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刺冬解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43章刺冬解

“记不得了。”鱼头二道:“就记得是个瘸子,带着一个妇人往城中送药材。

妇人、瘸子,邓晚觉得鱼头二说的这人倒是和项伯说的恩公老岳有些相像。项伯也说恩公每次送药都会带个妇人一同前来,那妇人从不多话,每次就帮着搬些药材。

细想起来,和项伯的最后一次见面,项伯也曾提到过那妇人。

项伯的话在邓晚耳畔回响,‘我打开那妇人送过来的篓筐,上面是刺冬草,下面就是三百两银票’,太多细节不谋而合,尽管邓晚也觉得凑巧,可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般,直觉告诉她,给鱼头二刺冬草的那人就是恩公。

邓晚眉心微动,不知月洲城中此刻的药材铺子还有没有恩公送来的刺冬草。

或许,也可以不用大费周章去月洲城。

“那可难找了。”凌七七长叹了一声,道:“三小姐的命还真是波折。”

听及此,鱼头二站起身:“将军已经吩咐人去各洲城去寻了,估摸着应该能找到。”

“只是......”他顿了下:“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

“我也去城中碰碰运气。”说罢鱼头二迈开步子往外走,凌七七紧忙跟上:“二哥,我和你一起去。”

走了一半不忘回头叮嘱:“邓晚,你自己先练着啊。”

两人走后,邓晚直接回了将军府。虞渐离上一世从梅州城到郯城的确路上受了风,身体高热不下,病了几日,虽偶有反复,但远没到如此程度。

她不确定是否因为自己的重生让上一世的命运轨迹有所更改,还是此刻的虞渐离为了某种筹谋故意装病,她需要亲自确认才能放心。

此刻药房乱成一团,霍大夫正在书案处翻阅古籍,眉心紧皱连带着双手都开始焦躁得发抖。另一侧许大夫差人同时煎着四副草药,煎药的人都是军中将士,拿捏不准火候,不是火扇得太旺了就是药材滚沸冒出了锅。

许大夫上了年纪加之风寒未愈,整个人脸色蜡黄无比,

面对着手生熬药的将士,再大的脾气也没力气发作。军营中本来是有服侍的仆厮的,虽少,但是做事细致灵活的怎么也能找出几个,只是霍大夫性格腐朽,脾气古怪,凡是在他手下的仆厮都被赶走了,实在没人,便只能让这些粗枝大叶的将士过来,脸皮厚,怎么骂都不入心。而许大夫又初来乍到,无人可信,便只能强撑着身体,拄着木拐一会儿看看煎药的情况,一会儿回到药匣配药。

邓晚迈过门槛,唤了声:“霍大夫。”

霍大夫抬头,见是邓晚,眼睛都亮了几分,忙道:“你可终于来了。”

他朝许大夫的方向摆了摆手:“你快去帮许大夫试下方子。”

许大夫闻声看向邓晚:“可认识药材?”

邓晚点头:“认识。”

“你过来。”许大夫将手中四张药方递给邓晚:“按着药方把药配出来。”

邓晚接过药方,边打开药匣边琢磨着每个方子里草药结合在一起的药性。

这几张方子都只加了很少的治疗风寒的药材,更多的是温补的药材,唯一的区别是温补药材的剂量大小。能用得上这种方子的,几乎都是病入膏肓的人,换句话说,这是在用药吊着病人的精神。

“药配好了就拿过来。”许大夫吩咐道。

邓晚拿起药案上配好的草药走到院外。

许大夫叫人在院外新架了四个火盆,他逐一检查邓晚手中的药量,确认没问题后分别倒入药罐开始煎药。

先前在屋中煎药的两个将士被安排到了院外继续煎药,邓晚则提着四副煎好的药剂跟着许大夫一同去了内院。

虞渐离房门口守着两个将士,见许大夫过来拱手行礼。待到跟前,左边将士微微推开半扇门,许大夫回头眼神催促了下邓晚,后脚刚迈进屋中,门就即刻关上。

房中温暖如春,毫无冷意,光是火盆就摆了三个。

“小姐怎么样?”许大夫低声问道。

丫鬟一枝摇了摇头,抿嘴的片刻眼泪已涌上眼眶,她吸了下鼻子,低声道:“总是呓语,叫却不醒。”

“说些什么?”

“听不清。”

许大夫上前为虞渐离把脉,脉象虚浮,几近油尽灯枯。他无力地摇了摇头:“只希望将军能早点找到刺冬草了。”

一枝闻言眼泪顷刻掉了下来,她不知所措地勾着手指,满眼担忧。

邓晚瞧着此刻的一枝心境难平。一枝与她情分非比寻常。她从漠北出生后,一枝便跟在她的身侧,因年纪大她八岁,所以对她格外照顾。

后来邓晚跟母亲回了京师,与一枝分开了几年,再回漠北之时,一枝已然及芨,到了嫁人的年岁。只是她不愿早早嫁人便一直留在将军府中。

一枝性格怯弱,没有主见,常常被人欺负,还是邓晚重回漠北,将她安排到自己身边,才免去种种排挤。

于邓晚来说,在漠北的那些年,若没有一枝无微不至的照顾,恐怕她的身体也不会恢复得那么康健。

只是这一切从嫁入皇宫开始就变了。一枝暗中投靠了太后,凭借着邓晚对她的信任,无数次将邓晚推向漩涡,下药、栽赃、诬陷,所有阴暗手段,都出自那个单纯善良,人畜无害的一枝手上。

令邓晚最难以释怀的,莫过于死在一枝手中那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想到此,眸中恨意再难压制,她忙低下头,握紧食盒。

“按照和我和你说的,一个时辰喝一碗,千万不要拿错药。”许大夫低声叫了下邓晚。

邓晚上前,将食盒打开,许大夫指着第一层,反复交代:“第一层我走后半个时辰给小姐喂下去。”

“千万记住,每层药剂不同,万不可拿错!”

一枝红着眼用力点头:“晓得了,许大夫。”

走出虞渐离房门,邓晚借着找刺冬草的由头离开了将军府。虞渐离的病症确实不假,瞧着许大夫诊脉时的神色,恐怕虞渐离时日无多。

这不禁让邓晚有些担忧,如果此刻的虞渐离真得死了,那她能否回到原本的身体里,还是重来这一生皆成黄粱一梦,所有筹谋全化泡影。

别的事她都有把握,可这件事,她没把握,也不敢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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