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模拟画像 - 凶案密码 - 风舞残云 - 科幻灵异小说 - 30读书
当前位置: 30读书 > 科幻灵异 > 凶案密码 >

第二十章模拟画像

<div>第二天下午。

陆依婷头发蓬乱,面色蜡黄,她躺在家里的床上,不时抓过床头的手机,害怕漏掉一个电话,甚至一条短信。她心里很矛盾,既想手机马上响起来,她能听到乐乐的声音,但她又心惊胆颤,只要手机稍稍发出点动静,她就神经质一般地抓过来,害怕打进来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自从乐乐丢了,老国一直没有上班,他坐在客厅,眼里布满了血丝,烟一根根地抽。

不一会,郭斌敲开了他的家门,陆依婷立即来到了客厅,她想听听郭斌的调查都有哪些进展。

郭斌轻轻摇了摇头:“师傅师母,还是没有乐乐的消息。”

老国问:“监控追踪到哪一步了?”

“十几名图侦员找了一夜,只发现一辆面包车十分可疑,驾车男子的某些特征与那个人贩子有些相似,但不能确定是不是他……”

“一直没有看清他的面部特征吗?”

郭斌的眼里布满了血丝,显然也是一夜未眠,他说:“这名男子之前一直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他面部的特征,在大市场出口的监控中,我们发现一辆同型号的面包车放下了遮阳板,遮住了他的面部特征,但从他卷着的袖口和上衣的颜色,和那名驾车男子是一样的,乐乐虽然没有出现在监控里,但我们认为,他和那个女人贩子应该坐在车子的后排。”

“车牌又换了,车子的外观也经过了伪装,是吗?”老国虽然没有看到监控,但他没闲着,除了凌晨睡了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他像一位象棋大师,一直分析和推演嫌疑人的动机和动向。

郭斌说:“这是第三张车牌了,我们通过交管局,找到了这三张车牌的车主,他们都说,车牌是在这几天陆续丢失的,他们以为有人搞恶作剧,或者想敲诈他们几百元钱,都没有报案,而是到车管部门补领了车牌。”

“车子的外观,他是怎么伪装的?”老国问。

“那辆面包车的左前门上有一道很长的刮痕,可是让我们奇怪的是,这辆车进了批发市场,在里面仅仅待了20多分钟,重新出来的时候,门上的刮痕竟然消失了,可是在车子的前脸上,却又多出了一道碰撞的痕迹,要不是我们十几个人找了一夜,根本不知道这辆车就是之前进去的那辆。我们都很纳闷,嫌疑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不是画上去的,从时间上看,他来不及。”这一夜,老国一直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开车的嫌疑人,思考着如何伪装自己和车辆。

见郭斌不解,老国解释说,“我在想,应该是嫌疑人事先画在透明贴纸上的,需要的时候,往车上一贴,车上就多了一块擦痕,不需要了就往下一撕,擦痕又没了,这方法简便快捷,几分钟就能搞定。”

郭斌大惊,他看了看老国,又看了看一旁的陆依婷:“没想到这个嫌疑人这么狡猾,看来我们遇到对手了。不过,他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我相信,要不了两天,我就会找到他的。”

郭斌刚接手这个案子的时候,还信心满满,但他万万没想到,嫌疑人钻到小路上换了车牌,拖延了他的追踪时间,之后又将车子开进了乱哄哄的大市场,不仅再一次更换了车牌,还在车身外观上动了手脚……接下来,这名嫌疑人会不会换一辆车子?或者使出更高明的伎俩躲避自己的追踪呢?郭斌心里没底了!更令他不安的是,嫌疑人究竟想要干什么?难道仅仅是把孩子卖了,换几万块钱这么简单吗?如果只是单纯的拐卖儿童,他为什么不去更容易得手的乡下,偏偏要来到满大街都是监控的城市里呢?他这么聪明,难道会在这么简单的问题上犯糊涂吗?

