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戏中人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86章戏中人

“朝鲁很喜欢听戏?”邓晚问。

“是。”

“喜欢听什么戏?”

下人不愿多说,但因着身份,避重就轻地回了句:“大人喜欢昆曲。”

“怪不得。”邓晚喃喃重复着,将目光从那精美绝伦宛如牡丹花的凤冠中移开。厅堂东西两侧没有添置宾客坐席,邓晚瞧着朝鲁也不像是愿意和其他人共享的。

卷起幕帘,对面的戏台映入眼帘。这戏台布置十分考究,依水而建,置了南方才有的拱桥流水,一面观的亭子分成了上下三间,最顶处做了歇山转角,五兽藻井,重檐重拱,可见技法巧夺天空。

下人催促的目光再三而起,邓晚转过身,穿过月门,走向厢房。不折不扣的南方式样,四面屏的白绢彩丝山水画将架子床与书案隔开,巧妙地将通体的直房一分为二。外置皆是竹子或编或打磨的条案,一抹竹青色的家具搭配着小巧精致的摆件,浓浓地透着一股文人墨客之风。

这不像是厢房,倒更像是看戏时闲来无事小歇的歇房。

下人瞧出了邓晚脸上的神色,率先解释道:“大人说公主此刻的处境不宜让外人知晓,便没给公主安排厢房。”

“戏楼其他处厢房都还没有装置,只有这间歇房。”

她语气悠悠,带着点趾高气扬的傲气,许是对邓晚刚刚在厅堂里四处打量的样子惹得有些厌烦,此刻丝毫看不出半点敬畏之意:“这虽然是看戏的阁楼,但平日里无人住过,除了大人,也不曾有人往来。”她顿了片刻,又补充道:“何况这是大人亲自布置的,用得都是上好的东西,公主大可放心住下。”

邓晚没看下人,知道朝鲁不会让她轻易露面,但也没想到朝鲁竟堂而皇之的安排了个看戏的阁楼给她住,着实不算重视。

与其争辩不如养精蓄锐,邓晚目光打量起周遭的烛火,已近丑时,外面的烛火仍旧通明,从走进大门那一刻她便发觉,这府中挂着数不尽的灯笼,熠熠生辉的宛如暮色的白天。

“府中知晓公主身份的下人只有奴婢一人,若公主有什么交代可随时唤我,奴婢名为兰竹。”

邓晚点了点头。

“公主若没有其他吩咐,奴婢先告退了。”说完不等邓晚开口,便扭头就要走。

邓晚叫住她:“跟着我的侍女到了吗?”

兰竹折着步子退回来,:“大人说为着公主的安全,不得让外人靠近。”

邓晚未语,挥了挥手示意兰竹退下。

有阿古达木在,塔娜不必过多忧心,眼下倒是她该想想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夺权计划。邓晚有种不好的预感,今晚朝鲁在她面前虽有半真半假的佯装,但却并未收起野心的锋芒,许是只把她当个孩子,以为有些话她听不懂其中深意,便不曾遮掩。

这不是件好事,朝鲁不傻,清楚这些话邓晚一旦传给阿古达木,势必会让阿古达木怀疑,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了,这就意味此刻他和阿古达木的地位,已经换为他是主导。

邓晚隐生担忧,在这场各怀鬼胎的夺权正名的造反中,她逐渐发现,只有让她闯开前阵在羌都蹚起一番洪水是真的。

其他的,都各有算盘。

这个年纪实在太过稚嫩,加之女子的身份,无论是岳重华还是阿古达木都帮她当做孩子,自以为保护的方式对她遮遮掩掩不全盘托出,殊不知这被动的境遇,简直让她寸步难行。

叩门的声音传来,邓晚循声而望。

兰竹的身影被明亮的烛火投向窗纸,她等了片刻没听到邓晚的声音,轻声开口:“公主,大人让奴婢为您准备了药浴。”

邓晚已经许久没有真真切切地在澡盆里沐浴了,漠北干旱多沙,加之她身在军营身份不变,沐浴的次数几乎屈指可数。初时她根本无法忍受,哪怕熬至深夜也要溜去无人之地沐浴擦拭,但军中岗哨众多,稍不留神就会被人注意,她身份敏感,不敢如此莽撞。距离上一次泡这样的澡盘已是上一世,服侍之人各司其职从不用她做上任何,如今这般粗糙,简直和皇城里那个大晋皇后天壤之别。

这水中加了麻黄、苍术、樟脑、丹参、附子等草药,气味浓烈,大多都有通经走络、开窍透骨、行气活血、消肿化淤之效。邓晚闭上眼睛,回想着入府后的一切,缓缓睡去。

起风了,阁楼上的风因着地势总要更大一些,强劲的势头吹开了半遮的窗子,刺骨的冷寒顷刻叫邓晚睁开了眼睛。余光瞥向澡盘旁点的沉香,只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

她起身擦干身上的水分,穿上中衣为已经泡涨的伤口涂药。这药是暗卫送到扶姬手上的,说是岳重华听说她受到鞭刑后拖着病体给她炮制的,邓晚没敢直接用,在沐浴前和水分释了好一会儿,才敢抹到身上。

包扎好伤口天际隐约出现了橙黄交加的亮色,她推开房门,走向床榻。

这一觉邓晚足足睡了五个时辰,兰竹在门外唤了多次屋里的人都没有反应,待到暮色降临,兰竹等不住了,悄声推开房门。

床上之人睡得四仰八叉,衾被半面盖在身上半面掉在地上,毫无闺阁女子的半分贞静可言。兰竹自幼长于扬州,最懂闺阁女子的缛礼烦仪,虽阴差阳错地来到了羌都,也知这里的女子性情不羁,可面对身份贵重的公主,看到此景还是忍不住地咂舌。

怪不得朝鲁大人叫她只把公主当寻常之人服侍,若真是拿着晋国的礼仪,恐怕她还配不上如此大礼。

心里虽是鄙夷的,但脸上还是和缓了几分,捡起地上一半的衾被,俯下身轻唤:“公主?”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似是碰到了伤口,痛得闷哼了几声,没过片刻又粗鲁地打起了鼾。

这可真是惊大了兰竹的眼睛,她瞪着不敢置信的眼睛再次唤了几声,人毫无反应,倒是这鼾声越来越大。

她嫌弃地抿紧嘴巴,走出寝屋。

耳畔微弱的脚步声渐远,邓晚睁开眼睛,望着一旁早已没了炭火的火盆静静出神。

接连三日,邓晚闭门不出躺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兰竹每次来邓晚皆是在睡觉。无奈只能向朝鲁回禀,谁知朝鲁并不惊讶,只问兰竹有没有按着他的吩咐每日在邓晚的房间里点上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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