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人心不古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78章人心不古

“解药?”

岳重华点头:“这方子我埋院子里那棵高山松树下了。”

“我怕有一日忘了,便做了个这镯子,闻到就能想起一二,好歹也能让人活着,不至于即刻死了。”

邓晚意识到不对劲,只听岳重华继续说:“这世上重情义的人不少,但为了情谊能付出生命的却太少。”

他垂眸对上邓晚波澜不惊的眸子,将本不打算说得话坦诚地说出:“我们要做的是豁出性命的事,想要人臣服,总得使些手段。”

他余光瞥了一眼邓晚刚刚喝过的那杯茶盏:“这手镯就是解药。”

“只要你前阵打得好,那些为我卖命的人日后都会为你卖命。”他停顿了片刻,眼眸不着痕迹地划过一丝锋利:“若不好,我们全军覆没,便再无来路。”

邓晚终于明白了岳重华的意思,他给了邓晚保障,这木镯就是保障,若他们此举功成,她就可以拿听命岳重华的这些人中毒为柄,借此要挟。将高山松树下埋的药方点破是在提醒,若邓晚不识抬举仍要威胁,那药方岳重华既告诉了她,也可以告诉稍后就到的扶姬,至于那些人听谁,便各凭本事。

她将了岳重华的军,岳重华应了她的帅,互相掣肘,谁也没有技高一筹。

“放心去吧。”岳重华将木镯戴到邓晚手上:“我会一直在你身后,不管是扶姬、漱六还是其他的暗卫,都将听命于你。”

这话是岳重华第二次说,和第一次几乎一模一样,但相比第一次,邓晚却听出了威胁。

那杯茶里没有下毒,邓晚浅啜第一口时已经再三分辨,可回顾着刚刚岳重华望向茶盏那一眼,她意识到了岳重华的警告,他想表达的很简单。

以他的能力,想对邓晚下毒易如反掌,他不做是因为她是莫日根可汗的爱女,但若她拎不清,持续如此,那他也不会手软。

软硬兼施,他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邓晚去做了。

如此送行,绝无仅有。

翌日卯时一刻,邓晚换好破旧的的衣着动身,还未走到城门,便远远听见大肆喧哗的推攘声,像是动起了手,咒骂中隐约带着哭吼。

放眼望去,不少流民将其围成一圈,指指点点的动作窃窃私语。

邓晚刻意扮着鬼祟的动作,小心往人群之中凑近,她最先看到的是一大滩血迹,斑驳不一地溅在泥泞的雪地上。猩红的画面猝不及防地拉开旧日的序幕,慌神间步子已然虚空,无力再支撑往前走上半步。

耳畔依稀传来围观百姓的交谈。

年迈的老者缓步上前,说的是羌都方言,邓晚听得有些费劲:“劳烦打听下,城门怎得突然关上了?”

热心围观的妇人听着老者不像本地人,打眼上下看了一番,这才用羌都话道:“听说有罪犯逃了出来,正满城搜捕呢。”

“罪犯?”老者费力地直起弓了佝偻的身子,往围观的深处看了一眼,地上躺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妙龄女子,腰腹处插了把刀,应是没过多久,冒着热气的血还淋漓地沿着刀身往外涌。跪在一旁嘶吼的像是她的兄长,因着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任由被守城的将士把刀架在脖子处。

“这两人是罪犯?”老者问。

站在一旁书生装扮的断臂男子转过头,悲戚地叹了口气:“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者没明白书生是何意思,茫然的目光等着他下一句。

断臂书生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女子,解释道:“他们不是罪犯,只因那女子脸上生了红疹进城时以布遮面,便被那将士扣上了罪犯的名头。”

“仅仅如此?”邓晚插话问道。

男子以为邓晚觉得他在说谎,不免正色地补充道:“十日来,已有数人死在这城门之下。”

“皆为仅仅如此。”他哀伤地停顿了片刻,怨忿道:“这野蛮的世道,杀人怎么会有真切的理由!”

“想杀便杀了。”

妇人胆颤地捏紧背在身上的包裹,吓得往后退了半步,待回过神来将断臂的书生拉到一侧,小心打听着死的那些人做了何事,有何忌讳。

老者约莫是年岁大了,听闻倒是没有多大反应,只拄起木棍,佝偻着身子蹒跚走向城门,静等城门再次打开。

邓晚站在原地,她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可还来不及仔细分辨,一双粗壮有力的大手就掐住了她的后颈,几乎是刹那,她就丧失了所有意识,不由控制地倒在了身后人的身上。

昏暗阴森的地牢里常年不见天日,尸体的腐朽跟着时间的洗礼早已和褪化的墙身融为一体。乍看上去让人很难分辨在这样窒息的环境中究竟关着怎样的囚犯。

微弱的烛火在稀薄的空气中轻轻摇曳,让人在漆黑间缓慢地窥探到这狭小的一角,玲琅满目的刑具或挂或摆地遍及墙面,日积月累的血痕附着在它们最锋利的地方低声炫耀,像是证明在过往的年月里,它们战胜了无数嘴硬难缠、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

萧萧的铁链声在空气中回荡,厚重的链条和光滑的地面摩擦出刺耳的杂音,邓晚疲惫地睁开双眼,脖子痛得厉害,抬起手本想揉上一揉,却发现手被绑在木桩之上,垂眸打量了身子,不仅是手,就连整个身体都被大字状地绑在了木桩。

身侧若有若无地传来人的呜咽声,费劲地像是哑巴在挣扎说话一般,叫人仅仅听到,也会下意识汗毛耸立。邓晚闭上眼再次睁开,反复几次才彻底适应昏暗的环境,朦胧中什么都看不真切,仿佛周遭尽是挥不尽的幽怨。

“妹妹。”一阵放肆的笑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边走边喊:“妹妹,该醒醒了。”

火光比人先到一步,将影子拉得又高又壮。

邓晚仰起头,借着靠近的火光打量囚着她的地牢。

“呦。”达日阿赤见邓晚睁着眼睛,捋了捋茂密的络腮胡子,笑道:“看这样子是醒了。”

跟在达日阿赤身后的手下有眼色地搬了把椅子放在邓晚面前,瞧见达日阿赤坐下来,俐落地将提着的那两坛酒放置桌上,给达日阿赤倒了一碗。

“给公主倒一碗。”达日阿赤吩咐完手下看向邓晚:“哥哥为你准备这接风洗尘的地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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