“他想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郭斌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老国似乎看出了郭斌的疑惑,提醒道:“既然追踪他的行踪这么困难,你们倒查这辆车了吗?”

老国和郭斌都不陌生,在许多案件中,犯罪人在得手之前,防范意识都不会很强,通过倒查他们的活动轨迹,更容易找到蛛丝马迹,如果顺利,说不定能查到他们的正面影像,或登记住宿的旅馆,或超市购物的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据……

郭斌答道:“师傅,我让人查了,还没有查出有效的结果。但我们已经知道,那个女人和开面包车的男人,在拐走乐乐之前,他们是陌生人。”

“什么,他们之间不认识?”老国和陆依婷都大吃一惊,陆依婷问,“郭支队,你是说,那女人骗走了乐乐之后,他们才勾结到一起的,是吗?”

“师母,根据查到的线索,我们都是这样认为的。”

正在此时,门被敲响了,老国打开门,周薇和王艺嘉出现在门外。

进了客厅,周薇对老国说:“师傅,王队想到了一个追查嫌疑人的办法,不知可不可行?”

陆依婷赶紧抓过周薇的手:“薇薇,不管是什么办法,你赶紧说出来听听。”

周薇指了指身边的王艺嘉:“我发现王队有个特殊的本领,他对人的面部特征能够过目不忘,漫画的功底也非常好,所以我让王队画出了嫌疑人面部的模拟画像,我们认为,这方法或许能够查清那个女人的身份。”

王艺嘉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a4纸,展开了给众人看。

纸上是一个女人的面部素描:她留着乡下女人最常见的短发,脑门较小,眉毛略粗,眉间距较窄,且眉梢微微下垂;她眼睛较大,单眼皮,有轻微眼袋,鼻梁低洼,鼻头宽厚饱满,嘴唇略厚,下颌宽扁……

老国郭斌和陆依婷盯着画像看了好一会,郭斌问:“王队,你是根据视频截图画出来的吗?”

王艺嘉心里没底,解释说:“监控截图上,这个女人戴着帽子,还戴着口罩,我只能看清她的前额至鼻梁中部以上的区域,这一部分是没有问题的,其他部分,是我根据帽子及口罩勾勒出来的形状,加入了想象画出来的。”

“你说得详细一点,”郭斌鼓励王艺嘉,指着画像问,“戴在帽子里的头部,和戴在口罩里的口鼻特征,你是如何得到答案的?”

“我也不是百分百确定,”王艺嘉说,“监控截图上,她戴的是这种像飞碟形状的帽子,帽子戴得比较紧,但在帽子的顶上,形状却没有变化,说明她不是将长发盘起来塞在帽子里的,我就给她画了个短发,至于刘海的形状,我是根据她散落在帽子外的一缕头发判断出来的,大部分农村妇女都留着这样的刘海……”

几个人盯着手机上嫌疑人的照片看了一会,又看看素描,觉得王艺嘉的分析挺靠谱。

陆依婷说:“前额、眼睛和眉毛,以及鼻梁上部的特征,你画得确实不错,和照片几乎一模一样。你再说说,被口罩遮住的口鼻及下颌的形状,你是如何判断出来的呢?”

“我是根据口罩隆起的部分判断的,她鼻子的部位虽然被口罩遮住了,但隆起的部分并不高,而且夹鼻的金属丝往两端展开的角度较大,所以我分析她的鼻头不高,但鼻翼外展较大。从截图上,她胸部比较丰满,一般来说,胸部丰满的女性,鼻翼也相对饱满,两乳间的间距较宽,鼻翼外展也会较大……”

周薇想问王艺嘉,女人胸部与鼻翼之间的规律你是怎么知道的?但她见身边的几个人都一脸严肃,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王艺嘉继续说:“她的下颌,我是根据口罩的形状判断的,这个好理解,稍稍注意一下就能够看出来。最难的是她的嘴形和嘴唇的厚度,我还是根据她胸部的特征分析出来的,胸部丰满,嘴唇不会太薄,至于嘴唇的形状和嘴巴的宽度,我没有任何把握,就把它画得中规中矩,没有明显的特征。”

