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天地一虚州(二)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63章天地一虚州(二)

照理说她的声音布日固德已然真切听过,凭着布日固德和萨仁兄妹的关系,即使眼睛看不见,合该也能猜出她的身份。

可那时布日固德待她和陌生人无异,实在不像认出她的,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原来两人之间已有几年未见,不得不感叹天意弄人。

若是萨仁知道日后平叛东羌,为她父兄报仇的人是她口中的那个小人,不知该如何作想。

“还是说我三哥吧。”萨仁叹了口气:“我只听你那丫鬟说三哥死在了战场。”

“这事肯定和必勒格逃不了干系。”萨仁抬头:“既然说到这了,我想请你帮我查查我三哥怎么死的?”

“他和我大哥尸首在哪?”

决定和萨仁一同回梅州城后,邓晚便安排漱六给岳重华送了消息。

既然和萨仁合作,除了萨仁口中说的,她自己也要去印证一些真假,借此契机顺带让岳重华帮忙查了萨仁几个亲人的情况。

萨仁三哥乌日胡斯要比她大哥死得更加惨烈,岳重华让漱六送来的消息写得十分明白,在第一场漠北和晋国的漠北之战尾声中,布日固德发现义父莫日根和大哥南定死的蹊跷,明白若还是这么莽撞冲上战场,整个西羌将士必会无人生还。于是和三弟乌日胡斯商量过后,两人去找必勒格休战。

谁知必勒格不同意,甚至当场下令说布日固德和乌日胡斯胆小懦弱,扰乱军心,欲有叛敌之嫌。为了正士气不惜当场射杀。

必勒格大言不惭,说古有曹操割发代首,今有替兄教子,他将莫日根的英勇不屈无限吹捧,只为让世人明白,若今日莫日根还活着,亦会和他一样,将这叛徒的儿子射杀,以儆效尤。

乌日胡斯和布日固德的尸首抛置乱葬岗,野兽分食、秃鹰争抢。

这是岳重华送过来的所有内容,他不知道布日固德还活着,或许除了邓晚,也无人知道他活着。

看着邓晚沉思的神色,萨仁瞳孔逐渐放大:“你知道?”

邓晚:“我只知道你二哥和三哥。”

萨仁隐有慌意:“在哪?”

邓晚犹豫片刻,觉得如此直接告诉萨仁来说实在残忍,可这种想法仅在脑海闪起就被她的理智斩断。没人可以护着萨仁,如同没人再可以护着她,若这点打击都受不住,那日后的种种磨难,又要怎么面对。

摘下帽子,邓晚将藏在帽子夹层里的布条取出来递给萨仁,平日里老岳送过来的消息她通常阅后即焚,这条线索本也想在煎药时就此烧毁,可考虑到萨仁,她还是留了下来。

萨仁的情绪比邓晚预想的还要失控,她尽力压制着声音,缩在马车的角落中哭得痛不欲生。

邓晚安慰的话在口中欲言又止,她比任何一个人都明白萨仁此刻的感受,可除了自我消化,别无他法。

马车终于在夕阳落下山头的最后一刻赶到了将军府邸,下人早早备好了虞渐离素日喜爱的吃食,只是听到三哥死无全尸消息的萨仁早已没了任何心境,就连下马都是邓晚强搀扶着才虚浮走下。

走了没两步,萨仁直接晕了过去。回城的这一路萨仁身体还算平稳,未曾想到了府邸突然倒了下去,吓得许大夫紧忙安排府中丫鬟小厮侍弄汤药,一时间平静的府邸突然忙碌起来。

自打许大夫知道邓晚对医术感兴趣并发觉她的确有天赋后,行医问诊前都会带上她,甚至偶尔还会当场考考邓晚面对这种病症如何处理,大有老师之意。

眼下虞渐离服药后迟迟不好,身上又发起了高热,像是又牵连起了其他病症,以防再出现前几次的状况,许大夫早早拿出了上次剩的刺冬草让邓晚研磨。

刺冬草毕竟难寻,虞湛一直派人找着,只是战事胶着,百姓逃离,这刺冬草远没有那般容易,这么多时日也不过才找到了两枝。此草可谓是用一次少一次。所以许大夫尽力想着药方压制,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用这最后的稻草。

他来回踱步,边想着药方边让邓晚记录,说起来许大夫为了虞渐离的这个身子也算得上是拼尽医术。

大大小小写了四个方子,邓晚交给许大夫过目,思绪正焦躁着,丫鬟上来报信,说芜春姑娘身体不适,需要请大夫过去看看。

许大夫分身乏术,犹豫不决间,邓晚自荐。

她本就想会一会芜春,只是若突然去找芜春,怕会引来别人怀疑,眼下倒的确是个合适的时机。

拿起药匣,邓晚往芜春的住所走。

芜春住在西侧院的东厢房,距离虞渐离的房间要过一道角门,这府邸的布局和上一世一般无二,隔了多年的岁月重新踏上儿时这条路不免让她生出一种故地重游的假象。

刚刚在马车上萨仁的反应让邓晚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不管是莫日根还是南定、布日固德、乌日胡斯乃至萨仁,他们的真正死因都是密闻。普通百姓和营中将士不知他们是因必勒格而死,相反都以为是晋国人所为。

萨仁知道其中内因所以迟迟没有对魏国公和虞湛动手,但芜春不同,她应该是不知道南定的真正死因,所以才会来到晋国。

当然,这也不排除刚刚萨仁所说得那句,或许萨仁从一开始就是必勒格的人,所做之事皆为必勒格所授,不管是来晋国也好、扰乱军心也罢,都是听命行事。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虞湛应该不会如此痛快让芜春和她们一起来梅州城。

所以邓晚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那么只剩最后一种可能。

穿过角门,邓晚一眼便瞧见了正在荡着秋千的芜春,她屏退了左右,只身一人,穿着单薄的红衣跟着秋千飘动飞扬。

“你来了。”芜春唇角盈盈,看那洒脱的神情倒像是早就知道邓晚会来一般。

轻轻踮起脚尖,有节奏地控制着秋千的幅度,一来一回间,语笑嫣然:“许是马车坐得太久了,我头晕得厉害。”

说是头晕,但却将秋千荡得更高了几分,似乎每高一分,她唇角的笑意就大上一分。

邓晚将药匣放置石桌,唤了一声:“芜春姑娘。”

芜春回眸一笑:“有何贵干啊,小郎君?”话音还未落地,身子受力不均,芜春直愣愣地栽到了地上。因着荡伏的高度,骤然一跌,这声音听起来极为胆战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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