从头顶飘落,聚集在杂物横陈的路面上。

打听了一会,老国一行人在公共水池边找到了一名六十多岁的妇人,她就是2.16爆炸案凶手徐兴荣的妻子杨玉梅。

听说老国一行人调查她丈夫当年的案子,杨玉梅早就不抱希望了,她双眼瞟了瞟老国,慢条斯理地洗完菜才回了家。

杨玉梅家的主屋是两间面积三四十平方的低矮平房,和矿里的其他人家一样,平房边上搭了个简易的厨房。

待坐下了,杨玉梅终于开了口:“我就知道你们过来还是为了那事,我偏不让你们得逞。”

周薇问:“我们想得什么‘逞’了?我们就是想重新调查当年的案子。”

杨玉梅看了看周薇,嘴角露出了一丝鄙夷:“你们不就是想要我承认,我家那死鬼就是凶手吗?”

周薇问:“您的意思,您丈夫他不是凶手了?”

“哼,凶手?那是你们警察说的,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杨玉梅将米倒进了电饭煲,看了看老国,“你们放心好了,去年我就想通了,包青天早就死了,今后我再也不去上访了!咱家摊上这事,那是老头子命苦,死了不仅没落个全尸,还被你们说成是凶手,连我和孩子都被连累了这么多年。那几家死了人的,一到过年就到我家门口烧纸,烧完了还得把我家的玻璃全砸了才解恨。”

老国站起身,在屋里踱了几个来回,杨玉梅家破破烂烂的陈设,似乎让他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他知道,家里失去了顶梁柱,杨玉梅的日子一直没有翻过身,从条案上摆放着的黑框照片,还有照片旁堆满了香灰的香炉,他知道杨玉梅的心里,一直认为丈夫是无辜的。

老国看了看正在抹着泪的杨玉梅:“杨大姐,我们并不是找你谈心、让你不要上访的。我们只是想彻底弄清当年爆炸案的真相,如果真是你丈夫做的,那你应该好好忏悔,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忏悔。如果不是他炸的,我们也会还他的清白,绝不会让他永远背着凶手的罪名。”

杨玉梅苦笑一声:“我看还是算了,我这心里啊,本来一池子水已经平静了,你再扔一颗石子下来,又搅得水花四起,不得安生了。”

老国声音放缓了一些:“杨大姐,我只想弄清一个事实,最终从你丈夫衣兜里发现的几百元钱,究竟是不是你家的?”

杨玉梅怔了一下,但很快又平静下来,她反问道:“不是我家里的,难道是他偷的吗?那钱上写着别人家的名字了?”

王艺嘉接话说:“杨阿姨,据我们了解,当时你们都下岗了,那会儿孩子才十几岁,你们还有一个年迈的婆婆要照顾,家里八处都要花钱,您家里还有那么多余钱吗?”

提到了那笔钱,杨玉梅开始抵触:“我知道你们警察工资高,花钱大手大脚,但就不许咱们穷人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几个钱吗?”

周薇急忙解释:“杨阿姨,您别误会,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分析认为,您家里就算有这几百块钱,但肯定省着花,不会拿去买电视。如果他不是去买电视,这么一大笔钱,他应该存到银行里,最起码收在家里,有必要全带在身上吗?”

“我说你这丫头,说来说去,你还是认为那笔钱是我家老徐偷的,是吗?”

老国黑着脸,紧紧盯着杨玉梅,只到对方要发火了,他才说:“钱的事儿非常关键,我们认为,如果钱是他偷来的,说明他还是想把日子撑下去的。”

周薇急忙补充道:“如果他连偷钱的想法都没有了,说明他对生活完全失去了希望,所以,他就有可能报复无辜的人,让别人为他陪葬。当然,我希望您能说实话,只有说了实话,我们才能从中找出蛛丝马迹,还原那起爆炸案的真相。”

杨玉梅怔怔地看着周薇,突然泪如雨下,她嚷道:“要是有吃有喝,要是不怕全家人饿死,谁去当贼啊?”

老国一行人收获颇丰,首先,杨玉梅承认,她丈夫内衣兜里的几百元钱确实不是家里的,因为那会儿,她家里就是翻了个底朝天,都未必能找出十块钱。

虽然承认钱不是自己家的,但杨玉梅对老国三人并不信任,怕他们不仅不能摘掉丈夫凶手的帽子,还给他安上偷窃的罪名,因此,她最终还是没有承认丈夫偷了钱,只是说她不知道那几百块钱是哪来的,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或许是他借的。

但对老国来说,她模棱两可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回去的路上,周薇说:“师傅,杨玉梅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那笔钱就是她丈夫从那对老夫妻的兜里扒来的,接下来咱们怎么调查那个买炸药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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