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酩酊大醉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27章酩酊大醉

对手弱,她便可做隔岸观花运筹帷幄的看客,对手强,她便只能以已为饵以身入棋。显然,从此刻的局面来看,她的对手远比想象得更加聪明,不给她坐收渔利的任何机会。

势必要她杀出一条血路,不罢休。

庆功宴结束,蒙吉喝得酩酊大醉,直接宿在了营地,回府路上只剩楚仁和邓晚还有几个保护楚仁的将士。

邓晚与楚仁共骑一马,他喝了酒,骑行的速度极快,雪夜难行也没阻挡半分,不过片刻就把身后跟着的将士甩开。

邓晚一直未动,紧紧抓着马鞍,她不知道楚仁喝了多少,但他满身酒气已然说明此刻不算清醒。

颠簸中,楚仁醉声开口:“你可满意?”

寒风从宽大的衣袍中灌进胸口,邓晚冷得厉害,吹开落在睫翼上的雪花,她道:“满意。”

回过头来,她问:“你可畅快?”

楚仁加重踩踏脚蹬的力度,试图让马跑的速度不断加快,周遭越来越黑,几乎看不到任何路,只有急促的马蹄声在这空中回响。

楚仁大笑:“畅快!”

邓晚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冻到发麻的手掌握紧再缓缓松开,持续了几次重新握紧马鞍。从楚仁甩开跟着将士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楚仁不会轻易地回到县衙,去哪她不知道,或许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一刻,楚仁终于放下了层层枷锁。犹如身下这匹战马一般,自由驰骋。

待到一山丘处,楚仁骤然勒紧缰绳,战马前蹄跃起,邓晚和楚仁身子当即向后倾斜,若不是邓晚早有准备,恐怕此刻已经跌到战马之下。

楚仁还在酒醉之中,周遭所有的冒险都在刺激着他压抑多年的神经,摇晃着身子下马,在原地踉跄了几步后便张开手臂胡乱奔跑。

邓晚小心下马,吹开火折子,四周十分空旷,入目皆是黄沙和胡杨。以楚仁此刻的状态回程恐怕还要等上几个时辰。寻了棵能遮风的胡杨树,她点燃火堆坐了下来。

刚刚马的速度太快,寒风吹得她额头在此刻有些阵痛,好在提早服了解酒的汤药,不然以她的酒量,和此刻的楚仁也相差无几。

楚仁越发肆无忌惮,从自言自语再到歇斯底里的咆哮,俨然已经失去了那个人前清冷孤傲的假面,此刻的他一身少年气,不甘为人,厌倦权谋,渴望自由。

只是他背负种种,将本该恣意的人生硬生生地逼成了死水。

如今突然嗅到了自由的味道任谁也不愿再被缰绳束缚。

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从那潭死水之中逃离,需要勇气,更需要一个先逃出去的人。

“邓晚!”楚仁站在沙丘之下,望着坐在火堆旁边的孩童,周遭白雪一片,唯有邓晚一处明亮至极。

邓晚添了把柴,抬头看他。

“若是你报仇失败了该如何?”

“没想过。”

楚仁仰着脖子,雪花落到了他的鼻尖,对邓晚的话反映了半晌,突然笑了出来,眼底未干的泪珠跟着唇角的弧度一同下滑,刺骨的凉和灼热的泪在楚仁身体交加,他突然发觉,原来这么多年被蒙吉的控制,他自以为的反抗,不过是虚无。

自我安慰罢了。

真正的反抗,管它结果如何,去做就好了。

楚仁笑得夸张,边跑边笑,待到邓晚身边,毫无预兆地躺在了黄沙之上,短短一刻,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

“你还学医吗?”楚仁神色涣散地问。

“学。”木柴中有些许火花崩裂而出,跟着风雪短暂相交又快速分离。

“不和我学了是吗?”

邓晚转过头看他:“不是你说的吗,我年纪小,你要把我引到正路,怎么?”

“教到一半半途而废了?”她难得露出调侃神色,楚仁能听出她言外之意的宽慰,奇怪得是他并没有因为邓晚是个孩子说出这些话而不适,相反他心底却暖意十足。一股从姐姐离世后消失多年的感觉似乎破土而出。

这种感觉难以形容,让楚仁只迫切地想留下这个瞬间。

他觉得可能是太久没梦到姐姐了,也或者是喝了太多的酒,以至于把一个孩子当成了姐姐。摇了摇脑袋,继续问:“你为何要学制毒?”

“嗯?”邓晚没听清。

“你那本疑难杂症册子里有关于制毒的问题,你在学习制毒?”

“是。”邓晚道:“我见你留给我的那本制毒札记有趣,便尝试学了一二。”

“制毒札记?”楚仁揉了揉脑袋,酒醉的脑袋浑浑噩噩,从凌乱的思绪中想了半晌,睁开眼:“我没给你留啊。”

邓晚眸色渐远,脸上神色不明,叫人一时间看不出其中情绪。

楚仁坐起身,当即酒醒了大半:“难道这本书和我给你的书放在一起?”

邓晚未语,心中暗暗思量,如果这制毒札记不是楚仁留给她的,那只能说明暗中一直有人在她身边,刻意引导她去学习制毒。

寻常人自是不会做这些,能费尽心思做这些的,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友,让她学习制毒保护自身周全,另一种是敌,借制毒之名加害于她。

以此刻来看,邓晚倒是更倾向第一种,毕竟从她决定开始学习制毒便没有出过什么差池。

不对......

出过差池的,漱六。

是的,她险些忘了漱六,楚仁留下来的书就是漱六送来的,若只是单纯的送书也没什么,但是偏偏就那么巧,漱六喝下了她迟迟炮制不好的牵机药,阴差阳错让她参透了其中要义,这便让人可疑。

“你在想什么?”

邓晚回过神,答他:“是我记错了。”

楚仁不信:“那你刚刚为何......”

“那本札记是我在城中铺子买药的时候寻得的,长日和你留给我的书放在一处有些混淆了。”她拍了拍脑袋:“喝了太多,思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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