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伤情处 - 重生:疯批美人杀疯了 - 不二之 - 其他小说 - 30读书

第102章伤情处

若是她,为何布日固德在她身上看不见半点过去的影子。

雪停了,阁楼里唱的《满庭芳》已到了尾声,最后一句唱词的歌伎声凄哀哀,重复了两遍:“伤情处,高城望断,灯火已黄昏”。

正是伤心悲情的时候,城已不见,万家灯火已起,天色已入黄昏。若不听前面的词缀,单凭这句,在此时此刻,倒是不胜应景。

“好!”

站在一旁的姑娘虽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也明了布日固德没有传来的消息那般要对公主下手,虽不知其中要领,但瞧着邓晚放松下来的神态,自己提着的心也松了口气。

将布日固德也引进门,带着两人往里走。

刚进来时没仔细看,眼下粗粗扫了眼,和邓晚猜得一样,这就是后门。设计的十分巧妙,穿过露天的庭院就是荷池旁的假山,假山高低错落设有机关,旋着最矮的假山挪动向右推至半寸,便会出现一条幽深的通道。

通道里并不黑暗,也不狭小,空旷的左右两侧燃着烛火,往前走大约半盏茶的时辰,出现四个分岔口,约莫着不同入口对应着不同的地方。

姑娘带着两人走向第三道岔口。

推开石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香古色的厢房,不止静雅却空无一人。

“公主,你且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阿古达木大人过来。”

邓晚点头,约莫着姑娘应该会把刚刚她和布日固德谈话的内容一一重复给阿古达木,想来时间也不会那么快,索性摘下落满了雪花的帷帽,坐到了杌登上。

房中点着馥郁的熏香,香气甜腻却不刺鼻,犹如欲露未露的牡丹花蕊心,让人沉醉其中。邓晚眼眶微酸,打了个哈欠,她闻出来这不是普通的熏香,里面加了十足十让人昏睡的草药。

看来刚刚的姑娘还是没真正放下对布日固德的警惕,不然也不会将她们二人带到此间厢房。

厢房外青梅煮酒,舞琴弄乐好不热闹,隔着重重厢房也能听得尽情恣意。

隔壁厢房应是在饮酒赋诗,千古留名的诗词在酒水的洗礼下更添了几分新味,邓晚手倚桌案听得认真,恍惚中她好似听到了朝鲁的声音。

下意识抬眸望向布日固德,他并没什么反应,抱怀坐在太师椅上假寐。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朝鲁醉酒吟诗的声音再起,邓晚站起身。

“是他。”布日固德沉声开口。

“他怎么在这?”

“他不在这......”布日固德睁开眼:“我们怎么来?”

邓晚这才明白,为何布日固德如此大张旗鼓地坐着朝鲁的马车来这家青楼毫不避讳,又为何从下马车前戴上这及至脚踝的帷帽,因为他早就未雨绸缪让朝鲁先行一步来了这家青楼,这算盘,真是步步为营。

想来她扮演的姑娘就是在朝鲁府邸要带她走的兆慈了。

刚刚走进来的石门处传来叩门声响,因着架子床挡着听着不算真切,又响了几下,邓晚和布日固德对视了一眼,没等起身,布日固德先走了过去。

这门前后并不一样,厢房这面沿用了屋中装饰风格,清雅的色调丝毫看不出与周遭的墙身有何不同,而洞中的那一面就是普通的石门。

推开密门,后面的人正是阿古达木,他穿着宽大的外袍,拄着两根木拐,静静站着。

“二王子。”阿古达木屈身给布日固德行礼,因着没有双腿,他只能先把左手支撑他的木拐倚在墙上,扶着墙面在缓缓放低身子,布日固德一把撑住了他的胳膊:“不必了。”

阿古达木摇头:“这是该有的礼数。”说罢他终于将半个身子落到了地上,冲布日固德俯身行了个大礼。

邓晚闻声走过来,只见一个额头布满汗珠,神色苍白的老者冲着高大威武的青年跪地的场景,画面并不和谐,甚至乍看之下有些可怜,但当那老者抬起头,邓晚看见他眉宇之间的坚定之时,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即使他没了双腿,依旧是西羌勇猛善战的将士。

“公主!”这声问候声音带了几分难以压制的激动,邓晚忙蹲下身,发觉他干红的双眼已隐有泪珠,扶着他的微抖的双臂:“快起来。”

阿古达木扶拐很是费劲,邓晚和布日固德并没有帮他,给他留着一份体面,转过身走向厢房。阿古达木花了半盏茶的时间才重新架上木拐,待借着木拐迈开步子那一刻,他明显松了口气。

关上厢房门,阿古达木先走到窗边的桌案,用酒水灭了那熏炉里燃着的香,才走到邓晚和布日固德面前。

她们二人正围坐在百灵台,靠外边的位置留给了阿古达木。在邓晚目光示意下阿古达木并未推辞,他刚从朝鲁府邸里的大牢放出来不久,虽没对他用刑,但地牢冰冷刺骨,只有一床被子,每日也仅给一餐饭食,他这样的身体已是强撑。

扶姬本在另一间厢房给她医治,看守后门的姑娘匆匆跑过去传信说公主来了,话还没说完,阿古达木便坐起了身子,就势要去见公主。

若不是扶姬拦下他,恐怕形象要比此刻更狼狈几分。趁着扶姬为他清理身上的草药之际接着听姑娘讲述,待将后门发生的一切都全部转述后,敷在身上的草药也都干净了,阿古达木悬着的心也微微平稳了几分。

他不得不承认,此次和岳重华夺权的计谋输得一塌糊涂,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被朝鲁哄骗将公主带回了羌都,如果公主真的因自己的莽撞受到伤害,阿古达木没脸去见莫日根可汗。

朝鲁将他和塔娜放出地牢后,塔娜因担忧公主,日日想法子往外逃,结果被看守的人上了重刑,行动不便,而他也体力不支,只能背着昏迷的塔娜往前走。

发觉有人跟踪,强撑着保持清醒,趁着漫天大雪甩掉朝鲁派去跟着他的人,好在扶姬一直暗中守在朝鲁府邸周围,见没了眼线,将他和塔娜带到了青瓦楼。

一路上听扶姬转述岳重华让她下山交代的消息,朝鲁假面他已猜出,但万没想到朝鲁背后还有一个运筹帷幄的人,更没想到这个人竟是布日固德。

阿古达木悔恨莫及,但事已至此只能赶紧想如何救出公主的办法。绞尽脑汁之际,看守后门的姑娘带来了消息,由此就到了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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