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花谋一笑(一)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10章花谋一笑(一)

布日固德:“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布日固德:“‘有’给人便利即是我,‘无’发挥了它的作用即是你。”

虞渐离咬牙道:“你够狠!!!”

布日固德微微仰起额头,神态洒脱:“以防你不来找我,总该要你记得久一点。”

虞渐离拳头紧握,一字字挤出牙缝:“你欠着我三个条件,天涯海角,我也得讨回来!”

情绪顶到上风,虞渐离这才意识到险些被布日固德的激将之语失了分寸,强压着焦躁的情绪分析此刻的局势。

布日固德如何得知晋国将士要在今夜偷袭西羌的消息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本就是一场有去无回的预谋,无论是急迫战功的莽撞还是中了谁的圈套这势必都要搭上今晚夜袭将士的身家性命。而她作为最小的一环,出现与不出现从旁人角度并无差异,但于她而言,却是致命一击。

想到此虞渐离更是气愤:“我为何要去救?”

布日固德拿捏人心的手段太过高超,完全不回答虞渐离的反问,轻扫了扫手上沾染的黄沙,唇峰微动,面不改色道:“八里。”

“六里。”

虞渐离深知布日固德是把那日她和项伯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当时是她疏忽,以为凭借救命之恩布日固德不会多加为难,谁知终归是各取所需,利益至上。

到底是利用她对父兄的愧疚来逼她送他进京。

战马越来越近,夜色尚黑,虞渐离不知领头将军会是何人,但估摸着与西羌的距离,最近的军队莫过于虞湛。

想到此,虞渐离心脏慌乱得厉害,扯下藏在胸口衣物夹层间的玉佩,冷然道:“我该怎么做?”

布日固德掏出外袍下大片被血染红的麻布,都是这几日她们二人换药替换下来的布子。布日固德拼凑打结,倒成了一个长长的布条。

“别的不管用,但有这个你还能救下几个。”布日固德举起布条,却并未有给虞渐离之意。

虞渐离拧眉:“我的力气怎么能把人从流沙拉出来!你在匡我?”

“你不能,那些马儿可以。”布日固德道:“军队的马都受过训练,若遇流沙,总有那么几头可以夺路逃出来。”

虞渐离气忿道:“你这是在赌!”

布日固德摇头:“你不要小瞧它们的毅力,边境的万物,总要更顽强一些。”

“你没有多少时间了。”布日固德提醒道。

虞渐离将玉佩递到他面前,咬牙道:“拿着此物去月洲城城东的药材铺子,管事会帮你进京。”

布日固德爽朗一笑,张开手掌:“送你。”

接过布条虞渐离试了下松紧,抬头道:“我怎么躲避流沙?”

布日固德赞赏地挑眉:“你很聪明。”

话毕布日固德吹响指哨,只见一只雄鹰从远处翱翔而来,伴随着尖锐嘹亮的叫声从头顶上空盘旋。

布日固德:“跟着它,它会指引你。”

虞渐离未动:“它在天上,如何指引我?”

布日固德抬手一招,那雄鹰扇动翅膀,往山丘的方向飞了一圈回来便落到了虞渐离肩上。

锋利的鹰爪抓在受伤的肩膀上,惹得虞渐离又痛又惊,强忍着恐惧之意看了布日固德一眼。

“不用怕,你若走错了,它会发出叫声。”

布日固德又连吹了三声指哨,雄鹰直击夜空,开始往小山丘的方向引路。

虞渐离握紧布条,看了布日固德一眼,迈开步子往小山丘方向跑。

“小丫头,再送你一句良言......”布日固德把玩着手中玉佩,由衷道:“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

虞渐离闻言顿住,回头意味深长地望了布日固德一眼,转身顶着风沙一路向前。

待快要到山丘之时,虞渐离已经远远听到了将士求救的声音的,她不敢懈怠,快速扔掉包裹,将带血的布条捆于身上,又往头和脸上撒了许多黄沙。

她这样的一个孩子出现在沙丘里实在诡异,何况又是在通往西羌的必经之路,若直接上去营救,就算救下人也难免引得人怀疑,唯一能让别人共情的,便是大家都有相似的遭遇。

而她,就是战场上死里逃生却被困在这片荒漠的孤儿。

流沙是上天赋予自然中最精妙绝伦的机关,以无声无息之势夺人性命,虞渐离赶过去的时候整队人马已经陷入流沙大半,只剩四五个将士在不同沙坑中挣扎。

夜色不明,她看不见将士的模样,但依稀分辨着声音,并没有大哥虞湛。她不知是自己来晚了还是大哥并没在此队之中,想到此心中担忧厉害。

打量着最近的位置,虞渐离往下又试探地走了几步,老鹰嘶鸣,虞渐离紧忙收回了脚。

“救救我......”

虞渐离闻声一愣,看向不远处沙坑中已经埋了半个身子的男人。他虽气息涣散,说话断断续续,但虞渐离却觉得莫名熟悉。

“救我......”

虞渐离想更近一些,但刚刚的位置老鹰已然做了提醒,只能寻着其他地方,微弱的声音在紧绷的大脑中回荡,某个瞬间和过往交错,她顷刻间想到,此人是蒙吉!

是父亲手下第一大将,左副将军蒙吉。

蒙吉向来与大哥不睦,蒙吉在这里,大哥定然不在。

想到这里,虞渐离悬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放眼看向四周,果然如布日固德所说,有几匹战马在流沙之外等候。

六岁生辰那年大哥虞湛回京师时曾送给她一匹良驹,性子极其温顺,虞渐离闲暇无事之时都会由大哥牵着缰绳带她在院子里骑行,有一次大哥不在,保护她的侍卫牵着缰绳带她骑马,不知怎的马发了性子,驮着她直接冲出了府邸。

从最开始的惶恐害怕,到初破禁区的好奇,再到握紧缰绳的洒脱不羁,虞渐离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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