“好,有你的。”郭斌在王艺嘉的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他将女人的模拟画像传到微信群里,要求专案组在内网上,把近几年有过拐卖儿童前科、符合年龄特征的女性照片全部下载到电脑里,立即与画像中的女人进行比对。

几人又聊了一会乐乐的失踪案,老国转移了话题,他问:“小王,小周,敲诈高啸天的案子你们调查得怎么样了?”

“师傅,您要好好休息,那案子由宋局亲自指挥,我看,要不了几天就能尘埃落定了。”

陆依婷插话道:“你们知道他的脾气,案子办了一半,他的心思抽不出来,再说,让他分一下心也好,一直陷在乐乐的案子里,他的精神会崩溃的。”

见众人点头称是,王艺嘉终于介绍说:“是这样的,一号嫌疑人,即山村客栈的老板邱长江,我们正在密切监视他,但这两天,他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我在想,他知道警方正在调查所有酒吧的老板,肯定也知道我们已经监控了高啸天,所以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二号嫌疑人,即打电话勒索高啸天的嫌疑人,这两天再也没有开机,我们无法捕捉到他的信号,虽然知道他当晚住在老桥南园,但我们只有他的身形及面部很少的特征,有这样特征的人,在这个小区里有上百个之多,经过详细核查,目前还有几名男子没有排除嫌疑。在没有拿到他们确凿的证据之前,宋局让我们不要打草惊蛇,他的敲诈勒索还没有成功,肯定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刚过了凌晨四点,老陈就将睡梦里的乐乐和柳姨叫醒了,三人和孙屠夫打了声招呼,便上了车。车子开到镇子边上,老陈见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他愣了一下,便将自己的车子停在路边,他拿着螺丝刀,又从脚垫底下抽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仅仅过了三四分钟,就将路边那辆面包车的车牌卸了下来。

面包车在黑魆魆的山道上行驶,乐乐刚才醒了一会,这会儿又睡熟了。柳姨打着呵欠,她问:“这大清早的,公鸡还没叫,你赶的是哪门子路啊?”

“柳姨,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老陈点头一支烟,慢慢抽了起来,“干咱们这行的,尽量不要让人注意到。你想啊,这个小小的集镇上突然来了辆陌生的车子,你很难保证没有人注意到咱们,要是被镇上的派出所盯上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你那是小心过了头,俺干了这么多年,也就翻过两次船。第一次,俺刚把那娃子抱走,没想到迎面撞上了他爷爷,他一把揪住了俺,又是打又是叫,人一围过来,俺就跑不掉了。但是进了派出所,俺就咬死了,俺是看娃子漂亮,想抱回家自己养着,但后来还是判了我两年。第二次,俺把娃子卖给一户人家,那家人是个赖子,一会儿说孩子大了,一会儿又说孩子的口鼻长得不好看,当初说好的六万,就给俺三万八。俺就不想卖了,可他家却不把娃子还给俺,俺当时那个气啊,就拿了那钱,到当地派出所报了案……”

老陈疑惑地看了看柳姨:“你缺心眼啊,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柳姨嘿嘿地笑了笑:“有时,人不就是赌一口气嘛!后来公安算俺自首,判了一年半,不过俺不后悔,当时俺就是想争一口气,让那家人人财两空,娃子得还回去,钱也被政府没收了,活该,俺蹲了一年半,有吃有喝,他打两年工,就是不吃不喝,俺瞧他也挣不来那笔钱。哼,跟老娘玩阴的,看谁损失大?”

老陈笑了笑,他问:“你蹲了一年半大牢,还损失了已经到手的三万八,这笔账你算进去了吗?”

字体大小
主题切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